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沁雪伸出手,想要抱抱她,可是无忧十分警觉的躲闪的退出一步,沁雪手没有碰到她,心,猛的沉了一下,尴尬的愣在那里,但是却用笑容掩饰住了。但是从她的眸光中却看的出,她的心在哭!
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,怜爱的看着她,“我叫凝霜,你可以叫我凝霜!”
话音一落,只见一旁的语嫣惊愕的看向沁雪,想说什么,可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“凝霜?”沁雪歪着头,看着沁雪,“你很漂亮,和我父皇很相配!”
“呃?”沁雪有些懵了,看着无忧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。这,是从一个三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吗?沁雪愕然了……
这第一次母女两面对面,尽然会是如此的尴尬,陌生,最后便是不了了之的劫数了,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,沁雪垂下眼眸,苦涩的笑意慢慢的退掉了,取而代之的,便是满面的忧伤。
看着自己亲生孩子在自己的面前,可是她却不要她碰一下……
想到这里,沁雪不由的伸出手,看着刚才想要抱住她的手,默默地落泪了,她到底有多么的心痛,这恐怕只有沁雪自己心里最清楚了。
“公主……”这时候,只听碧瑶的声音在耳边温柔的响起。
沁雪抬眸,看向了她。“碧,碧瑶!”
三年没有见到她了,碧瑶似乎又老了许多,两鬓,早已经斑白了,岁月无情的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,深深浅浅!
只见她笑着,端着一碗补品,走上前,眸光中,闪烁着泪光,“我刚才去给你熬了碗红豆汤,你要不要趁热吃一点呢?或者,凉一会再喝,或者……”
或许是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熟悉的人,沁雪的坚强的面具一下就掩饰不住她的脆弱和无助,泪水,很不争气的往外涌。
碧瑶见状,眼眶也红了,眼泪比沁雪还要快的往外流,走上前,一下抱住了沁雪柔弱的身体,“我的公主,你总算是回来了,你知道碧瑶有多担心你呀,孩子……”
“碧瑶!”沁雪反手抱住碧瑶,这个女人,为自己倾尽了毕生的心血,在沁雪的心里,早已经将她看成自己的母亲一般……“碧瑶,我看到无忧了,可是她不喜欢我,怎么办?”
碧瑶抹掉自己的眼泪,看着沁雪,“公主,小公主只是一时不习惯,这孩子很懂事的,慢慢来!”
沁雪垂眸点点头,是啊,缺席了这么久,一下子要补回来,是有点困难……
……
一直住在凝香殿修养,皇甫宸也会在忙完公务后来沁雪的房间看她,只是不知道是有意或者是无意,每次他来的时候沁雪都已经早早的睡下了,皇甫宸总是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沁雪的睡容,就是这么看着,他都觉得很满足,他不想打扰沁雪,却又不想离开这里,于是总是悄悄的在沁雪身边缩一会,缩一会到最后总是睡一晚了。
沁雪不敢动,也不敢睁开眼睛,生怕一不小心,与皇甫宸的眸光相对,她还是不敢这么做!
然后一连好几天,都是这样,弄的沁雪实在有些无奈!
东方的精心调养下,稍稍的好转了很多,至少可以下床走路了!
这天,沁雪站在门口,看着无忧被宫人侍女围着,送到太学殿里上课!总是看她似乎有心事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,看的沁雪很是着急担心!
“娘娘!”小菊端了热水走了进来,向其行了一个礼,“奴婢给你梳洗一下吧!”因为碧瑶要照顾无忧,本来碧瑶说要过来伺候的,被沁雪拒绝了,如果让碧瑶过来了,无忧那里肯定没有贴心的人照顾了,沁雪不要!或许这都是做母亲的心吧!
“恩!”沁雪摸摸自己惨白的脸,睡了那么久,人憔悴极了!
“刚才娘娘在看什么呢?”小菊好奇的问道。
“哦,在看公主呢!”沁雪笑笑道。
“奴婢听人家说,小公主很聪明的,现在就已经会被古诗词了,难怪皇上这么宠她!”小菊敬佩道。
沁雪闻言,眼睛里充满了欣喜的光泽,“真的?”
“是呀!”小菊一边梳头,一边道,却也没有太在意什么。
梳洗过后,小菊便下去忙别的事了,偌大的房间内,只剩下沁雪一个人。沁雪坐上窗前,望着窗外发起呆来了!
是不是,还听到她的叹气声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突然,稚嫩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了。
沁雪猛的回头,惊讶的看着门口小小的身影,但是很快的,沁雪便恢复到十分自然的样子,莞尔一笑,温和极了,“无忧公主,你不是去太学殿读书了吗?”
只见无忧走了进来,从背后神秘兮兮的拿出一束各色的鲜花,“这个,给你!”
沁雪对于无忧的各种举动,都有些莫名的慌乱,慌忙结果花,好奇的问道,“你为什么送我花?”
“不知道!”小家伙也不人生,自己爬上了沁雪刚才坐的那张床榻上,抬起头,看着沁雪,“刚才路过花园,看见很漂亮,可惜碧瑶说你身体不好,看不到,所以我就摘点过来给你看看罗!”
不知道,只是想……
或许无忧自己不知道,就是她这句话,让沁雪心中万分的激动。这,是不是就是母女连心?虽然陌生,可是她却会想起她,沁雪很知足了。
她接过花,闻了闻,笑颜如花,“好香呀!谢谢你!公主!”
“叫我无忧就可以了!”无忧诺诺道。
沁雪闻言,一时安奈不住心中的激动,双手不禁的抱住了无忧,本以为,她还是会躲开,却不想,这一次,她没有闪躲,乖乖的被沁雪抱着!
无忧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抬起头,看着沁雪,“凝霜,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呀,好舒服!”
沁雪听到这句话,不禁的将无忧抱起,转身自己坐在椅子上,让无忧坐在自己的身上,紧紧的抱在怀中,温暖的笑着,笑容让无忧更加的茫然,“是吗?”沁雪的声音,就如春天的蒙蒙细雨,滋润着无忧小小的心田。
从来没有感受到母亲的关爱,她对这种感觉充满了疑惑,却是很期待这样的感觉!
看着无忧这般的小摸样,沁雪自然是心疼不已,她错过了孩子的几个重要阶段,这个时候,她能和她说些什么呢?想了想,沁雪摸着无忧的头发,笑着道,“无忧长的真漂亮!”
“那是当然了!”无忧显得很骄傲,扬着自己的下颚,看着沁雪,“父皇说,我像娘,父皇还说,我长大了,一定能和娘一样漂亮的!”
沁雪的鼻子有些酸酸的,强忍着心酸,“告诉我,你想娘吗?”
只见她先是摇摇头,但是很快又点点头,而后又摇摇头,总之似乎很为难。
看到无忧这样的表情,沁雪心都在颤抖了,“能,能告诉我,你为什么摇头,又点头呢?”
无忧抬起头,看着沁雪,那双大眼睛看了沁雪很久很久,而后便又低下头,“如果你保证不和我父皇说,我就对你说!”
看着她这么认真的小模样,沁雪点点头,“好,我保证?但是你告诉我,为什么不能告诉你父皇呢?”
小家伙垂眸看着自己的小手,诺诺道,“如果父皇知道了,他就会难过,我不希望他不高兴!”
沁雪怔愣了,她看着无忧,许久,她微微的张了张口,“那,那你就偷偷的告诉我,你想娘吗?”
“想,好想好想,我希望娘能早点回来,这样父皇就不会难过了,就不会总是喝酒,总是暗暗的叹气,无忧也就有娘了,有时候,真的好羡慕太子哥哥有娘疼!”
沁雪强忍着眼泪,继续问道,“难道皇后娘娘对你不好吗?”
“不是,她对我很好,可是我知道,那不是娘的好,皇后娘娘会经常骂太子哥哥,可是却从来不骂我,即使真的是我做错了,可是都不会骂我,因为我没有娘,我不是她的孩子!太子哥哥不一样了!”
沁雪闻言,一把紧紧的抱住无忧。
无忧,是娘对不起你,无忧,我的孩子,可怜的孩子……
可是声声的呼唤连同自己的眼泪,却只能藏在心底,因为她是一个失职的母亲,她没有资格在无忧面前掉眼泪!
“我偷偷告诉你,其实我知道,他们都在骗我,我知道,其实我的娘,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!”无忧满脸充满了伤心!
“为什么?你谁告诉你的?”沁雪放开无忧,看着她。
孩子,娘回来了,娘就在你面前呀!
“没人告诉我,可是我就是知道!凝霜,我父皇说娘是个可怜的人,可是我却觉得父皇也很可怜,他一直都是一个人,好孤单,好寂寞,所以你一定要对我父皇很好很好,知道吗?”
沁雪闻言,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,她都不知道,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对她的父皇好了!只把她揽进怀里,“无忧真的很懂事,很听话呀!”从她的口吻中,沁雪听的出来,无忧是在担心她的父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