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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妙安蹙着眉说道:“先盯着二姨娘,看看她还有什么后招,我不信二姨娘就只是放个娃娃而以。”
苏妙安将府里的人仔细理了一遍,要说这府里二姨娘最看不顺眼的人,除了她和大哥,剩下那个人就是廖芝云了,只要廖芝云还在一天,二姨娘就只能是个妾,虽然没有廖芝云二姨娘也不一定能扶正,但是二姨娘心里怕是不会这么想。
苏妙安思索了一番,她虽然在给个院子都安插的有眼线,但是毕竟她的能力有限,根基又比不上二姨娘她们,苏妙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跟廖芝云联手,毕竟二姨娘这次不针对她八成就是针对廖芝云了。
苏妙安带着装着娃娃的盒子去了玉笙居,守门的丫头进去通报之后,桂嬷嬷亲自出来把苏妙安迎进去,说道:“大小姐,夫人正在院子里喝茶,奴婢这就带着大小姐过去。”
苏妙安给廖芝云见了礼,说道:“母亲真是好兴致。”苏妙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母亲这里的茶真香,母亲不介意女儿蹭杯茶水吧?”
廖芝云让人给苏妙安搬了把椅子,又亲自给苏妙安倒了杯茶水,说道:“这就是今年新上的普洱,我让桂嬷嬷也给你送了一盒的,你这个促狭的鬼丫头,难不成我这里的茶水跟你那儿的还有什么不一样不成?”
苏妙安喝了一口茶水,然后煞有其事的点点头,说道:“母亲这里的茶水确实比我那里的好喝,可能我那里是一个人,没有母亲陪着,我那儿的茶水都没那么香了。”
廖芝云捂着嘴“咯咯咯”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,说道:“桂嬷嬷,你看看大小姐今天嘴巴是不是抹了蜜呀,嘴甜的不行。”
桂嬷嬷一脸笑意的说道:“夫人说的是,今儿大小姐的嘴是甜的不行,可能来之前真的抹了蜜的。”
苏妙安脸上带着几分羞意,说道:“母亲和桂嬷嬷真是太坏了,要是再打趣女儿,女儿可就不依了。”
廖芝云脸上笑意更盛,指着苏妙安对桂嬷嬷说道:“嬷嬷,你看妙安的脸是不是红了?这丫头还害羞了呢。”
桂嬷嬷站在一旁说道:“还是夫人眼尖,大小姐的脸确实红了。”
苏妙安羞恼的看了两人一眼,低下头,气鼓鼓的说道:“母亲和嬷嬷真是太坏了,妙安不理你们了。”
廖芝云笑着对苏妙安说道:“好了好了,母亲不说了,看看我们家妙安都羞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几句打趣的话让几人之间的气氛也轻松起来,廖芝云早就注意到苏妙安带来的那个盒子了,只是苏妙安一开始没提起,她也就没主动问,她相信若是有什么苏妙安会主动提起的。
见气氛差不多了,苏妙安才将盒子递给廖芝云说道:“母亲打开看看。”
廖芝云调侃道:“什么东西这么神秘?”
苏妙安浅笑着说道:“母亲打开看了就知道了,母亲一会儿别太惊讶了。”
廖芝云现在完全被苏妙安勾起好奇心了,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个浑身被扎满银针的娃娃之后,脸色大变,“啪”的一声又将盒子关上了,然后看着苏妙安说道:“妙安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东西你哪来的?”
廖芝云说罢还看了周围的丫鬟一眼,说道:“刚才你们看到什么没有?”
丫鬟们都摇摇头说道:“回夫人,奴婢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廖芝云冷哼一声说道:“不管你们看没看到,都把这事烂在肚子里,若是说出去了,这府里怕是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了。”
丫鬟们扑通跪了一地,说道:“夫人明鉴,奴婢真的什么也没看到。”
廖芝云不耐的摆摆手,说道:“你们都先下去。”
其实那些丫鬟站的地方离廖芝云都有一定的距离,刚才廖芝云的动作又快,她们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,看清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的也只有站在廖芝云身旁的桂嬷嬷而以,桂嬷嬷此时心里也是惊怒不已。
等丫鬟都离开了,廖芝云才将盒子放在石桌上,说道:“妙安,你把这东西的来历说清楚。”此时的廖芝云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了,牵扯到巫蛊之事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,她现在是万万不敢大意的。
苏妙安看着廖芝云说道:“母亲,这盒子是肖嬷嬷从祖母卧房的后窗下面挖到的。”
听到这话,廖芝云的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了,她在思索苏妙安的话到底可不可信,若是苏妙安的话是真的,那这娃娃又是谁埋在老祖宗院子里的,目的又是什么?还有为什么肖嬷嬷挖出这个盒子不是来找她而是交给苏妙安,这些都是问题。
苏妙安似乎是看出了廖芝云心里的疑问,又说道:“母亲,肖嬷嬷把这盒子交给我也是碰巧而已,我去看祖母,正好遇到她挖出这个盒子,母亲要是不信把肖嬷嬷叫来一问便知。”
苏妙安看着廖芝云又说道:“母亲,你再看看那娃娃,没觉得娃娃身上的布料有些眼熟吗?”
廖芝云刚才看见这娃娃便立即把盒子关上了,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,现在听到苏妙安话,廖芝云连忙又把盒子打开了,桂嬷嬷站在一边惊呼道:“是水云纱!”
这府里有水云纱的人就只有廖芝云,这是廖芝云的陪嫁料子,当然之前苏妙嫣也得到过一匹,但是颜色不对,苏妙嫣那匹是深紫色,而这娃娃身上的是正红色。这也是苏妙安带着娃娃来找廖芝云的原因,这明显就是针对廖芝云的。
廖芝云看着那娃娃说道:“这府里的人都知道水云纱是我独有的,我会这么蠢用水云纱来做,要做也应该用普通的布料来做才对。”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苏妙安淡淡的说到,“只要父亲相信,母亲就是清白的。”可若是苏国兴不信,你廖芝云再怎么折腾都是白搭,都是狡辩,苏妙安没把这话说出来,她相信廖芝云会明白的。
果然苏妙安的话音刚落廖芝云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,廖芝云猜测这娃娃就是二姨娘的手笔,虽然没有证据,但是她心里就是有这种感觉。
苏妙安看出了廖芝云脸上的犹疑,说道:“母亲,有什么打算吗?”
廖芝云说道:“当然是先查出这娃娃是从哪来的。”廖芝云虽然心里有了猜测,但是毕竟只是猜测,她还是得拿出证据来才行。
苏妙安淡淡的笑了笑,并没有把在福安堂发现的那丫头与二姨娘的关系告诉廖芝云,有些时候你说出来别人不一定会相信,反而会以为这是不是你在算计她,还不如等她自己去发现,这么一想,苏妙安便对廖芝云说道:“母亲说的是,那我就等着母亲的好消息,打扰母亲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廖芝云看着苏妙安笑了笑,说道:“我让桂嬷嬷送送你,再让嬷嬷给你包点茶叶带回去,免得你又眼馋我这里的茶水。”廖芝云这样也是为了掩盖苏妙安送娃娃这事,廖芝云让苏妙安带着茶叶回去,让别人也以为苏妙安是送了什么东西来,她这是回礼。
苏妙安目光闪了闪说道:“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等桂嬷嬷将苏妙安送出玉笙居回来,廖芝云还坐在院子的石凳上,桂嬷嬷低声说道:“夫人,院子里风大,您要不要回屋去?”
廖芝云将冷掉的茶水放到桌上,说道:“嬷嬷,你说妙安她这是什么意思?”
桂嬷嬷想了想说道:“夫人,这说明大小姐跟您是站在一边的,想来夫人之前对大小姐的示好是起作用了的,否则大小姐也不会来找夫人的。”
廖芝云看着远处轻声说道:“你说的对,她来找我至少说明她是站在我这边的。嬷嬷你去把肖嬷嬷找来,我问问她这个娃娃到底是怎么回事,毕竟这娃娃是她挖出来的。”
桂嬷嬷应了一声,没过多久她便把肖嬷嬷带过来了,肖嬷嬷给廖芝云见了礼,原本心里还疑惑廖芝云叫她来做什么,但是看到石桌上放着的盒子,肖嬷嬷便把廖芝云叫她来的目的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肖嬷嬷开始不明白苏妙安怎么把盒子给廖芝云了,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,有廖芝云站在她们这边,扳倒二姨娘的几率会更大。
廖芝云看着肖嬷嬷开口说道:“想来嬷嬷对这盒子也是不陌生的。”
肖嬷嬷连忙应道:“是,这盒子是奴婢从老祖宗卧房的后窗下面发现的。”
廖芝云顿了顿又接着说道:“嬷嬷是怎么知道母亲卧房的后窗有这个盒子的?”
肖嬷嬷将那丫头的事情告诉了廖芝云,只是将发现那丫头不对劲的人换成了素心,说道:“素心跟着那丫头发现那丫头去了二姨娘的院子,素心怕被人发现就没跟进院子里去,在院子外面等了小半个时辰那丫头才出来的。”
廖芝云听到这话心里是更加确定这八成就是二姨娘做的了,但是廖芝云心里还是有个疑问,就是为什么肖嬷嬷会把巫蛊娃娃交给苏妙安而不是来找她,虽然之前苏妙安解释过了,但不知为何廖芝云心里还是有些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