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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秋拉开奥迪车的车门做进去,季克拿着车钥匙上了驾驶座。
“苏少,咱们去哪里?”季克发动汽车,回头问道。
“嗯……找一家宾馆,今晚握住宾馆。”苏秋想了想,最终还是没打算回家。
他不知道,有没有盯上自己。贸然回家,会不会给父母带来危险。
季克拿出手机,在导航软件上定位,搜索到附近的宾馆,驾驶奥迪车朝着宾馆方向开去。
“小克,住院的是你母亲?”苏秋问道。
“没错。”季克抓着方向盘,抽了抽鼻子,说道:“我从小就是调皮捣蛋的孩子,我父亲很早的时候去矿下工作。结果在爆破的时候出现意外,整座矿塌陷下去大半。老板见势不妙,捐钱带着老婆跑路了。后来,我爸的尸体被人找到。”
“那年,我刚刚考上县城的初中,我们县城最好的初中。”说到这里的时候,季克露出了骄傲的表情,说道:“同年,我姐考上了全县最好的高中。当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时候,我妈破天荒的给我们杀了一只鸡,买了一条鱼。鸡和鱼,只有过年的时候我们家才会买。”
“后来,我上了高一,我姐考上大学,我妈病倒了。”季克说道:“刚开始只是身体不舒服,后来我在学校里,接到村里打来的电话,我妈在地里干活晕倒,被送到医院。我请假跑到医院,医生说我母亲得了很严重的病情,需要做手术。”
“你是因为这个没继续上学吗?”苏秋问道。
季克一只手揉了揉眼睛,然后继续握着方向盘,说道:“是的,我还记得我和我姐录取通知书到我母亲手里的时候,我妈高兴的到处跟人说,她儿子女儿有出息了,她砸锅卖铁都要让我和我姐考上好大学。可是没想到,我妈进了医院。”
“手术费的钱,我和我姐找遍所有亲戚,能借的都借了,家里的家具也能卖的都卖了。最后,我和我姐打算把家里的地也给卖了,但我母亲死活不允许。我便和我姐瞒着母亲,偷偷的给卖了。可是,仍然凑不齐手术费。我们家里的地在农村,农村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地,想要卖出好价格,是不可能的。城里有钱人,也不会跑到鸟不拉shi的山村买地。”
“手术费凑不齐,医院不给做手术,只能先靠药物维持。”季克苦笑着说道:“定期检查费、医药费……零零碎碎的花销,很快就把借来的钱给花光了。无奈之下,我姐退学了。我身为家里唯一的男人,不能让我姐一个人支撑着这么庞大的花销,于是我也退学了。”
“小克?”苏秋靠在柔软的靠背上。
“嗯?”季克问道。
“想做人上人吗?”苏秋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,像是在问季克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想!”季克不假思索的说道:“以前年少不懂事,觉得日子过得清苦一些,只要家人团聚就很开心。可是如今才明白,活在清苦的日子里开心,只是穷开心。我不敢想象我母亲因为没钱治病,最后被病魔折磨去世的结果。我想要去抢劫、甚至qiang银行!”
“没错,今天如果你有钱有势,就不会被酒吧里的人欺负。”苏秋脸上露出坏坏的表情,声音平稳的说道:“如果你有钱,就不会落魄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成为人上人,哪儿有那么简单?”季克很无奈的说道,以前他也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的口号。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撞得头破血流,季克那股子锐气被慢慢消磨。
试问众生活在世上,谁不想成为人上人?
可是,最终能够站在众生之上的,又有几个?
“让你杀人,敢不敢?”苏秋眯了眯眼睛。
“杀人?杀什么人?”季克先是愣了愣,旋即狠下心,说道:“苏少,只要你愿意帮我们家把这些年的债务还清,让我姐找一份安稳的工作,让我母亲的手术顺利完成健康出院,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!”
“杀谁?杀想杀你的人!杀罪恶深重的人!杀伤害你家人的人!”苏秋说道:“我不会让你伤害无辜,只要你有这份胆量,我能让人荣华富贵,锦衣加身!”
“从今天开始,我听苏少的。”季克眼神火热。
其实季克听到苏秋是绍梨一中高二学生的时候很震惊,他不敢想象,有钱有势的苏秋,竟然只是一个学生。
富二代吗?
季克观察苏秋的时候,苏秋身上并没有富二代的跋扈嚣张,有的只是深沉内敛,和让他看不透的感觉。
“今天我的拥有的一切,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,你信吗?”苏秋问道。
“信。”季克心里一惊,他没想到苏秋竟然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。
“我以前也只是个普通人,后来因为机缘巧合,慢慢的走到这条路上。树欲静而风不止,我不想害人,却会被人害。总有人想要除掉我,总有人想抢走我喜爱的人。”苏秋冷冷的说道:“为了守护我爱的人,为了保护我自己,我只能变得心狠手辣。”
季克沉默起来,苏秋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气势,让他忍不住心脏一颤。
“明天和我一起去学校。”苏秋说道:“咱们的敌人,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。”
季克开车载着苏秋来到一家规模挺大的酒店,苏秋下车后,说道:“你开车去医院吧,明天早上七点来接我。”
“苏少,你不怕我开车跑了吗?”季克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苏秋问道。
“不怕。”苏秋桀骜一笑:“因为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才能让你成为人上人。”
“好。”季克重重点头,开车离开。
苏秋比季克年龄小,可是他说话的时候,身上带着一股让人由衷信服的气场。
季克突然觉得,他跟着苏秋做事,会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。
……
医院,病房。
病床之上,万旭然脸色惨白,双目紧闭的躺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