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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眉闻言心里一紧,连忙求助的看向苏妙嫣。苏妙嫣瞪了如眉一眼,示意如眉若这事败露了,让如眉把这事扛下来。如眉抿抿嘴垂下头,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。
差不多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,管家才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,管家将人带到了偏厅,才来跟廖芝云回话。廖芝云让人把屏风搬到屋子中间来做了个隔断,然后再让管家把人请上来。
掌柜上来先给廖芝云见了礼,然后才说道:“不知夫人请小人来是有什么吩咐?”
廖芝云回道:“就是想让掌柜的来认个人。”说罢让桂嬷嬷把如眉带出去给掌柜的看,然后说道:“掌柜的,你看看认识你这个丫头吗?”
掌柜的仔细看了看如眉,说道:“回夫人,小人对这丫头有些印象,前些日子这丫头来我铺子里当了好些东西,而且是第三次来,前两次是铺子里的伙计接待的,小人见这丫头来我铺子里当了好几次东西,小人便对此留了心,怕她东西的来路不正。”
说到这里掌柜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这丫头的东西不会真的来路不正吧?小人可是花了钱买那些东西的,小人可是做的正经生意。”
廖芝云说道:“掌柜的放心,我今日就是让掌柜来认人的,我知道掌柜也是花了银子来买那些东西的,不会让掌柜把东西退出来的,掌柜还记得前几次这丫头当了什么东西吗?”
掌柜闻言松了口气,想了想说道:“都是些金银首饰一类的,还有些玉石。”
廖芝云点点头,说道:“今日有劳掌柜了。”
掌柜连忙说道:“不麻烦,不麻烦。”说罢跟着管家一起离开了。
管家和掌柜的离开之后,廖芝云看着如眉说道: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然后又看着苏妙嫣说道:“嫣姐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苏妙嫣垂眸说道:“回母亲,女儿真的不知道如眉把东西拿去当了,这些都是女儿平时赏赐给如眉的,女儿便也没过问她是怎么处理的。”
廖芝云看了她一眼,又有点说道:“嫣姐儿真是大方,赏赐个丫鬟随便出手都是百八十两的,前几日老爷还说你月钱太少,让我给你涨月钱呢,现在看来是老爷多虑了,打赏一个丫鬟都这么大方,那看得上月钱那几两银子呀。”
苏妙嫣硬着头皮说道:“回母亲,女儿想着如眉跟在女儿身边多年,平时伺候女儿也是很尽心的,女儿便多赏赐了如眉一些,没想到闹出了这事,还请母亲责罚。”
廖芝云淡淡的说道:“这种事情若不惩罚,下面的人就会有样学样,以后这府里还不得乱套了,嫣姐儿你管教下人不力,禁足一个月,罚三个月月钱,至于如眉虽说东西是嫣姐儿赏赐的,但是你也不该拿去当铺当了,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我们府里呢,这次念在你是初犯就打十大板,罚三个月月钱长长记性,若是还有下次绝不轻饶。”
如眉和苏妙嫣连回道:“女儿(奴婢)领命。”
晚上苏国兴下衙回来,便有人告诉了他这事,苏国兴径直去了安澜苑,廖芝云笑着让桂嬷嬷给苏国兴上茶,又说道:“老爷,妾身伺候您更衣吧。”
苏国兴“嗯”了一声,等廖芝云给他换好衣服,苏国兴才说道:“我听说嫣儿今日又闯祸了。”
廖芝云目光闪了闪,笑着说道:“老爷这话说的,嫣姐儿平时可听话了,怎么会闯祸呐,今日之事说起来嫣姐儿也是被丫鬟连累的。”说罢将如眉去当铺当东西的事情告诉了苏国兴。
廖芝云一边观察着苏国兴的表情一边说道:“妾身让人去当铺打听过了,这如眉前前后后一共去当铺当了有三四百两银子了,不是妾身在背后嚼舌根,这嫣姐儿打赏下人着实大方了些,妾身也没听说过这哪个小姐打赏丫鬟百八十两的去打赏的,而且如眉把东西拿去当铺当了,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对府上的名声也不好,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如眉的东西是嫣姐儿打赏的,更何况老爷现在的位置处事更要谨慎些才行,妾身想着小小的惩罚一下,也好让其他人都警醒些。”
廖芝云的话虽然没有说的太明白,但是话里的意思苏国兴是懂了的。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东西是如眉偷的,这对苏府的名声不好,了解内情的人肯定会被苏妙嫣的大手笔镇住,再联想到他现在的职位,说不定他会被人误会贪墨了银子,苏妙嫣才会出手这么大方的。
苏国兴脸色沉了沉,想着前几日苏妙嫣还在跟他抱怨银子不够花的事情,苏国兴抿抿嘴心里很不高兴,觉得苏妙嫣骗了他。苏国兴沉声说道:“夫人说的对,是该给其他人一个警醒,嫣儿这事做的不对,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,打赏一个丫鬟哪里用这么多银子,夫人确实该给嫣儿一个教训了。”
廖芝云闻言笑了笑,说道:“老爷放心,妾身有分寸的,只是让嫣姐儿禁足和罚月钱,妾身也是心疼嫣姐儿的,不会罚的太重的。”
苏国兴闻言点点头,在这些事情上他一向是信任廖芝云的,知道廖芝云是能把握好分寸的,苏国兴说道:“为夫相信夫人的。”
晚上苏国兴留在了安澜苑用膳,最后也顺理成章的在安澜苑过了夜。
苏妙嫣知道自己告状不成还成全了廖芝云之后是气的不行,连着摔了好几个花瓶。含霜在一旁看的是胆战心惊,如眉被打了板子,有一段日子不能伺候苏妙嫣了,含霜便临时顶替了上来。
含霜见苏妙嫣正在气头上,也不敢上前劝,但是苏妙嫣这么摔下去也是不行的,搬到泰昌府这边来之后,屋里的摆设都是登记在册的,要是坏了或者是丢了都是要去廖芝云那边登记的,苏妙嫣今晚摔了那么多肯定是瞒不过去的,含霜心里想着廖芝云估计又要给苏妙嫣穿小鞋了。
想到这里含霜便忍不住撇撇嘴,以前苏妙嫣挺精明的一个人,怎么现在尽做些蠢事?
含霜也不上前去劝苏妙嫣了,反正都摔得差不多了,也不差那几个了。含霜见苏妙嫣摔得差不多了,才让人进来收拾碎片,然后倒了杯热茶递给苏妙嫣说道:“二小姐您消消气,要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,奴婢打水来伺候您洗漱吧。”
苏妙嫣淡淡的应了一声,说道:“去准备热水,我要泡澡。”
含霜连忙应了一声,让人去厨房那边提水。不一会儿,去厨房的提水的丫鬟便垮着一张脸回来了,含霜连忙上前说道:“怎么现在才回来,二小姐都等的不耐烦了。”
含霜看着那小半桶热水惊呼一声,说道:“怎么那么少的水?二小姐要洗澡,这点水怎么够?”
小丫头苦着脸说道:“含霜姐姐,厨房的人说已经没有热水了,大小姐那边要了不少的水,夫人那边也要了水,这点水还是三小姐那边匀过来的。”
含霜觉得头都大了,说道:“厨房那边怎么会没准备足够的水?”
小丫头战战兢兢的说道:“厨房的人说了,前面要水的人多了就把水用完了,二小姐的还得重新再烧,奴婢怕二小姐等太久,就先提了点水回来。”
含霜抽了抽嘴角,心里想着这点水还不如别提回来呢,免得苏妙嫣看着火气更大。
听到苏妙嫣叫人,含霜看了那小半桶水一眼,然后让小丫头提着水跟着她进去,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小丫头见状都快哭了。
含霜进去给苏妙嫣见了礼,说道:“二小姐,您唤奴婢进来是有什么吩咐吗?”
苏妙嫣说道:“热水怎么还没有准备好?是不是下面的人又偷懒了?”
含霜硬着头皮说道:“回小姐,厨房那边的人说夫人和大小姐那边今晚用水比较多,热水便不够了,所以您要泡澡的话还得等一会儿……”
含霜的话音刚落,苏妙嫣的手里的茶杯便朝着含霜的额头飞过来了,含霜闭了闭眼不敢躲,她知道现在躲过去了,一会儿苏妙嫣还得想法子折腾她,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受着,让苏妙嫣消气。
含霜任由茶杯砸在她的额头上,然后跪下说道:“奴婢该死,请二小姐恕罪。”
含霜后面的小丫头也连忙跟着跪下,然后把头低的死死的。
苏妙嫣见状只觉得心里一股子的邪火发不出来,指着含霜骂道:“滚出去!愣在这里做什么?”
含霜闻言连忙离开了屋子,她刚走去屋子把门关上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,含霜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。
小丫头战战兢兢的问道:“含霜姐姐,奴婢一会儿还去厨房提热水吗?”
含霜回道:“去,二小姐没说不洗澡。”
小丫头看着含霜额头上的伤口惊呼一声,连忙说道:“含霜姐姐,你快去找薛大夫看看额头上的伤口吧,流了好多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