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婉姨娘的叔叔婶婶激动的心情现在已经平复些了,他们看了眼坐在屋里的人,明显的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不简单。婉姨娘的叔叔正在斟酌要怎么开口,就听到廖芝云说道:“刚才你在偏厅跟刘妈妈的儿子说的很投缘,你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?”
婉姨娘的叔叔下意识的就看向婉姨娘,但是刚扭头就被廖芝云喝止了,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?你看婉姨娘做什么?”
婉姨娘的叔叔闻言不敢再看向婉姨娘,心里想着要怎么回答,他想了一会儿,顶着廖芝云的目光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小人之前就只跟刘妈妈的儿子只见过一面,也不是很熟悉。”
婉姨娘听完她叔叔的话,脸色又差了几分,心里暗骂到怎么就跟廖芝云说实话了?平时的机灵劲儿去哪里了?
不管婉姨娘心里是如何生气,她叔叔说出来的话已经收不回去了。廖芝云看了婉姨娘一眼,又接着说道:“你去见刘妈妈的儿子做什么?你们两人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吧?”
婉姨娘的叔叔又准备看向婉姨娘,但是顶着廖芝云犀利的目光,婉姨娘的叔叔又将头给扭回来,说道:“婉儿在府里跟刘妈妈相熟,就托我们多照顾一下刘妈妈的儿子,上次我也就去刘妈妈家里送了一次东西……”
不等她叔叔把话说完,婉姨娘便打断了她叔叔的话,说道:“夫人,您不是说让叔叔婶婶跟婢妾聚一聚嘛,婢妾能不能带叔叔婶婶去婢妾的院子说说话?”
廖芝云看了婉姨娘一眼,说道:“我知道婉姨娘你很久没见到家人了,心里着急也是情有可原的,但是我这里还有些事情要问你叔叔婶婶,等问完了你再跟你叔叔婶婶说话叙旧吧,耽搁不了多久的。”
婉姨娘的叔叔也在一旁说道:“婉儿你别急,等夫人问完话我们再去叙旧。”
婉姨娘都快被自己的叔叔给蠢死了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帮廖芝云说话。婉姨娘想着之前让她叔叔弄猫叫来吓菊姨娘,最后也被弄砸了,现在又站在廖芝云那边。婉姨娘恨不得撬开她叔叔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廖芝云轻嗤一声,又问道:“你去跟刘妈妈的儿子送了什么?谁让你去送的?”
婉姨娘紧张的看着她叔叔,生怕她叔叔又说错什么话,不过这次婉姨娘的叔叔倒是聪明了几分,没说实话,而是说道:“没送什么,就是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,夫人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
廖芝云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端起桌上的茶水浅酌了一口,不一会儿潘嬷嬷便进屋来在廖芝云身边耳语了几句,然后廖芝云看着婉姨娘的叔叔说道:“你刚才说你去送的是一些生活用品,但是刚才刘妈妈儿子说的却是你送的是银子,而且还分了三次送过去,最近一次就在前两日,你们谁说的实话谁说的假话?”
婉姨娘的叔叔现在就是再迟钝都知道今日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了,他悄悄看了婉姨娘一眼,发现婉姨娘的脸色惨白惨白的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廖芝云可没管婉姨娘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,她继续说道:“要我把刘妈妈的儿子带过来跟你们当面对质吗?”
婉姨娘急的冷汗直冒,她没想到廖芝云会这么奸诈,单独问了刘妈妈的儿子,也没想到刘妈妈的儿子这么没用,廖芝云派人一问就把什么都交代了。
苏妙安看了婉姨娘一眼,说道:“婉姨娘怎么满头大汗呀?是屋里太热了吗?”苏妙安这完全是乱说的,现在已经是差不多十月份了,天气早就变凉了,哪里会热出一身汗来。
婉姨娘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脸,回道:“多谢大小姐关系,婢妾没事的。”
苏妙安笑了笑说道:“婉姨娘你没事就好,那就回答母亲的问话吧,母亲现在还等着你的答案呢。”
婉姨娘恨恨的咬了咬牙,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事推干净,她心思转了转,说道:“夫人,婢妾刚才确实没有说实话,主要是怕夫人您怪罪婢妾。
婢妾确实让叔叔给刘妈妈的儿子送了三次银子,这银子是刘妈妈向婢妾借的,婢妾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借了,但是没想到刘妈妈是借来给她儿子还赌债的,婢妾怕夫人您怪罪就没有说实话。”
苏妙安打了个秀气的呵欠,说道:“婉姨娘你先前才说不认识刘妈妈,现在又说借了银子给刘妈妈,这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婉姨娘你嘴里那句是真的,那句是假的。我也是提出我自己心里的疑问,可能直接了些,还希望婉姨娘你莫怪。”
婉姨娘憋着一口气回道:“大小姐言重了,婢妾哪里敢怪大小姐您。”她现在也算是明白了,苏妙安这是逮着机会踩她呢,婉姨娘在心里发誓,等她逃过这一劫肯定会加倍讨回来的。
廖芝云听了婉姨娘的辩解嗤笑一声,然后让桂嬷嬷拿了一块玉佩出来,说道:“这快玉佩婉姨娘你应该不陌生吧,这是你第一次伺候老爷之后老爷赏赐给你的,库房的册子还有记载呢,然而就在刚才刘妈妈的儿子拿出了这块玉佩,你总不会把这块玉佩也借给刘妈妈了吧?”
廖芝云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婉姨娘你千万别说这玉佩是你丢的,正好又被刘妈妈捡着了,要是你丢了怎么没见你上报,也没见你派人寻找,这玉佩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。”
廖芝云的话断了婉姨娘想要推脱了后路,婉姨娘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,婉姨娘正在想办法推脱的时候,她叔叔突然开口说道:“夫人,这事跟小人没关系的,都是婉儿这个臭丫头叫我们做的,是她派丫鬟来通知我们去给刘妈妈家里送银子,不然我们就是一普通老百姓,怎么可能认识刘妈妈一家。”
然后婉姨娘的叔叔又指着跪在地上的雪琴说道:“就是这个丫头来我家的。”
婉姨娘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她叔叔,她父母死的早,她是叔叔婶婶一手拉扯大的,叔叔婶婶自己也有两个孩子,所以家里的日子一向是过得紧巴巴的,她知道平日里婶婶一直看不上她,觉得她是个拖累,甚至打过主意把她卖给有钱人家做小妾,然后换笔彩礼钱回来,但是被叔叔阻止了。
她也知道叔叔平日里很贪财,对她也不怎么好,但是她一直很感谢叔叔婶婶把她养大,所以成了苏国兴的小妾之后没少拿银子回去贴补叔叔婶婶一家,甚至把叔叔婶婶一家接到了城里来住。
这次刘妈妈的事情她想过廖芝云会查出来,想过刘妈妈反水,唯独没想过会是她叔叔婶婶一家出卖她,但事实就是这么残忍,她叔叔在背后狠狠地捅了她一刀。
婉姨娘的叔叔有些不敢面对婉姨娘的目光,别过头去不看婉姨娘,婉姨娘的婶婶瞪了婉姨娘一眼,说道:“看什么看!死丫头,有银子给外人也不给自家人,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,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呸!”婉姨娘的婶婶还朝着婉姨娘吐了口唾沫。
婉姨娘惨然一笑,到底谁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?她自问她是没有亏待过她叔叔婶婶一家的,谁知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。
婉姨娘叔叔婶婶突然的反水可谓是出人意料,但是苏妙安看着廖芝云脸上毫不意外的表情,苏妙安便猜到婉姨娘叔叔婶婶突然反水一事应该跟她脱不了关系了。
廖芝云看了婉姨娘一眼,说道:“婉姨娘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婉姨娘回道:“婢妾没什么好说的,但是婢妾没做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承认的,谁也不能诬陷婢妾。”婉姨娘现在能做的就是咬死不承认。
不等廖芝云说话,婉姨娘的婶婶便说道:“谁污蔑你了,我们可是有证据的,还有上次也是你租下隔壁的宅子让我们住的,还让我们一到半夜就让猫叫,让那个什么怀孕的姨娘不能好好睡觉,这样时间一长那姨娘的孩子肯定保不住,就算保住了生出来的肯定也是个先天不足的孩子,养不大的。
我活了几十年就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女人,我这次也是看不下去了才来揭穿你的,不然还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被你害了呢。”
菊姨娘闻言起身上前狠狠地给了婉姨娘一巴掌,说道:“你怎么能如此恶毒,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,也没有跟你争宠,你怎么下如此狠手。”
婉姨娘摸了摸被打的脸颊,淡淡的说道:“你说的都没错,怪只能怪你先怀上了孩子,要是我先怀上了孩子,有的人会比我更加坐立难安,下的手说不定比我更狠。”说罢朝着廖芝云看了一眼。
婉姨娘这话无疑是间接的承认了这事是她做的,廖芝云眯了眯眼睛,说道:“看来你是承认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