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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防止传染给别人,余念在家里宅了2个星期,右边脸贴着块白布膏药,丑的都不想见人。等彻底好了才回学校。
余念好了之后,余母向余父提出了离婚,她却没感到惊讶,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。之前生病在家,余念就有感觉了,余母开始慢慢收拾自己和余念的东西,地里收上来的东西也都尽快出手了。
“砰!哐啷噹!”
余念跑到堂屋里,看见爸爸站在屋中间,两只手插着腰,呼呼地直喘气儿,本来摆在靠墙位置的四方桌倒在了地上,桌子上的饭菜全碎在了地上,一片狼藉。
“妈妈”余念担心的看着妈妈,叫了一身。
余母转头看看她,安抚道:“念念,别进来,出去玩会儿。妈妈跟爸爸说点事情。”
“哦,”余念看着父亲狰狞的脸,有些害怕他动手,没敢离开,只是退出堂屋,站在了屋外的台阶上。
余父指着余母质问道:“你是不是偷汉子了?是不是外面有人了?”
余母很是平静:“没有,我只是跟你过不下去了。咱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余父嗤笑:“你别想了,你爹妈不会同意的,要是离婚了,你爹妈再上哪儿找个上门女婿!”
“他们不同意没关系,我同意就行了,是我跟你过不是他们。我现在是一天都跟你过不下去。”余母当然知道爹妈不同意,余念生病的时候就已经跟父母谈过了。
“臭BZ!”“啪”余父哪里受的气,一巴掌打了过去。
“妈妈!”余念吓了一跳,没想到他真的动手了,连忙跑过去扶住妈妈。
余母没空安抚女儿,捂着脸,大声朝那个那人喊:“你算个人吗?你算个屁!家里有你跟没你一个样!你就不是个男人!”
余父咬着牙,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打了过来。
“爸!”余念用力向余父推去,挡在妈妈前面。
“让开!看老子今天不打死她!”余父一把扒开余念,向余母踹去,余母躲了一下,还好,只擦了一下。余母跑过去扶起余念,把她拉在门外,转身就朝余父扑去。两人扭打成一团,余念上去想拉开两人,但毕竟太小,要不是余母护着,她都得遭误伤。
她恨恨的看着那个被称为爸爸的男人,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,转身朝美萍家跑去,边跑边哭,想着,离了吧,对谁都好,她知道他一直都想要个跟他姓的儿子。
哭着喊来余大伯,动静太大,周围邻里也围了上来,好不容易分开两人,看着浑身是伤的妈妈,余念强忍住眼泪,拎了干净毛巾过来替妈妈擦拭。
“传平也下手太重了。”王丽叹了口气,又说:“秀丽,好好的,怎么就想要离婚咧?念念怎么办?想想孩子...”
“是呀,传平也没做什么坏事啊。”
“女人不都这么过来的,孩子大了就好了。”
“你离婚了一个女人怎么过呀,再找又能找个什么样的?指不定还不如传平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你好好想想,我们都是为你好,念念这么小,你忍心让她没有爸爸还是没有妈妈?”
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全都是劝和不劝离的,没一个人赞成余母离婚。余念看着妈妈默不啃声,只紧紧地握着妈妈的手,让她知道她一直在她身边。
大家劝了半天,天也很晚了,看两人都平静下来了,就分别回家了。余母坐在门口呆呆的望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余念挨着她坐在台阶上,也不想进去。
过了会儿,余父走了出来,在门口站了半响,低头看着余母,问她:“我就当你今天没提那两个字,别闹了。”
余母也不看他,只说:“我没闹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踱了两步,“你想没想过孩子?”
提到孩子,余母没说话,看着念念,张了张口,想说什么,但又没说出口。
余父表情好了一点,笃定着问余念:“念念,你希望爸爸妈妈离婚吗?快告诉妈妈。”
余念看着父亲,看着这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男人,自她有记忆以来,她从来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享受过父女温情,他心里从来只有自己,她和妈妈从来都是微不足道的。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,她已经知道有些人注定父女缘浅。
“爸爸,我想跟着妈妈。”余念站起来,对着父亲,“爸爸,你们分开吧,我不想你们总是吵架。”
“啪!”余念眼看着父亲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来。
“念念!”余念听见妈妈在叫她,她想回答,只是刚刚从台阶上摔了下来,碰到头了,有些晕。
余母眼睁睁的看到余念被余父一个嘴巴打地摔下台阶,心神俱裂。跑下去抱紧余念,“念念、念念、你有没有事?应一声妈妈....”
“妈妈,我疼...头晕.....”余念紧皱着眉头,小声说着说着,感到意识越来越不清晰。
余母快速摸了下女儿全身才稍稍放下了提起的心,却看到女儿晕了过去。她赶紧抱起女儿对呆站在台阶上的余父恨声道:“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跟你没完!”
余念其实还是有些模糊的感觉,知道她被妈妈抱起了,感觉有人在她头上摸来摸去的,还有强光,好像还听到了爷爷奶奶的声音。
没几个小时,余念就醒过来了,只感觉恶心,想吐。被妈妈喂着喝了点水又睡了过去。
早上,余念吃了点余奶奶带来的白粥,余奶奶看着她眼眶红红的,“那个挨千刀的,他怎么下得了手!太狠心了他!”
“奶奶,我没事了,你别担心。”余念知道余父不是故意的,他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说,气急了才挥了手,没顾及到她后面是台阶,她才6岁怎么站得稳!
因为只是轻微脑震荡,在卫生院观察了一天,没什么事就出院了。余念直接被爷爷奶奶带回了镇上的家里,提都没提让余念回家。期间,余父来了一次,向爷爷奶奶道歉,保证再没有下次,爷爷奶奶都没理他,只让他先回去,以后再说。
余念躺在床上闭眼休息,奶奶以为她睡着了,“我没想到...秀啊,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
“那就好,你要记得擦药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让他先回去没想到他真的就不来了。没良心的东西,一点不记得当初是谁跑前跑后送他去学的手艺!没良心!念念也是他的女儿啊!”
余念没听见妈妈的声音,只听见奶奶过了会儿又问道:“秀,你真想好了吗?离了婚...日子不好过,闲言闲语的....”
“我想好了,路是我自己选的,就算以后有什么,我也自己咽下去!”
“......我跟你爹商量了,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,那就随你吧,但是念念不能给他,念念姓余,一定要带回来,看那个李传平也不是个能靠得住的,这些年,你顾着家里,顾着念念,离了你就回来住吧,爹妈在,总少不了你们一口吃的......”
“妈.....”
她听见了妈妈的哭声,她其实很少见妈妈哭,也许是在他那里流泪也没用吧。女人谁不想被疼着宠着,不是不想依靠,而是,没有依靠,男子的无能逼迫出了女子的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