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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十一月的第一天,从前一夜就开始飘起的小雨,在凌晨时候变成了雨夹雪,等到了中午,外面已经“柳絮”飘飞,银装素裹。
大雪天,农民一般不出门,或者只在村里几户热闹的人家聊天玩牌,这会儿赌的人少,所以他们也就是聊天,顺便干点手头能干的活,男的编筐刨木,挪着坐在马扎上打千层底,女的针线活或者孩子不离手。
知青点今天早餐有点晚,大家都是睡足了才起来的,也就何家兄弟不惧风雨的往后山跑,回来的时候跟雪人似得,不过也没白跑,回来的时候还套了两只兔子,从来了青山沟,兔子野鸡的可没少叫他们祸祸,谁叫这两种最好抓数量最多呢。
刘爱民跟路红昨天就通知了学生,今天下大雨或者大雪就别去上学了,学校没有炉子,就只在屋里放了几个炭盆,还不敢关严门窗,俩人商量着,也该放假了,或者叫学生们分批到知青点来学,一个年级的学生不多,也就中班有将近二十个,高低两个班才十来个人。
“估计雪后就该进山打猎了,给他们放假吧,明儿晴了,我再去跟牛大叔商量商量,这样下去不行,往后怎么得走向正轨。”刘爱民端着碗,用筷子捡了一块肉往路红碗里放,跟她商量着学校的事儿,小情侣志同道合,一心把学校建好,尤其是复课闹革命之后,俩人比谁都积极。
苗然听着若有所思,是不是该捐献出第一所苗氏希望小学了?
她本来就计划往后做事业用苗氏的名头,做慈善就用苗晗夫妻的名字,就跟往后的邵逸夫小学一样,她要让苗晗夫妻也成为被万人敬仰的慈善家,不图名,就是想让爷爷奶奶能够享受这份夙愿之力,保佑他们来世安好,没错,苗然就是这么迷信……但是怎么个捐法,也得有个讲究。
就算是放假下大雪,那群猴崽子也不消停,成群打伙的满村子乱窜,时不时得逮个落单的人扔俩雪球,要不就是扫了一块空地,用笸箩扣麻雀,扣完了没地方吃,就跑到知青点来蹭灶坑,还美名其曰给大猫小猫打牙祭加餐。
苗然表示呵呵,大猫小猫还真不稀罕,最近她在空间里转悠的时候,发现木瓜熟了,摘了几个尝鲜,结果这俩货偷吃了一口就爱上了。
苗然几乎翻遍了收集来的书,才找到几本宠物指南,发觉猫是可以吃水果的,而且木瓜还是首选,这才放下心给它们吃,还找了几种猫可以吃的蔬菜蒸了给它们当零食,小猫给面子,大猫完全不care,它只爱木瓜,苗然也不担忧它吃多,在大自然里生存了这么久,大猫有主意着呢。
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天,何保国跟何建国蹲在屋里做木匠活,兄弟二人琢磨了半响,又找村里的老木匠请教过后,决定自己打一对对箱练手,刚好巡山的都知道何建国要结婚,帮他弄了好几根木料回来堆着,管了用着用不着的先预备出来了。
“这不挺好的吗?你要是不想要给我!我跟路红肯定不嫌弃。”兄弟家霹雳乓啷一天,做出一对平板的对箱出来,箱子是上开盖,用了铜制的折页,方便又简洁,就是木头本色加上四四方方的模样,让看惯了好东西的兄弟俩都有点看不中,在旁边帮忙又整体围观的刘爱民却十分喜欢,见到他们这副模样,急忙厚着脸皮上前讨要。
“成,给你吧,哥,咱们还是做个碗柜吧。”何建国痛快的一挥手答应下来,反正他们是练手,木头还挺多呢,转过头又跟他哥琢磨别的。
雪由小变大,间歇着飘了两天,终于在灵芝家摆十二天酒席的时候停了,村里老少早早的就把道路上的雪铲得干干净净,道边还有淘气的孩子堆的四不像的雪人,何保国难得放松,带着弟弟在知青点门口的大道上,愣是用雪雕出了十二生肖,然后知青点的大门口是大小猫坐镇,惹得孩子们一大早的就在知青点门口鬼哭狼嚎。
何保国把小猫从暖呼呼的炕上拎着放到雪堆的猫头上,冰得小猫乍着尾巴毛追杀他,没抱大猫,是因为不敢……苗然摇头,这兄弟俩城会玩了。
等到村里决定两天进山的事定下来,何保国也提出告辞了。
“本来想趁着下雪之前把你们说的那些东西弄出来,今年这样是不行了,那边还有别的事儿等着我回去,再拖下去也不好,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哥再来,到时候好好的待一段休息休息。”这段时间是何保国自父母去世之后最轻松的一段时间了,陪着弟弟的同时,也是有些考察苗然这个弟妹的意思。
何保国虽然看出了这个世交家里的小妹妹没有什么坏心,可也不能肯定她是不是跟自家弟弟交心,弟弟傻,当哥哥的总得多关照点不是,好在这回弟弟没看走眼,虽然对方也有点小秘密,但是却没瞒着弟弟,这样就挺好,要说秘密,他们何家的更多,甚至还有一捅出来就会惊天裂地的秘密。
“那行吧,哥你自己小心点,还有别人介绍对象也去看看……”何建国没多留,兄弟俩这些年聚少离多都习惯了,知道彼此都安全就挺好的,反正一辈子那么长,总有坐在一块说话的时候。
“哥,你明天再走吧,我给你们做点吃的带着。”苗然这段已经给何保国预备了一套新毛衣毛裤和棉袄棉裤,都是贴身那种,穿在军装里面也不会显得臃肿,这会儿也只能预备点吃的叫他带着。
“不用,你把那两个咸菜罐子给我拿着,再给我带两瓶自己酿的葡萄酒就成,回头做点兔肉丁辣酱给我邮过去……哎~臭小子!”何保国摇头,毫不客气的点菜,最后叫自家弟弟捂住嘴拖走了,逗得看热闹的张清芳和路红哈哈的。
到最后给何保国带走的,除了两个咸菜罐子,还有苗然连偷带摸的塞私货,才勉强弄出来的两罐子葡萄酒、十来斤的山楂糕,考虑到哥哥在外面浪了这么久,回去想必要给上下的人都带点特产,这点东西不够分,何建国又弄了两袋子的干枣核桃,冻梨冻苹果,给何保国一股脑的都拿走了,目送哥哥身背手拿,行路艰难的背影正在难受时候,就见着两个身影远远的从山上跑下来把东西接了过去……一瞬间何建国的伤感惆怅什么的全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