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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离走过去,并没有去握对方的手,他朝着桑彦君看了看,语气里有些不满,“桑先生,您跟踪我?”
桑彦君愣了一下,随即解释道:“陆先生,您误会了,真不是我跟踪您,而是因为瑞丽实在是太小了,您想一想,也应该知道,瑞丽只有这一家算是上得了台面的酒店,您不在这里,还能在哪里?”
陆离略微一想,的确是有些道理,但是他朝着对方看过去,并没有完全接受对方的解释。
桑钱连忙道:“陆先生,您请坐,您请坐!”
说话间,桑钱便是把陆离身后的椅子拉了出来,很是周到。
服务生走过来,要给陆离倒茶,也都是被桑钱拦住了,他笑着接过茶壶,给陆离倒了一杯茶水,“陆先生,您请用茶!”
陆离坐了下来,却是感觉有些不太舒坦,实在是这对父子太过殷勤了些,桑钱刚倒完茶水,桑彦君便是把菜单递了过来,“陆先生,请!”
鲁江站在一旁,满脑门雾水,实在是搞不明白,他们父子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陆离没有点菜,而是把菜单递了回去,“还是桑先生点菜吧,我不是很熟。”
桑彦君笑了笑,招来了服务员,直接点了十多道菜,这才是停了下来。
点了菜,桑彦君看向陆离,“陆先生,能不能坐到包厢里去?我有些事情,想要和陆先生谈一谈。”
陆离朝着对方看了一眼,有些不太明白,对方会有什么事情跟自己谈,略微犹豫,但他还是点了点头,“好,咱们去包厢。”
桑彦君看起来有些高兴,他连忙叫了服务员过来,重新开了包厢,一行人进了包厢,重新坐下来。
桑钱再次给陆离倒了茶水,“陆先生,请喝茶!”
“没有我的茶水吗?”鲁江笑着道。
桑钱连忙给鲁江倒了茶水,“当然有的。”
桑彦君看着桑钱在忙活,等到陆离稍稍坐定,他方才是开口道:“今天来找陆先生,是有一事相求,还望陆先生能够答应下来!”
陆离看向对方,有些不解,他不太明白,两人刚刚见面,能有什么事情?
“什么事情?”陆离问道。
桑彦君笑了笑,“也不是什么大事情,只不过犬子想要拜您为师,跟您学习赌石。”
陆离愣了一下,他朝着桑钱看过去,见到桑钱满面堆笑,看起来很是和善的模样,他不禁摇头,“桑先生,你们这是舍近求远啊!”
桑彦君笑道:“自从见了杨先生的赌石,我们父子二人,真可谓是眼界大开,以往,在瑞丽的一亩三分地,我一直以为自己算是最厉害的赌石高手,哪里想到,竟然还有陆先生这样的高高手,实在是令人汗颜呐!”
陆离朝着桑彦君看了一眼,“桑先生,我刚才那句话可不是乱说的,您是赌石的大师,在瑞丽拥有那么大名头,如果连您的儿子都要跟着我学赌石,旁人会怎么说?这我可承担不起啊!”
陆离想要拒绝对方,却又不能太过直接,说话间难免委婉了一些。
桑彦君却是听懂了陆离的意思,他是靠着一双手摸出来的,如果这门技艺不能传承下去,他儿子跟着别人学了其他本事,那么,外面的流言蜚语,就足以埋没他们父子!
想到这里,桑彦君不禁朝着桑钱看了一眼,“陆先生说的很对,人言可畏,到时候,恐怕会有不少流言出现,所以还是跟着我学习更好一些。”
桑钱却是不乐意道:“爸,不过是区区流言罢了,您想一下,到底是我的前途重要,还是所谓的流言重要?万一我以后学有所成,今日所有的流言,以后都将成为我前进的动力!”
桑彦君受到了鼓舞,不禁看向了陆离,“陆先生,您看?”
陆离被陆钱吓了一跳,不过,他随即反应过来,摇头道:“桑先生的赌石水平也非常高,你跟着你父亲学习,绝对能够成为一代赌王!”
桑钱看向陆离,见到他一直在推脱,难免有些不爽,竟是直接开口道:“陆先生,您也不用推辞,您就给一句话,到底是教还是不教,给个痛快话,就算是拒绝,也没有多大关系!”
陆离朝着桑彦君看过去,见到桑彦君也是点头,他直言道:“倒不是我不愿意教,而是我觉得我教不好,桑先生,您自己的儿子,都已经这个岁数了,还没有继承您一半的赌石手艺,吃不得苦头,您觉得我就会成为万能药了?”
桑彦君一时间沉默不语,他很清楚自家儿子的脾性,桑钱之所以想要跟陆离学习赌石,就是因为吃不得苦头,他让桑钱学了二十年的赌石,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能够入门,所以当桑钱提出要拜师的时候,他是支持的,倒是没有想到,陆离却是一眼看了出来。
桑钱连忙道:“陆先生,咱们只是见过一面,您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吃苦了?打小开始,我就跟着我爸学赌石,摸过的石头,比您看到的石头都要多,一手的老茧,哪样不是吃苦的明证?”
陆离低头朝着桑钱的手掌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桑钱本来伸着手说话的,这时候,也禁不止老脸一红,把手掌缩了回去,他的一双手白白嫩嫩,哪里是摸过石头的样子?
桑彦君这才是明白过来,为何陆离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,他略微犹豫,朝着儿子看了一眼,“陆先生,这样好了,我也不提拜师的事情,您应该也不常来瑞丽,对这里恐怕也不是很熟悉,这些天,就让桑钱带着您转一转,您看可好?”
陆离朝着桑彦君看了看,看着他恭敬的模样,不禁心中一叹,可怜天下父母心,桑彦君为了儿子低声下气,桑钱却是这么不争气。
犹豫片刻,陆离点头,“那好,接下来就麻烦桑钱了!”
“不麻烦,不麻烦,你就放心好了,瑞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,我一定带你们过去!”桑钱禁不止笑道。
鲁江倒是松了一口气,他生怕陆离年轻气盛,惹怒了对方,恐怕他们在瑞丽就要寸步难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