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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,眨眼之间,过了数天。
虽然说,九王府关上了门,但不代表某些人进不来。
例如,十六王爷这很少走正道的货?
一个人直接从兰苑外的墙跃了进来。
段小贝再一次感叹,古代有武功的人真好啊!
动不动就能飞来飞去……
“九嫂。我来了。”
陌无垢一到院里来,便扯开嗓子大喊。
“叫魂啊,你又有什么事?”段小贝不紧不慢的抬眸,斜扫了他一眼,几天不见,他是不是又闲着了吧,有空没空就往她这里来?
“呵呵,我就是瞅准了这会儿九哥不在,所以,我就偷了个闲来走走,逛逛,九嫂不会这么无情要把我赶走吧?九嫂要是把我赶出去,那我可就是要成流浪乞丐了,无家可归了。”
“十六王府破产了吗?”
“没有啊。”陌无垢不疑有他,直接回话。
“那你哪凉快,哪待着去。”段小贝撇撇嘴,无视他。
“九嫂,别这么无情嘛!好歹也让我把凳子坐热了再走吧!”陌无垢马上一副讨好的表情,也不用别人开口,直接倒杯热茶来润润喉咙。一杯茶下肚,见段小贝没开口,忍不下来,便问道,“九嫂知道筱璃要出嫁的事了吧!”
“嗯!”前不久知道的!
“日子给定了,下个月十八。”陌无垢说得平静,俊容上藏不住那股伤感。
“你舍不得她?”段小贝问着。
下个月十八?算起来,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
陌无垢眸色一暗,“是有点舍不得,只是,我也没想到她会做那些事。”
“嗯。人心……总是会变的。”
“会变吗?”段小贝肯定道。
“会。”
“如果爱上一个人,心也还会变吗?”
段小贝眸华微闪,坦然地直视陌无垢的目光,“会!只要心想变,那就会变。”
“九嫂就这么肯定?你不是说,爱上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吗?”
“世间万物,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。”
“……”陌无垢又迷茫了。
段小贝心底暗叹,不去想,不代表有些事她看不出来。
幸好,他一直适可而止,懂得看清形势,没有强求。
不然,再弄成一个仇敌来,这种剧情得多狗血?是不?
“十六。即使世上的情爱有千百种,归纳起来也不外乎是两类:一厢情愿和两情相悦。你要明白,感情是勉强不来的,而勉强的下场……例如慕容云瑶,陌筱璃这两个,例子是活生生的。陌筱璃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,变成如今心肠狠到要派人来杀我,你说,是情在害人,还是……怨恨在害人?”
“九嫂,我……”
“十六,不要钻牛角尖,缘由天定。总有一天,会遇上属于你心中的那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陌无垢眼眸低垂,抿唇不语。
这时,汪管家走了过来,恭敬道,“王妃,十七公主派人来请您进宫。”
“请我进宫?”段小贝疑惑,怀疑地盯着管家。
“十七公主有说是什么事吗?”陌无垢也怀疑。
“回十六王爷,小的不知,公主没交待,只是让人来传话,说是嫁期将近,想找王妃聊聊天,说有些事不说,怕是日后都没机会了。”管家回着。
段小贝嘴角一抽,这借口也太烂了吧?
她和陌筱璃有什么好说的?
“王妃要进宫吗?”管家问。
“不去。你跟宫里的人说,就说我身子不适,进不了宫。”段小贝没多想就直接拒绝。
“公主说,要是王妃不去,只怕日后会后悔。”
“哦?这样吗?”
“公主还说,只说几句话,不会耽搁王妃多长时间。”
不料,听到这里段小贝脸色一沉,淡淡问,“汪管家,你是宫里谁的眼线?陌筱璃的?还是华……哦不……华美人的?”
“不,不是。”汪管家忽而脸色一变,跪了下来,“小的是王爷的人。”
“刚刚那一句,说我身子不适,就免了,你直接告诉那宫人,如果陌筱璃想死,本王妃送她一副上好的棺木。”段小贝语出惊人,连客套都懒得说。
汪管家一惊,“王妃,不可!”
“解释?”段小贝的眼神带着询问。
“王妃,公主让马车候在府外,说会待到王妃答应进宫为止。”
“来了多少人?”
“回王妃,一个护队。”
“一个护队?”段小贝秀眉稍拢。
宫里的一个护队有二十个侍卫,陌筱璃一个公主能随便动用得了吗?
于是,她沉声问道,“王爷呢?”
管家应道,“王爷出城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陌无垢倒意外问,“出城?不是说进宫了吗?什么时候出城?”
“小的也不知,似乎是城外出了点事,让王爷去处理。”管家回着。
“九嫂,我陪你进宫。”陌无垢有些不放心。
“不必。你九哥说过,谁让我进宫,只要我不想去都可以不去。”忽而,段小贝笑了,无所谓道,“意思就是……即使是圣旨,我一样不会去。”不是她任性,而是她想保护好自己,不让那一个人担心。
她挥了挥手,示意管家下去。
管家刚想退,却问,“王妃,您刚刚的话……”
“照说。”段小贝不怕闹,就怕闹不起来!
她倒要看看,最后倒霉的人会是谁。
段小贝拒绝不去,但没有料到,管家刚去没多久,又返回了。
手中,还拿着陌筱璃一封亲笔信。
段小贝打开看了一眼,抿着唇,深思片刻,竟意外改口说要进宫。
“九嫂,我陪你去。”陌无垢站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段小贝应了一句。
原本她也想说不用,但是,自己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,总要负责一下。
有陌无垢陪着,真有什么意外也能应个急。
至于陌君画那边,不用她说什么,自会有人给她去通知。
约半个时辰后。
陌无垢没有和段小贝同行,为了避嫌,选择先后进宫。
皇宫,十七公主的寝宫。
“就知道,你一定会来。”陌筱璃头也没抬,像早已经清楚走进殿里来的会是谁。她手中拿的是一件还没完成的大红嫁衣。
她竟不假于他人之手,而是亲自缝着?
这一点,让段小贝很意外。
“你好像看开了?”
“不看开又能怎么样?和亲,本来就是我的命。”陌筱璃手微微收紧,把一角嫁衣给紧握于手心处,但脸色却平静得太过诡异,让人不安。
“我来了,你可以说了。”段小贝进来就是想听听她信中提到事。
“听说画哥哥出城了对吧?”陌筱璃问。
“……”段小贝沉默。
“你说,画哥哥要是知道你进宫了,再从城外赶回来,需要多长时间?他能赶得回来……再接你回府吗?”
段小贝不语。
她在等,她陌筱璃真正想要说的意思。
“你做过的事情不少了吧!画哥哥府里的那些个女人就剩下兰楚楚,慕容云瑶和肖仙仙三个。你连你亲姑姑段承华也没放过?还有你大姐段向晚,段府也算计了,是吧?”陌筱璃笑得阴暗,一件一件地说着,“我呢,最后还是败在了你手上,成了最惨的那个。”
段小贝有点怜悯地看向她。
只见到结果,却没有看清,她段小贝为什么要这样做?
别人不来招惹她,她又何曾去报复过谁?
“废话少说,直接说重要的。”
“你就这么想知道太后要杀你的原因?”
陌筱璃不是称呼皇祖母,而是叫太后。
由此可见,陌筱璃心中对太后的怨恨也是不少。
段小贝淡然地坐了下来,内心如何,却无人知晓,平静道,“说句心中的话,我只对你信中提到关于陌君画的事感兴趣。要不然,我段悠悠也不会明知道此行有危险,还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陌筱璃一怔,脱口问,“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来?”
就为了画哥哥?明知自己有生命危险,还是要来?
段小贝忽的轻勾唇角,冷笑道,“……不自量力。”
“你——什么意思?”陌筱璃理解不了。
“我说的不自量力,不是说我,而是引我来的人。”
半晌,陌筱璃愣住。
“我终于明白,我输给你是哪一点。你这人挺自信。”
“……”段小贝扬眉。
“我为什么会这么快认命?还不是太后的功劳?深宫女人的悲凉,我早就认清,没有你,我也早晚会走上和亲的路。如今,不过是提前一点而已。”陌筱璃复杂地看了段小贝一眼,“我请人杀你,是一时冲动。请过之后,我也后悔过,只是可惜,当我想停止,却停不下来。”
“其中的功劳段承华和段向晚也有一份,对不对?”
“你……倒是挺清楚。”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已莫为。”
“你知道,太后为什么会独独宠爱画哥哥吗?因为画哥哥长得最像太上皇,也就是我皇爷爷。太后一生中最爱的男人是皇爷爷,可偏偏皇爷爷却独宠另一个女人。而画哥哥,却又独宠你一个。”陌筱璃诡异一笑。
“正因为如此,她才想杀我?”
段小贝一愣,好变态的老太婆。
这老太婆果然如她先前才想的一样有恋孙的癖好,变态啊!想老牛吃嫩草!
陌筱璃还说了很多话,真的很多,像要将十几年憋在心底的话全说出来。
段小贝倒是没打断,默默地听着。
时间差不多了……
陌筱璃美眸一暗,轻声道,“画哥哥……其实不用争什么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帝位?早晚会传给陌君画吗?
“我小时候……无意中见过皇爷爷留给父皇的遗信。”
“嗯?”能不能说重点。
“遗信上说,画哥哥……活不过25岁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段小贝一下子惊得立了起来,刚刚陌筱璃这货说了什么?
刹那间,她脑袋一片空白。
失去了思考的能力……
陌筱璃,还在失神喃喃,“画哥哥,今年已经二十一了,还有四年……”
“你编这种故事有什么目的?”段小贝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我编的?这事,除了我,还有父皇也清楚。”
“……”
段小贝差点没站稳,幸好扶着桌面。
“对了,其实今天找你进宫的,是太后。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,当然,那信……是我自己写的。”陌筱璃神情有点冷漠,“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陌筱璃这女人明知道一切,还是设计她进宫?
果然,可怜的女人,也必有她可恨之处。
段小贝渐渐的平复心情。
“九王妃,太后娘娘有请。”
陌筱璃的话刚落下,而门外突然有太监的嗓音传了进来。
段小贝不由冷笑。
今日,她就要令这嚣张的老太婆后悔莫及。
段小贝步出了寝室外,宝蓝守在外面一见,赶紧上前,见段小贝脸色有点苍白,担忧小声问,“主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!”段小贝由宝蓝扶着朝前走。
从昭宁殿到宁寿宫的路程不远也不近,但由于段小贝怀着身孕,所以段小贝慢悠悠的走着。
“九王妃,您能走快点吗?太后等着呢!”万公公催促道。
段小贝还没说话,宝蓝倒是开口,“公公,您就通融点吧!主子她怀着身孕呢!”
“可是,太后……”万公公迟疑道。
“万公公,你知道我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子嗣吗?”段小贝阻止宝蓝继续说话,慢悠悠的道。
“这……九王妃,您这是说笑了,您怀的当然是九王府未来的小世子。”万公公惶恐的,赶紧道。
“既然知道本王妃怀的是九王府未来的小世子,你要是再催,本王妃要是动了胎气,你担当的起吗?”段小贝语气有些严厉了。
“这……奴才惶恐。”万公公无奈,只得随着段小贝的步调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