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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,除了沉默还是沉默……
南宫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夜红舞,道,“舞儿,在你的心里,本王究竟是何等地位?”
“什么?”夜红舞被南宫傲这句话有些愣住了!
她的眼神和南宫傲凝视着,从他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一丝怀疑。
夜红舞心里有些伤了,原来她劝说南宫傲不要登上皇位,竟然会被南宫傲怀疑她的目的。或者他心里是否这样想着,为了保全太后,她宁愿可以抛弃南宫傲?
夜红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原以为他们一起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,可是却发现,他们之间还是不信任!
“对不起,舞儿!”南宫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就知道自己说错了!
他看着夜红舞眼里是伤,顿时意识到自己刚才这句话伤害夜红舞伤的有多么的厉害,人心鬼蜮的世界,南宫傲看人从来都不会很单纯,可是在夜红舞这儿,他要的只是一份纯粹的感情。
“舞儿,对不起,这些天我脑子里全部都是母妃的死,她死的那样的惨,我心里无法释怀,更无法忘记当年对母妃下手的人!”南宫傲将夜红舞拥到怀里,嘴里连忙道歉。
夜红舞愣了一下,瞬间有些释然了!
的确,身在南宫傲这个位置上,如果换位思考,夜红舞现在估计已经被逼疯了,对于有着养育之恩的杀母仇人,这样的感情是很复杂的!
夜红舞手紧紧的握着南宫傲有些冰冷的手,很能轻而易举的感觉到他此刻情绪的激动。
缓缓的坐了下来,夜红舞莞尔一笑,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。
“我没事!”夜红舞淡淡的笑道。
“舞儿!”南宫傲为刚才自己的怀疑有些抱歉,他不该怀疑夜红舞对他的心!
沉默了许久,夜红舞方才开口询问,“傲,究竟是怎么了,你到底查到了什么?”
夜红舞明显感觉到南宫傲这几天的情绪有点激动,不仅仅是单纯的想要为母妃报仇,心里还压抑着莫名的怒火。
南宫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缓缓道来。
母妃的死,在如今的宫廷之中本来就是一个忌讳,加上这么多年以来,当年知情的人要么被灭口,或者都已经出宫了,调查清楚很是困难。
南宫傲这一次将皇宫团团围住,让人将太后身边伺候多年的李嬷嬷带走,严刑逼问之下,竟然知道当年他的母妃竟然是服下了鹤顶红,足足被折磨了三天,吐血而死。
南宫傲无法想象那三天的时间,他的母妃是怎么度过的,每当他拿起那件血衣,脑海里恨不能将杀人凶手碎尸万段,可是太后抚养了他这么多年,如果没有太后,南宫傲当年根本不可能活下来。
夜红舞听完这句话,愣了一下,当年南宫傲母妃的死的确太过于惨烈。
她透过南宫傲的眼睛,隐隐的可以看见他眼里的杀气,可是夜红舞心里仍然有些不相信,太后如果真的是那样手段狠厉的人,完全没有必要抚养南宫傲,这里面,或许真的有什么不得言语的苦衷。
“傲,不要这样!”夜红舞紧紧的握着南宫傲的手,道,“傲,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,我想问问姑姑,当年的情况,究竟是怎样?”
“还需要问吗?”南宫傲讥讽的嘲笑,“这是太后身边的亲信招供的,不会有假!”
夜红舞见南宫傲态度如此,只能暂时按捺住内心的想法。
几天的时间,外面的情势变得越来越严峻,南宫傲这个时候俨然就不打算再继续做这个王爷,他要夺回皇位,让太后和南宫瑾这对母子痛苦,这样才能报仇!
夜红舞每每看见南宫傲纠结在其中,心里很是着急,可是苦于没有劝说的法子,更何况腹部渐渐的隆起,为了孩子的安全,夜红舞也不能过多的劳神。
可能是担忧夜红舞,最近身边总是会多一些监视的身影,夜红舞虽然知道这是南宫傲的好意,可是她却感到十分不自在,私下里偷偷的想进宫看看太后的情况,却不了了之。
“南宫傲!”南宫瑾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,养虎成患,虽然他现在是皇帝,可是被囚禁着,没有一点儿自有,只能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权力一步一步被南宫傲夺走,而他,却有些无能为力!
前几天南宫清造反,很快就被弹压了下去,南宫瑾眼睁睁的看着南宫清被南宫傲处死,手段之狠厉,让人不寒而栗,南宫瑾更知道,自己一旦被废,下场可能比南宫清还要惨。
他和南宫傲不得不走到如今的对立一面,皇权之争,从来都是狠厉的,容不得丝毫的儿女情长,南宫瑾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,因为只要将夜红舞拿在了手里,眼前的这一切麻烦就可以烟消云散,更何况夜红舞如今腹中还怀着孩子,这分量自然会重很多!
“皇上,臣有一个法子,必然可以让清河王就范!”凤凰大统领眼见如此,拱手禀告道。
南宫瑾挑挑眉,喝了一口茶,淡淡的道,“说!”
“清河王的软肋掌握在我们手里的话,自然皇上说什么,他就得听什么!”凤凰嘴角勾起了一抹狠意,接着道。
南宫瑾的心思飞快的动着,不用多猜就知道,凤凰指的是什么,将夜红舞控制在他的手里,显然可以让南宫傲束手就擒。
他不愿意伤害那个灵动的女子,那个在他梦中出现了多次的女子,可是如今当他的皇权,他的性命受到威胁的一刹那,他也顾不得许多了!
如今他手下除了直接听命于他的龙禁卫,几乎所有的人都投靠了南宫傲,不得不说,这些年南宫傲在朝廷中还是经营了不少的势力。
“如今清河王府戒备森严,你可有法子进去?”南宫瑾狠下心思,道。
“臣已经暗中命人挖了一条地道,直通王妃的房间,想要劫走王妃,不是一件难事!”凤凰连忙回话道,恭恭敬敬。
“就照你的意思办!”南宫瑾果断的道,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……
太后站在窗前,眺望着窗外的明月,心事渐渐的浮上心头。
这么多年了,有些事情,终于要放下了!
当年她和南宫傲的母妃,为了皇后之位相争,可是她是不想她死的,内疚了这么多年,终于有了释然的那一天,这样的感觉,反而有些轻松。
大殿之内伺候的奴才全部都被她遣了出去,仿佛知道今晚一定会有人来似的,直到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陌生的脚步声,太后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来。
“来了!”太后的声音淡淡的,仿佛这几天的时间,苍老了许多。
“儿臣见过母后!”南宫傲依旧恭敬有礼,好像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。
“呵呵,这个时候你还称呼我为母后?”太后的声音有些自嘲,似乎感到有些意外,挥挥手让南宫傲起身,脸上却依旧是淡淡的。
“养育之恩,儿臣不敢忘记!”南宫傲恭敬的回道。
忍了这么多天,还是忍不住来见太后一面,或许真的如同夜红舞说的那样,他现在的确在摇摆,母妃的死,他难以释怀,可是杀母之仇,他同样难以释怀。
他的人包围皇宫以后,只是下令对太后的寝宫包围,限制太后的自由,其他的,并未做过。这么多天以来,他犹豫着究竟要不要来见太后一面,或许那个被他严刑拷打的李嬷嬷是有问题的,李嬷嬷说的话并不可信,他希望从太后这儿,得到最后一丝的希望。
“当年的事情,是真的吗?”南宫傲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问了出来。
太后愣了一下,淡淡的转过身来。
当年争夺皇后之位,她和南宫傲的母妃都是先帝的正一品的妃子,她为贤妃,南宫傲的母妃为德妃,都有资格成为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,她对昔年的贤妃动过杀意,可是贤妃何尝对她没有过杀意。
那一年,当她知道先皇心里属意的皇后人选是贤妃的时候,她心里有点难过,可那个时候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,先皇的命令,她改变不了!可是在明里暗里,她却散布谣言,说是贤妃的兄长大司马意图造反,这样先皇听信谣言之下,必然不会让贤妃为后。
可是就在贤妃即将被封为后的时候,她却偷偷看到了这样一幕,先皇暗地里带着人,赐死了贤妃。
那一刻,她当时就明白了,先皇当年不过是为了安慰贤妃的兄长大司马,所以才打算册封她为后,而贤妃的兄长大司马后来被先皇除掉,贤妃作为余孽,自然也就难以活下来了!
她散布谣言,只想贤妃不登上皇后的位置,可并没有想害死她!
在那一刻,太后突然明白了,在皇权面前,什么人的性命都可以牺牲,更何况只是一个后宫的妃子,太后感到可悲,不仅仅是为了贤妃,也为了自己。
所以这么多年以来,先皇为了赐死贤妃而内疚,可是太后同样也陷入了内疚,所以这么多年先皇对南宫傲格外的好,只不过因为贤妃是被赐死,不曾册立南宫傲为太子,太后同样将南宫傲视为己出,内疚了这么多年,她只想得到最后的解脱。
往事的回忆挣脱出来,太后这才稍微回到了现实,有些昏暗的灯光,是不是意味着她的生命也快走到了尽头。
“是我杀了你的母妃!”太后淡淡的道,语气冰冷。
其实一直以来囚禁南宫傲乳母的人,不是别人,是先皇,而太后只不过在先皇逝去以后,偶然得知南宫傲的乳母被囚禁多年,曾去探望,因着先皇的圣旨,太后不敢违抗,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故事。
“为什么?”南宫傲有些痛苦的看着太后,显然这个打击对他有点大。
太后微微的笑了,嘴角勾起的冷笑,似乎是在自嘲。
她对不起南宫傲的母妃,这一切,就当时她赎罪,更何况,先皇已经去世了,太后没有必要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,让南宫傲对自己的父皇还有所恨意。
“问完了?”太后转过身来,有些冷笑,“既然这样,你该动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