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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命...来人啊,救命啊...妈!妈!快来!”
尖锐的童声模模糊糊得传进余念耳朵里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呛了一口水,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泡在水里,只有左手紧紧地抓着岸边的野草地皮不至于让人沉入水底。
右手伸着向岸边的人求救,希望能有人拉她一把,一个穿着黄色短袖的小女孩赶紧抓住了她的手,恰好左手里的野草已经承不住力,被连根拔起。
只是岸边的女孩力气太小,不能把余念拉上来,只能让余念不至于沉下去。
余念已经意识有些朦胧了,水没过她的脑袋,脑袋重重的,耳朵、鼻子和嘴巴都在进水,让她呼吸困难,连着喝了好几口水,但她知道她不能大力挣扎,否则小女孩会拉不住她的。
与自己的本能作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但性命攸关之时,余念还是克制住自己,只把小女孩的手紧紧抓住。
“妈!快来!念念掉水里了!快点啊,我快抓不住了!”
听着女儿的叫喊跑出来的王丽看到眼前一幕吓了一跳,赶紧过来把余念拉了上来。
“咳咳...咳咳咳....”余念开始很厉害的咳嗽,都说不出话来,王丽赶紧把余念抱进了自己家里,放在女儿睡的小床上。
“萍萍,赶紧去田里叫你余姨回来。”放好余念,王丽马上吩咐女儿。
“哦、哦,我马上去,妈,念念没事吧?”余美萍看着余念躺在床上说不出话来,有些担心。
“没事,没事,躺躺就好了,你快去叫人。”王丽看着余念人还是清醒的,知道没什么大事了,但还是要叫余念她妈回来一趟,好歹是掉进水里了,得通知人家的妈一下。
美萍应了一声,就往外跑去,她得快点去才是,念念肯定吓坏了,她都吓坏了。
王丽迅速地把余念的衣服给脱了,怕得了感冒,虽然现在是6月,天气热的紧,但还是小心点好。余念昏昏沉沉的,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,任凭王丽脱了衣服。王丽找来干毛巾替她擦干净身子,给她裹上了毯子。
“念念!念念!”却是余念的妈妈余秀丽跑了进来,满头大汗,汗都来不及擦就跑进了房里。
“妈妈~”余念看着眼前年轻的妇人,下意思地叫了一声。
王丽看余秀丽吓坏了,赶忙安慰道:“没事,没事,就是喝了几口水,人没什么事,别担心。”
余秀丽抹了下眼泪,摸摸余念的脸,确认了女儿没什么大事,终于吁了口气,转头对王丽说:“嫂子,真是太谢谢你了,真是谢谢!要是念念...我也活不下去了!”说着紧紧握住王丽的双手,“嫂子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。”
王丽拍拍余秀丽的手,说道:“不用,咱们谁跟谁啊,我看看念念长大的,我还能不伸把手啊,那我成什么人了。”看看余念,有说道:“念念估计吓坏了,哭都没哭一声,也没说话,你赶紧安慰安慰孩子。”
“哎、哎..”余秀丽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赶紧坐到床头,把余念抱进怀里,“念念,不怕,不怕啊,妈妈在了。”余母亲亲女儿的额头,紧紧地抱紧余念,“咱们回家,妈妈抱你回去,别怕,没事了。”
“嫂子,我先把念念抱回去了,等传平(余父)回来,我们一起过来道谢。”余母抱起余念对王丽说道。
“对对,你赶紧抱念念回去,给她洗个热水澡,免得感冒了。”王丽顺手把余念脱下的衣服递给余美萍,“萍萍,给余姨把衣服拿过去。”
余念整个人都是懵的,怎么妈妈这么年轻了,一根白头发都不见,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那么小,余念的脑子都不会转了,这是做梦么?这么真实的梦?水里的命悬一线,孩童清晰的呼喊,还有妈妈紧紧地拥抱,这些,难道都是在做梦吗?
余念渐渐的闭上眼,睡了过去,她还是太小了,加上又落水折腾了半天,精力不足,连余母给她洗澡她都没醒过来。
“如果这是梦,能不能做的再长一点?能不能、一直做下去,不要醒来?”余念陷入沉睡前想着。
余秀丽看着睡着的女儿,心里一阵后怕。看到美萍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,拉着她的手,轻声问道:“萍萍,告诉姨,念念怎么会掉到池里去的?”
“余姨,我跟念念在我家里待着没意思,就去池边的秋千那里玩,我们说好,我玩一会儿,她玩一会儿,我正在玩的时候,念念突然说,玩个有意思的,就是我秋千荡到前面的时候,她迅速的从秋千后面跑过去,开始都没事,玩的好好的,不知怎么,那一下念念没来得及,我就感觉好像碰了念念一下,转头就看见念念滑下水里了。”余美萍有些害怕,“余姨,是我不好,我不该跟念念玩这个的。”
余秀丽看着美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说道:“没事,是念念太调皮了,不关你的事。”想了想有说:“你比念念大,以后念念不听话就跟姨说,不要再玩危险的游戏了,知道吗?”
“嗯嗯,我是姐姐,我以后一定照顾好念念。”余美萍赶紧点点头。
“萍萍,你能帮姨一个忙吗?你去帮姨在村里找找念念爸爸在哪,叫他赶紧回来,念念一个人在家,姨不放心。”余秀丽看看女儿又对美萍说。
“好的,余姨,我马上去。”说着,美萍便向外跑去。
结果,余美萍跑了一圈,都没发现余父的身影,只好回到余念家,“余姨,我没找到余叔,小卖部那里也没有。”
一听,余秀丽一口气便憋在了心里,“那就算了,谢谢你啊萍萍,不用再找了,你先回去吧,等明天姨给你做好吃的谢谢你啊。”
美萍走后,余母坐在床边看着女儿,摸摸女儿的小脸,想着心一点都不在这个家的李传平(余父),心一点点变冷,要这么个丈夫有什么用,家里一点都不管,田里那么忙,自己累得要死要活的,还要操持这个家里,他从来不说搭把手,需要他的时候,永远不在,人影不见不着。女儿6岁了,上学的钱都是自己攒的,他一点都不在意念念上学的事。要不是不想女儿没有爸爸,真是跟他过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