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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……你身上冰灵公主的鬼灵珠之力是哪里来的?冰灵公主那个狠毒的女人,难道已经死了吗?哈哈哈哈……好啊好啊,真是太好了。没想到我有生之年,还能看到冰灵公主死在我前头。哈哈哈哈……解气啊解气,真是解气啊哈哈哈……”
我没有想到强大的冰灵公主,竟然会死。还是被眼前这个人杀死的,这让我觉得惊喜又意外,一时有些失控。
“她是怎么死的?快跟我说说。”我有点兴奋,忙向着身旁男人的方向坐了过去。我想听到关于冰灵公主惨死的详细事情,越惨我越开心。她将我深深囚禁在这里这么多年,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出来,听到她惨死的事情,这简直太解气太有趣了。
“冰灵公主……是因为救我而死的。”靳斯没有办法对眼前的人动粗,她的手里,可能正掌握着林珊的命运。若不随着她的意,林珊就随时都会出现危险。
“呵,你说谁?你说是谁救了你?”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以为听错了忙问道。
靳斯想了想,说道:“冰灵公主。是冰灵公主救了我,用自己的鬼灵珠。”
“呵呵,她冰灵公主竟然还会救其他无关紧要的人,这根本不可能!你在骗我!”我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原因,但这确实是事实。我没有想到冰灵公主不是惨死,这让我十分气愤,但我无处宣泄。
冰灵公主已死,就连尸体都化作细沙,随风飘散这里。我不可能再对她有什么做为,这是根本不显示的事情。
“灵婆呢!那灵婆呢!”我心心念念想着的还是他,还是那个毁我一生,害我一生的男人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不下他,这么多年按道理说,我爱过恨过放弃过。但每到这个时候,心中所想所念的人,还是他。还是想要知道他事情的一切,知道他过得好不好。
靳斯不知道这个附身在林珊躯体的东西,究竟是什么。但看见她似乎十分在意灵婆,应该与灵婆有些关联。但听欧阳震说过,这里除了白天会有些妖灵玩闹,不会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。
极寒之地不适合妖灵们所居住,自己很容易被极寒之地的寒气所伤。但她似乎并不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,那她究竟是从何而来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事情。你不就想知道我是谁,我为什么附身在这一具躯体里面吗?”
我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男人,他半天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看来他十分担心这身体原本的主人,但他的能力比我之大,现如今我连鬼灵珠都没有,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。
他肯定是害怕我伤害到身体的原主人,要不是这样,估计他早就会一举消灭掉我了。
“是。我现在就想知道林珊到底在哪里?你究竟把她藏到哪去了?”已经过去差不多三四个小时了,但林珊本人根本不知所踪。身旁的这个霸占林珊身子的人,又究竟到底是谁?她为何要这样做?
“告诉我……”
我并没有打算将这具躯体归还回去,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身体。我在那口棺材里那么久远,根本无人知道我的痛苦。
那是发自内心最底下的寂寞,一天又一天,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,只有漫无尽头的黑暗,和悄寂无声的棺材。我只能自言自语,和想自己那些纠缠多年的问题。区区的几个问题,却想出一百一千个答案,但却都不是正确的。
“告诉你什么?”靳斯的忍耐已经到底了极限,他现在一直在克制自己。若不是为了林珊,真想亲手将附身在这身体里的鬼灵驱除出去。但他不能这么做,林珊至今还不知道在哪,有没有出现什么危险。
他余光中偷偷瞟见一侧黑暗之中有个熟悉的身影,那是欧阳震。其实他并没有去休息,而是一直都躲在暗处,观察和偷听他们的讲话。
大概他知道林珊可能出现了危险,所以用眼神和口型示意,让靳斯先稳住这个躲在林珊身体里的鬼灵,自己先去四处找寻一下,看能不能找到林珊的魂魄究竟在何处。靳斯明白了他的用意,对他偷偷点了点头。
“灵婆,我要知道灵婆。我要知道他的一切,他所有的一切!”我现在似乎有些癫狂,整个人没说一句话,便加重了几分语气,甚至整个人都起身,向着靳斯的方向压了过去。我的脸紧紧贴着靳斯,差不多不到一指头肚的距离。
“你……你先坐下。我慢慢……慢慢跟你说。”靳斯真是活了百年,却没见到这么痴狂的女人,当然遇到林珊,虽说林珊本人也有点花痴,但还是干着急坐着流口水的一个状态,骨子里多多少少还有些矜持少女的感觉。
但这个霸占林珊身体的鬼灵,尤其说起灵婆来,整个人似乎都要燃烧起来,都能感受她散发出浓浓的高温。
这让靳斯觉得奇怪,在他的印象里,灵婆是冰灵公主的贴身侍卫,再加上冰灵公主为了救靳斯险些丧命,灵婆竟然甘愿舍弃自己的妖灵,救了冰灵公主的命。而自己却命丧黄泉,最后冰灵公主也希望能够与灵婆再续前缘,共同轮回,结伴踏入阴魂之缝。
可见两个人虽生时,就已经日久生情,只是并未表明,但还算是有一个好的结局。可能靳斯并不了解冰灵公主和灵婆错中复杂的关系,两人在这古旧的墓穴群生活这么多年,自然发生过许多外人不自知的事情。
但他看出来,眼前附身在林珊身体里的鬼灵,似乎与冰灵公主有一段很大的恩怨,而与灵婆又似乎又不一样的情缘。
“灵婆……其实已经……死了?”靳斯想了许久,也被我逼得不得不说出口。这是个残忍的结局,不知道这会让这个鬼灵,开心还是难过。他说完,便看向身旁的鬼灵。
我显然被这句话惊讶到了,不可相信这是真的。他是不是在骗我?是不是为了找回身体的原来主人,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。
灵婆……灵婆怎么会死呢?我还没有报仇,我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,那些问题似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顿时破裂碎成细细的碎片,飞散得四处都是。
这个瞬间似乎心里的仇恨问题的答案,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,变得可有可无。我不知道我为何在发抖,整个人的身子从脚到头,都在抖动。我后退着自己的身体,不受控制。直到腿触碰到了石凳,才又重新坐下。
我要说什么,我该说什么?
“他……怎么会……他是猫啊!猫灵九命,你难道不知道吗?哈哈哈哈,你是在骗我对不对。灵婆是在让你骗我对不对!他不想看到我!不想解释我的问题对不对!”
我在笑,笑到眼泪从眼眶之中飞飚了出来,那些大滴大滴的泪,砸在手背砸在地面,似乎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胸腔内的那一颗心脏,似乎也在一点一点裂出细纹。
“我知道。但你也要知道,这已经很多年了,猫灵也是有年限的。而且还很短,九条命最多也就只是百年,而不是不老不死的。”靳斯当然知道猫有九命,但猫本身的命限就比他人要短上许多,一条命也就十几年的样子。
是啊,即使化作人形,妖灵还是妖。也会死,也会老,即使有九条命,还是逃脱不掉人世间最可恶的生离死别。
我来晚了,来得太晚。我顿时明白为何当初冰灵公主告诉我,不老不死是人世间最美好且最恶毒的。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,身边的人,一点点衰老死去。而整个世间就只留下我自己,一个孤孤单单的我,一个没有其他人陪伴的我。
或许有人会说,悲伤是一时的,岁月会帮你抚平那些痛苦的伤疤,到时候你可以重新踏入新的生活,认识新的爱人新的朋友。
但其实你们都忘记了,那是刻骨铭心的疤,那是挫骨剥皮的伤,即使过了多少年,那些东西依旧还会藏存在我们自己的心里,即使岁月将你一时的蒙蔽,但你不经意间看见那道疤痕,你还是会想起。
当你吃着你们爱吃的食物,当你走过你们走过的街道,当你看见路人眼熟的眉眼,你就会想起那个人,会想起那些事情,忘不掉的,根本忘不掉的。
“他……为何?是因为冰灵公主吧。”我不傻,其实我在当初被冰灵公主锁进永世锁之中便知道。
灵婆爱的不是我,或者说他给我的不是男女之间的情爱,或许就是兄妹间的亲情,或者是朋友间的友情。他爱的是冰灵公主,与我一样的,只是他也是在初见便爱上了,根本无法自拔地爱上,猛然间就坠入了爱河,那甜蜜得如蜜糖一般的爱河。
他也像我一样,觉得我们都不配。不配爱上这样一个人,就如灵婆觉得自己不配爱上冰灵公主。她是强大的鬼灵,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妖灵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