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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周围人的惊叹中,余念开始了小学三年级的学生生活。任老师很是关注这个跳级的学生,她发现,三年级的知识,余念学的很快,她想既然有这么好的资质那就不能浪费了,但她还是希望余念能扎实的打好基础,于是再找余念妈妈谈过一次之后,她开始给余念布置一些其他的任务。
任老师是教数学的,她希望余念能去参加奥数,小学生奥数一般是五年级的学生参加的,四年级也有,但不多。余念刚上三年级,知识储备肯定没人家多,但是余念学习很快,能举一反三,经过一段时间专门的奥数训练,余念是可以去试试的。
于是,在休息时间,余念的发呆时间变成了做题时间。长时间的做题会让人产生厌倦感,所以,余念去向语文老师借书看,语文老师对余念印象很好,认为她普通话标准,经常点她朗读课文,而且布置的作业都完成的很好,字迹工整。他很爽快的答应了,只是叮嘱她不要占用学习的时间,还借了一本新华字典给她。
在这个还没有娱乐活动的年代,余念想办法把自己的时间充分的利用起来,抓紧每一秒吸收、学习。
吧嗒,吧嗒。豆大的雨点稀稀疏疏,不缓不慢得落下。刚关好窗户,妈妈就喊吃饭了。
余念帮着盛饭,看了眼外面,说:“妈妈,不等爸爸吗?”
余母眼都没抬:“不等了,他去打牌了,不回来吃饭。”
“哦,”余念应了一声,开始吃饭。她的腮帮有些隐隐的疼,但不厉害,看妈妈心情不太好,就没做声。
吃完饭,帮妈妈收拾完饭碗,她觉得头也开始疼了,赶忙说了出来:“妈妈,我这里有些疼,头也疼。”说着指了指右边的腮帮子。
余母赶忙过来看看余念右边的脸,没发现什么,摸了摸额头,发现有些低烧,“念念,你今天淋雨了吗?”
“没有啊,我放学回家后才下雨的。”
余母赶紧烧水给余念洗了个热水澡,余念有些不好意思,之前在她的坚持下,这些都是她自己做了的,到是现在,余母但是她着凉,加重发烧,不理会她的别扭,三两下洗完了给她塞被子里去了。
一阵闪电过后,“哄隆隆”响起了雷声,。“哗啦啦……”雨越下越大了,雨点又大又急。打在房顶上、玻璃窗上,发出很大的声音。11月的天黑的很快,现在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。
“妈妈,我腮帮子疼。”余念觉得自己不像感冒了。
“妈妈看看,”余母用手摸摸,发现耳垂下那一块有些肿,“呀,该不会是腮腺炎吧?很疼吗?”
余念:“嗯,之前只是一点点,现在越来越疼了。”
余母想着,现在还不算很迟,镇上的医务室肯定还有人,要赶紧送念念去看看,“念念,妈妈去找你爸爸,你一个人在家不要怕,妈妈爸爸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余母打着伞去到村里面最后一家的屋里,李传平正和几个人热热闹闹地打牌,还有两个人在围观,房间里乌烟瘴气的。
“咳咳...”余秀丽被呛了下,用手扇了两下,走到李传平位子旁边,说:“传平,念念生病了,得送她去镇上看看,你别打了,我抱不动她,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李传平有些不耐烦,正打在兴头上了,“什么病啊?下这么大雨,明天去不行?”
“念念发烧了,腮帮子也肿了,估计是腮腺炎。”余秀丽说了自己的猜想。
“我一对K!M的,竟碰上你一对A,”李传平抽了口烟,炸金花输了一把,就小了那么一点,心情不爽,“腮腺炎又不是什么大病,等明天我再送她去。”
余秀丽一听就火了,她本就是脾气急的人,推了李传平一下:“说什么话,念念疼的不行,你还让她等,这是当爸的说的话吗!”
余秀丽又忧心一个人在家的女儿,看着李传平不理她,继续招呼着同伴打牌,愈发着急了,一把抓了他手里的牌,“我让你打,女儿生病了没听到吗?你还是不是人!”
李传平伸手挡着余秀丽,看她让他这么没面子,气急,手一拨,把余秀丽一边推去。余秀丽没挡住这股力,踉跄了两下,撞到了椅子差点摔倒。
李传平的牌友拉住他,怕他跟她动手,有人开始缓和气氛:“传平家的没事吧,传平力气大了点,不小心的,别放在心上啊。”
“传平,跟弟妹回去看看吧,小孩生病了。”
“是啊,要不咱明儿个再继续,今天就散了吧。”
“砰!!”李传平越发觉得余秀丽给他丢人了,像个泼妇,一脚向椅子踢去,“散什么散,就送去镇上是多大的事儿!自己去不行!非要在这里闹!滚!老子没空!”
余秀丽咬紧牙,强忍着没哭出来,跟这种人她已经没话说了,深吸一口气,一转身自己走了,没再看李传平一眼。她听着李传平招呼着开始牌局,脚步越来越来,把那人甩在身后。
回到家,余母给余念穿好衣服,又穿上了雨衣,把余念背在背上,“念念,抱紧妈妈,妈妈背你去,你帮妈妈打好伞,啊,把自己挡好,别淋湿了。”
看到妈妈一个人红着眼回来,余念就知道指望不上那个爸爸了,说不上失望,毕竟,上辈子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。她回想着,上辈子好像没这出事儿啊,她不记得自己有得过腮腺炎。看来,就算自己只发生了小小的变化,轨迹还是开始跟上辈子不一样了。
暴雨在疯狂地下着,偶尔明亮的闪电像银蛇一样在空中穿梭着,一次又一次地照亮了脚下的路。风吹在电线上发出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惨叫声,把余念手里的伞吹得东倒西歪的。
她用力地把伞挡在妈妈头上,但是风太大了,雨衣上的帽子根本盖不住,被风吹掉了,伞根本没有用,雨水照样打在她和妈妈的头上。
妈妈一步一步费力地走着,雨水打在脸上生疼,看不清前面的路。
余母背着余念去了美萍家里,向美萍爸爸借了他家的摩托车,再三道谢,婉拒了美萍爸爸主动要送她们去镇上的帮助,把念念裹在怀里,不让她淋到雨。
看着妈妈狼狈的模样,余念咬住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刚回来的时候,她还想着,要不要做些什么挽救父母的婚姻,现在她终于明白,不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或矛盾,而是余父这个人让余母失望透顶,也让她失望透顶。她不想让妈妈再这么辛苦下去,前世,他们在余念8、9岁时才离婚,也有当时余念不同意的原因,这辈子,不会了。妈妈还这么年轻,她想妈妈有自己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