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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为什么要让这个人跟着他们上路。猴子看了怪物一眼,移开了棒子。五百年过去了,他还是下意识的去对她好,不去违背她。
“既然菩萨让你跟着我们,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。也算是开始你新的人生。”玄奘看着怪物微微颔首,想了一会儿道,“你既然是在这流沙河中入的佛门,那便叫你沙和尚吧。”
“谢法师赐名。”
“起来吧,我带你去治伤。”猪八戒带着沙和尚去了河提旁的石头上,给他治疗108剑阵残留的伤势。虽然早有预感,但是看到沙和尚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势时,猪八戒的眉头还是忍不住跳了跳。
“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,你为他们尽忠职守的护卫,他们却这么对你......卷帘你告诉我,你到底因为你什么事情被打下凡间。”
“元帅,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。你有......我也有,求您不要在问了。”沙和尚低着头,布满老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。
“好吧,我......”
“我什么我,他不问,我来问!”猴子从远处跳过来,拽起沙和尚的衣服,“告诉你怪物,想在这里留下,就把你的故事说出来。就像这只猪一样,我很清楚的知道他是个不敢问嫦娥是否喜欢自己的废物!”
“你......我也要知道!”
猪八戒握紧了拳头,然后松开:“没错,我是废物。卷帘也确实应该说出来。就像我们都知道你孙悟空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猴子一样。把鲜血淋漓的伤疤全部亮出来,再撒上一把盐。”
“好了八戒!”玄奘道。
“闭嘴!”猴子挥棒直指玄奘,扭头看着猪八戒,一字一句的道,“你闭嘴,让他说。”
“说......好,我说给你听。”
“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五百年前的齐天大圣吗?......我告诉你,你现在就是一只被人踩在脚底的野猴子!而我就是一只猪,小白龙是一头坐骑,卷帘是从河底出来的怪物。你到底还是骄傲什么?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,我们现在只不过是一群被流放的犯人!”
玄奘和小白龙,沙和尚,看着猴子和猪八戒,每个人都陷入了一阵死寂一样的安静。很久之后,猴子扛起了棒子,暴戾的甩在流沙河的河面上。
“说够了吧?......够了就赶路,都他妈给老子赶路!”猴子撕扯着身上的衣服,如同离弦之箭,冲向了河对岸。他所过之处,爆发起了剧烈的爆炸。
“八戒,你这次真的过分了。”玄奘神色有些复杂。
“有些事情不管我说不说,它都是存在的。就算强大如昔日的猴子又怎样,还不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。有些事情,根本不是现在的我们所能够改变的。”
“真的不能改变吗?......可我觉得只要敢于面对,不管最后的输赢怎么样,我们就已经赢了。”玄奘看着西天的方向,逐渐确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明知道必输,即便过程精彩到无以复加,那又有什么用。即便你敢于面对,那又怎么样。你终究是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,不能把握自己的爱情、梦想、所有的一切。”
“不,我们虽然不能决定自己什么时候生,但却可以决定自己什么时候死。在人死的那一刻,命运已经限制不住你了。”玄奘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邃的东西,让猪八戒很难理解。
看着猪八戒眼中的复杂,玄奘微微笑道:“某种意义上,我和悟空是一种人。我相信你我说的这些,只有他才明白。”
“其实我明白你说的意思,只是接受不了而已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观念,没必要什么都和别人一样。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吧,其实我的这种思念很危险,我不希望悟空将来会按照我说的去做。”
“那猴子很倔,没人能左右的他的想法。如果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,不是他按照你的想法去做。而是你们的想法正好想到了一块。”
“或许吧......我们该过河了,不然那猴子又要炸了。”说完,玄奘看向沙和尚,“你一直在这个河里生活,可有过河的办法。”
“嗯......前些年我在河面上找到了一些不会下沉的头骨,或许可以载着我们过河。”沙和尚把脖子上那一圈骷髅放在河面上,果然没有沉下去。
玄奘看着那些骷髅,闭着眼睛念了一遍往生经,然后和猪八戒以及化成男子的小白龙站在了上面。猴子在对面看着几人渡河,压下了一些仿佛杂草一样蔓延迅速的负面情绪。事实上,他每天都在说赶路。可到了灵山的那一天,该做些什么,要做些什么,能做些什么,他一概不知。
“走吧,我刚才看过了,前面有个有意思的地方。我们早点赶路,或许晚上还能赶上住一宿。”猴子看着几人从骷髅上下来,率先走在前面。
“悟空,你不生气了。”玄奘小跑了几步,跑到猴子的身边。
“我当然生气了,今天晚上等你们睡着了,我就把你们都吞了。”猴子一点都不走心的说着残忍的话,还不忘挥舞棒子示意一下。
“我可几百年没洗澡了,你吞之前别忘了洗洗。”猪八戒在后面吊儿郎当的插了一句。
小白龙听到这个话,身子抖了抖,打了一个老大的鼻响,把猪八戒吹了出去。猴子和玄奘回头一看,顿时乐不可支。而沙和尚,他一直沉默的挑着行李,似乎有很多的心事。
“悟空,我感觉老沙有很多的心事,似乎之前在天庭经历很多的事情。”玄奘看着沙和尚,有些担心。
猴子回头看了一眼,摸着下巴:“据我所知,天庭那会儿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。可按照他这个受罚程度来看,几乎等同于闹了两次天宫,这实在有些奇怪。”
“奇怪也只能暂时忍着,等到过两天混熟了再问。到时候能帮上忙的话,也是一件好事。”玄奘的话说完,就看到猴子嘲笑的看着他,“就你?......他受这么重的惩罚,犯下的事儿肯定不小,就你这小身板还是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