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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大夫心里的预感是对的,他检查完潘嬷嬷给他的东西,便确认是砒霜了,薛大夫小心翼翼的将油纸包放好,然后说道:“嬷嬷,这里面的东西是砒霜。”
潘嬷嬷闻言立马看向了春杏,春杏此时一脸灰败,而薛大夫的话也让外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随后又变得更加大声,潘嬷嬷皱了皱眉,然后说道:“都散了,做各自的事情去。”
潘嬷嬷在下人里面是积威已深,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人便四处散去了,潘嬷嬷让人带着春杏去了苏妙安那里,然后又对薛大夫说道:“这次有劳薛大夫了。”
薛大夫连说不敢,给潘嬷嬷说了一声之后离开了苏妙安的院子。苏妙安看了眼被潘嬷嬷押过来的春杏,然后又看着潘嬷嬷说道:“嬷嬷,簪子找到没有?是春杏不愿意拿出来吗?”
潘嬷嬷回道:“奴婢没有找到金簪,不过奴婢在春杏屋子里发现了砒霜,所以奴婢就先把春杏押过来了。”
苏妙安皱了皱眉,屏退了屋里的其他丫鬟,只留下了两个大丫鬟和白瑶晴云已经潘嬷嬷,白瑶怕春杏伤害到苏妙安,便接替粗使婆子押着春杏。
苏妙安见没有外人了才看着春杏说道:“春杏,你买砒霜来做什么?是准备害谁?我吗?”
春杏白着一张脸说道:“奴婢也不知道那药怎么变成砒霜了,肯定是有人陷害奴婢的,大小姐您要明察呀。”
苏妙安轻嗤一声,都这个时候了,春杏还想着狡辩,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,苏妙安给红玉使了个眼色,红玉立马把苏妙安的早膳提了过来。
春杏看着那早膳,脸色又白了几分,说道:“小姐,您这是还没吃早膳吗?您别为奴婢耽搁了用膳,您先用膳吧。”春杏的身躯微微发抖,眼里闪过一丝慌张。
苏妙安轻笑一声说道:“这早膳做的不怎么合我胃口,就赏给你吃吧。”
春杏抖着嘴唇说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以,奴婢怎么能用大小姐您的早膳。”
红玉知晓春杏给苏妙安下毒这事之后便恨不得上前去打春杏一顿,春杏的话音刚落,红玉便不等苏妙安回答就说道:“春杏,这是大小姐赏赐你的,你就不要推辞了,我们做丫鬟的能得到主子的赏赐,说明主子看重我们。”
春杏扯了扯嘴角,若是平日里苏妙安把早膳赏赐给她,她一定会很高兴的,但是现在那早膳里被下了药,春杏根本不敢吃。
苏妙安见春杏一直没动,便说道:“怎么?不想吃这早膳,还是不敢吃这早膳?”
春杏心里一跳,有些不自然的说道:“怎么会,奴婢是绝对身份太过卑微,不敢用大小姐您的早膳。”
苏妙安淡淡的看了春杏一眼,说道:“不用客气,你吃吧。”
顶着苏妙安迫人的目光,春杏的双手哆哆嗦嗦的靠近桌上的粥碗,苏妙安看了她一眼,然后对红玉说道:“红玉,我看春杏的手都在发抖,你去帮帮她,别让春杏把碗摔了,这碗可值你两个月的月钱了。”
红玉应了一声,抢先春杏一步将粥碗端着,春杏脸色变了变,她刚才确实想着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粥碗给摔了,但是她没想到苏妙安会让红玉喂她。
看着红玉走近,春杏紧张的浑身冒冷汗,她想要挣扎,却又被白瑶死死抓住,动弹不了。
红玉恶劣的朝春杏笑了笑,然后说道:“春杏,你别乱动,能得到小姐的赏赐你应该谢恩才是,一般人小姐还不会把早膳赏赐给她呢。”
看着越来越靠近嘴边的勺子,春杏吓得双脚发软,要不是白瑶拉着她,估计早就跪到地上了。眼看红玉就要把粥喂到她嘴里了,春杏连忙别过头,然后跪到地上哭着对苏妙安说道:“小姐,奴婢知错了,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了才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情。”
苏妙安淡淡的说道:“是吗?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。”
春杏一时拿不准苏妙安到底是不是知道了她下砒霜的事情,春杏怕若是苏妙安不知道,而她自己却主动承认了,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了。
苏妙安看着春杏犹犹豫豫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,说道:“怎么?还没有想清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?还是说做的对不起我的事情太多了,你不知道该说哪件。”
春杏咽了咽口水,说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苏妙安轻笑一声,说道:“要不要先把早膳吃了在慢慢想?”说着给红玉使了个眼色,红玉又端着那碗粥靠近春杏。
春杏往后缩了缩,然后“砰砰砰”给苏妙安磕了几个头,说道:“小姐,奴婢知错了,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,奴婢一定为您当牛做马,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苏妙安嘲讽的看了春杏一眼,都这个时候了春杏还想跟她玩儿心眼,想要先得到她的承诺,不追究这事。
春杏似乎是感觉到了苏妙安的目光,把头垂的更低了。
苏妙安看着春杏说道:“你还没说你犯了什么事情,我也不好过早的下定论,总不能你想杀我,我还得大度的原谅你吧。”
春杏闻言心里一沉,她现在更加拿不准苏妙安是不是知道了。
见春杏沉默下来,苏妙安又说道:“怎么?难不成你真的想要害我性命?我看你这么抗拒这顿早膳,是不是你在早膳里动了手脚?
让我猜猜,潘嬷嬷在你屋里搜出来了砒霜,那你是不是在我的早膳里加了砒霜?”
春杏心里现在已经是基本确定了,苏妙安是肯定知道她做的事情,才让潘嬷嬷去搜她屋子,然后又把早膳赐给她,至于丢了金簪这事估计就是苏妙安的一个借口罢了。只是春杏现在还不清楚苏妙安是怎么知道她在早膳里动了手脚的。
春杏知道自己狡辩也没有用,到时候苏妙安让薛大夫来一验便知。
春杏心里挣扎一番之后还是说道:“奴婢是受人蛊惑才会在大小姐您的早膳里动手脚的,大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,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。”
苏妙安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上,然后说道:“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在我早膳里下砒霜的事情了?”
春杏点点头,心里惴惴的,苏妙安越是平静,她心里越是不安。
苏妙安顿了顿又接着说道:“你刚才说你是受人蛊惑,那你说说是谁蛊惑你的。”
春杏怯怯的看了苏妙安一眼,然后说道:“奴婢要是说了,大小姐您能不能对奴婢从轻处罚?”
红玉在一旁听到春杏的话是气的不行,都敢跟小姐下毒了,还有脸跟小姐讨价还价。韵书察觉到红玉的情绪有些激动,连忙拉住了红玉,这才没让红玉上前去跟春杏理论。
苏妙安听到春杏的话轻笑一声,说道:“所以现在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?”
春杏缩了缩脖子,连忙说道:“奴婢不敢!”然后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苏妙安,“这砒霜是婉姨娘身边的雪琴给奴婢的,让奴婢找个合适的机会下在大小姐您的饭菜里,她们说奴婢办好这事就让去婉姨娘的院子里做二等丫鬟。”说到后面,春杏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苏妙安“啧”了一声,说道:“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?婉姨娘都被贬去庄子上了,你还怎么去她院子里做二等丫鬟?”
春杏抿抿嘴说道:“奴婢没有说谎,这砒霜真的是雪琴给奴婢的,不过是在半个月之前给的了,奴婢也没想到婉姨娘会突然出事。”
苏妙安看了春杏一眼,说道:“既然你知道婉姨娘出事了,那她给你的承诺肯定是实现不了的,那么你又为什么要继续做这事,还冒着被我发现的风险。”
春杏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把话说出来,苏妙安没有耐心在等下去了,说道:“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,我就把这事算在你头上了。”
春杏一哆嗦连忙说道:“是婉姨娘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,让奴婢做的,就在婉姨娘被送出府之前让她的大丫鬟来送的。”
苏妙安看着春杏眯了眯眼睛,说道:“暂时先相信你。”然后又让潘嬷嬷把春杏先关到柴房去。
等潘嬷嬷回来了,苏妙安才说道:“嬷嬷,你找人去婉姨娘的叔叔婶婶家打听一下婉姨娘进府之前的事情。”
苏妙安思索了半天,觉得婉姨娘进府之后跟她之间的冲突都是小冲突,还不至于让婉姨娘要她的命,而且这些冲突基本上都是婉姨娘主动挑起的,所以苏妙安猜测婉姨娘进府之前就应该认识她了,或者说知道她这个人。
苏妙安原先也让人去婉姨娘的叔叔婶婶家打听过,只是那个时候婉姨娘刚进府,身上还有利可图,所以她叔叔婶婶也没透露什么对婉姨娘不利的消息,但是现在不一样了,婉姨娘失势,相信花点银子就能打听出消息来。
苏妙安猜的没错,差不多过了有一个多时辰的样子,潘嬷嬷便打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