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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国兴一听是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立马就噤声了,但当着众人的面被一个下人下了脸面,心里略微有些恼怒,他一把甩开二姨娘的手,呵斥道:“你一个妇道人家出来丢什么人?还不回你的院子去!”
二姨娘双眼通红的看着苏国兴,有些不敢相信,这个早上起床还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,转眼就当着外人的面呵斥她,在二姨娘心里廖家人就是外人。
平嬷嬷见状不对悄悄扯了扯二姨娘的袖子,朝她摇摇头,示意她不要在这个点上和苏国兴对上,二姨娘咬着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冷哼一声,转身就跑出了会客厅,平嬷嬷也连忙跟着出去。
祁嬷嬷看着二姨娘这没规矩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喜,连带着对苏国兴也没了什么好感,心里打定主意要回去和廖家老祖宗好好说道说道。
苏国兴见二姨娘这么直冲冲的离开会客厅,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,咳了两声,说道:“管教不严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廖宇健想着自家小妹还要嫁给苏国兴,也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,免得自家小妹嫁过来会吃亏,连忙转移话题说道:“我们听说苏老夫人病倒了,这次过来主要是看看苏老夫人的情况,商量一下是否需要把这婚期提前一些,毕竟芝云的年纪也不小了,拖不得。”
苏国兴听这话愣了一下,他想着苏何氏的情况也皱了皱眉,毕竟廖家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,他想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这事我要考虑考虑,毕竟嫁娶一事不是小事,我让管家安排你们住在舒苑和林苑,若是有什么缺的就给管家说,晚上我在主院设宴款待各位。”
廖萍琳和廖宇健相视一眼,皆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担忧之意,廖宇健也只得说道:“那就麻烦苏县令了。”
廖萍琳心思转了转,说道:“苏县令,不知我稍后可否去看看苏老夫人?”
苏国兴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头同意了,说道:“稍后我让管家带你去。”
廖宇健一行人去院子稍作安顿之后,廖萍琳便带着嬷嬷跟着管家去了福安堂。
管家将廖萍琳的来意告诉了肖嬷嬷,肖嬷嬷心里有些不喜,面上却是不显,向廖萍琳见了礼,说道:“廖姑奶奶来得不是时候,老祖宗刚刚用完药睡着了,恐怕要睡好一会儿。”
廖萍琳听这话有些意外,但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,她笑了笑说道:“没事,我等一会儿就好。”说罢让身后的嬷嬷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了肖嬷嬷,说道: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肖嬷嬷接过盒子递给素心让她收好,又给廖萍琳道了谢。
……水月轩
二姨娘在廖家人面前丢了面子,回到水月轩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平嬷嬷连忙安抚二姨娘,又瞪着屋里的小丫鬟说道:“管好嘴巴知道吗?”
小丫鬟连连点头,逃一般的离开屋子。
平嬷嬷连忙去把门关好,转身看到二姨娘正准备摔一个官窑的粉彩花瓶,她急忙上前拉住二姨娘,说道:“姨娘,你消消气,别和他们一般见识,为他们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。”
二姨娘到底听了平嬷嬷的劝,放下了那个粉彩花瓶,平嬷嬷这才松了口气,那花瓶可不是个普通的花瓶,是老祖宗的陪嫁,入了帐的,是二姨娘趁着老祖宗病了夺回管家权,从库房里拿出来摆着的,要是没了不好交代。
二姨娘想着廖家人嚣张的态度就气,‘咣当’一声把茶杯扔到了桌子上,说道:“这人都还没嫁进来,娘家人就开始来苏家指手画脚了,这人要是嫁进来了还不翻天去了!”
平嬷嬷连忙捂住二姨娘的嘴巴,说道:“我的姨娘这话可不能乱说,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二姨娘也知道这话说的过了,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这时秀琴敲门说道:“姨娘,管家来了。”
二姨娘喝了口茶水让自己平静下来,才让平嬷嬷把门打开。管家进门给二姨娘见了礼,说道:“姨娘,老爷让我来告诉你一声,他晚上要在主院设宴招待廖家的客人,让你去主院收拾一番,切莫怠慢了廖家的客人。”
二姨娘袖子里的手握得紧紧的,青筋暴起,她扯扯嘴角说道:“你告诉老爷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廖家贵客的。”
管家听着二姨娘咬牙切齿的声音也不敢多待,找了个借口便告退了。
平嬷嬷看着二姨娘青白交错的脸色,担忧道:“姨娘,您没事吧?若您不想去找个借口推了吧。”
二姨娘冷笑着说道:“去,为什么不去?我倒要看看这廖家之人能嚣张到那种程度。”
……福安堂
廖萍琳在福安堂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,苏何氏才醒来,廖萍琳在肖嬷嬷的带领下去了内室看苏何氏。
廖萍琳初见苏何氏的时候着实被吓了一跳,苏何氏平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双颊凹陷,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死地盯着纱帐,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,苏何氏给人感觉有些死气沉沉的。
廖萍琳向苏何氏见了礼,又介绍了一番自己的身份,她之前已经听肖嬷嬷说过了苏何氏现在全身都不能动,只有眼珠偶尔能转转。她坐在凳子上和苏何氏说了会话,苏何氏偶尔会转转眼珠回应她,廖萍琳见苏何氏脸上有了倦意,便向苏何氏道了别,带着嬷嬷回了舒苑。
她刚回到舒苑,就看到廖宇健坐在屋里,廖宇健一看到廖萍琳便匆匆迎了上来,问道:“苏老夫人的情况如何了?是不是很严重?”
廖萍琳皱皱眉说道:“我看苏老夫人虽然卧病在床,但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事,只是苏老夫人这病着实有些古怪。”廖萍琳吩咐她身后的嬷嬷去守着门,然后低声在廖宇健耳边说道:“苏老夫人全身上下只有眼珠能动,据说看了好多大夫都不知道原因,我到觉得苏老夫人这不像是病了,倒像是中了邪。”
廖宇健听了眉头紧蹙,叹了口气,说道:“这苏家的腌臜事是不少,但是苏老夫人这样铁定是管不了家了,芝云嫁过来就是当家主母,又有我们给她撑腰,苏国兴肯定是不敢欺负她的,至于原配留下的一儿一女,儿子是个明事理的,至于女儿将来都是要嫁人的。”
廖宇健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而且芝云年纪也大了,名声也有些受损,这样说起来这苏家也不失为一门好亲事。”
廖萍琳想着自家侄女坎坷的姻缘,也叹了口气,自家侄女有才有家世,只是相貌普通了些,原本也定了门不错的亲事,偏偏临到成亲之时未婚夫婿又出意外去世了,虽说与自家侄女关系不大,但总归是对名声有损的,这一拖便拖到了现在。
晚上苏国兴在主院玉笙居设宴款待廖家一行人,苏家的众人除了卧病的苏何氏,在书院的苏元思和在庄子上祈福的苏妙安都出席了这次的晚宴。
这次的晚宴男女分桌而坐,中间用屏风隔开。
廖宇健一坐下就打量着对面的苏元嘉,若是将来芝云嫁到苏家来生下儿子,那要和苏元嘉挣苏家的家产了,但苏元嘉今年已经十三岁了,就算芝云嫁到苏家第一年就生下儿子,那也和苏元嘉差了整整十四岁。
苏元嘉一直感到有人在看他,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,他知道这人是他未来继母的哥哥,今个儿一回家管家就告诉他了,苏元嘉眉头微皱,很不习惯有人盯着他看,他咳了两声说道:“我脸上有东西吗?廖大人盯着我做甚?”
廖宇健回道:“只是有些好奇而以。”
苏元嘉皱皱眉,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起来。
女桌这边二姨娘一来便坐到了主位,见到廖萍琳来了便热情的招呼她坐下,又吩咐秀琴给她上茶,做足了女主人的姿态,全然不似之前的失态。
廖萍琳挑了挑眉,心里想到这二姨娘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呀,之前被她们狠狠的羞辱了一番,晚上还能对着她们笑脸相迎,准备这次的接风宴,看来要回去提醒芝云注意点这个二姨娘。
二姨娘笑着向廖萍琳介绍了众人,廖萍琳给苏妙嫣和苏妙雨一人一个荷包做见面礼,荷包里装的是一对纯银的镯子,不出挑也不算差。廖萍琳看着快要开饭了,苏妙安还没来便问道:“这苏大小姐怎么没来?”
苏妙雨娇笑着答道:“廖姑奶奶还不知道吧,大姐是个克亲的人,父亲把她送到庄子上去了。”
二姨娘看着廖萍琳假意呵斥了一声,说道:“让廖姑奶奶见笑了,大小姐是见老祖宗身体不好,到庄子上给老祖宗祈福去了。”廖萍琳心里微微惊讶了一下,面上却是不显,看来这苏大小姐是真的不讨苏国兴喜欢呀。
男桌上廖宇健一晚上都在观察着苏元嘉,还时不时的问些问题;女桌上二姨娘不断想要彰显自己主人的身份,被祁嬷嬷讽刺了好几次,三姨娘则在观察着廖萍琳,这顿饭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中吃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