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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……要杀她了吗?
彩莲公主心中恐惧更甚,她大吼着:“父王饶命,父王饶命!我不能被关起来,我会没命的!”目光继而转到皇后身上,“母后,母后,求求你救救我,太子一定会杀了我的!”
只可惜,她的这番挣扎,别说是皇上,就连皇后也无动于衷。
“驸马……快,快帮我求情啊……魏王哥哥,魏王哥哥……”彩莲公主的声音越来越远,终渐渐听不见。
原本好生生一场晚宴,谁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一番收场!皇上再坐不下去了,他站了起来,走到李憬臣身边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中似是安慰,继而落在上邪辰身上,很快微叹了口气,快步走了出去!
皇上走了,皇后自然更没坐下去的必要,她站了起来,朝小奶娃脖子上那个金质佛牌看过一眼,很快跟着皇上走了出去。
驸马依旧直挺挺的跪在地上,至始至终,他都没有替公主求情,见识过上邪辰的狠辣,见识过李憬臣的杀意,他实在不认为彩莲公主还能活多久。
更重要的是,他作为男姓的尊严,也实在被彩莲公主践踏得太久!这一次,即便是惹了皇上皇后魏王不高兴,他也不想再奴颜媚骨下去!
“罢了,都散了吧!”李憬臣抬头,看着余下众人,也不等众人朝他行礼,他直接带着上邪辰走了出去。
……
远离喧嚣,回到自己的院子里,李憬臣很“习惯”的跟着上邪辰走进她的房间。
刚关上门,上邪辰第一件事就是取下熟睡的小奶娃脖子上的佛牌。
李憬臣顺手接了过去,递给跟在自己身后的内侍:“去打一条一模一样的佛牌过来,别被人发现。另外,这条送到小侯爷手上。”
“是!”内侍答,躬身退下之际,他请示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“主子,彩莲公主那边?”是否需要把她悄悄解决了?毕竟,主子刚才流露出来的意思是在太明显了!
“暂时不用,她还有用。”李憬臣淡淡的,“迦释院地处偏僻,彩莲又做了亏心事,怕是这段时间不会过得太安宁。”
“是!”内侍会意,很快退下。
彩莲公主虽不能死,但她也被主子那几眼吓得三魂失了两魂,心里更是认定主子一定会派人去杀她,往后必定是草木皆兵。这种情况下,偶尔制造点小状况吓吓她,让她日日活在恐惧中,确实比单纯的杀一个人更具惩罚意义!
坐在g边的上邪辰听得李憬臣和内侍对话,抬眼看过李憬臣一眼,李憬臣笑,圣洁得仿佛刚才并没有下达任何残忍的命令。
他缓步走到g边,满目爱怜的看过小奶娃,然后伸手,扶在上邪辰肩上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轻声安慰道:“别太担心,小孩子的复原能力比你我还强!”他顿了一下,“放心,这种事情,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第二次!”
上邪辰点头,没有推开。自今日打了公主,她就知道这事不会善了,可她没想到的是,至始至终,李憬臣的维护之意都远在自己预料之上!
……
皇宫里。
魏王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魏王府,而是跟着皇后一起回了未央宫。
“母后,您为何不帮帮皇妹?她是无辜的!”关上殿门,魏王焦虑之情溢于言表。虽说他好/色,虽说他处理政务的能力比起李憬臣差了一大截,但他对彩莲这个亲妹妹的感情却是不假。
“无辜?!”皇后柳眉一竖,陡然转过身,容光艳丽凌冽,看着魏王的目光中有怒气,但更多的是警告!“本宫说过多少次,不许你们招惹玉玲珑,更不许招惹李憬臣!她倒好,一口一个践人,还把李憬臣儿子的脸挖了一条血痕!玉玲珑初为人母,看见这番情形不发飙才怪!”
“可是,您也不能任由父王把皇妹送到迦释院啊!那个地方比不得皇家祭拜的寺庙,根本没什么守卫!李憬臣肯定会伺机动手杀了彩莲!”虽说他这个妹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但这毕竟是皇家唯一和他血脉最近的一个妹妹,还记得小时候,母后一颗心都扑在如何讨好父皇身上,根本没时间管他们。那么漫长的童年时光,基本是他和彩莲一起度过!
“不会。”皇后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,她看着魏王,眸中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成分,纤细的手指狠狠在魏王额头上点了一下,“你就不能长长脑子吗?李憬臣是什么样的人,他既在宴会上表现出那么浓烈的恨意,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!不过——”她顿了一下:“彩莲吃一番苦头,却是避不了的!”
“不行,我要派人去保护皇妹!”魏王说着,快步往外面走去。
“保护个屁!你给我回来!”皇后低吼,她实在被这一对没脑子的兄妹快气死了,想她一世英名,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对!
一个听话倒听话,就是烂泥扶不上墙,另一个连她的话都不听,随时给她惹麻烦!
“母后!这会儿已经入夜了,我怕我的人去晚了,皇妹已经被人欺负了!”魏王转过头,目光复杂的看着皇后。
他实在不明白,母后为什么就不担心妹妹呢?!或者说,从小到大,她就没真正关心过他们两兄妹!她真正关心的,永远是自己的权利!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利益!
看着魏王眸中毫不掩饰的失望,皇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!为什么有些人八面玲珑,说话只需要点到即止,而堂堂魏王,你永远要把话给他说得明明白白,他才明白!
“你若想彩莲早点死,你就尽管派人去!最好再找人和李憬臣起冲突!”皇后气呼呼的,“啪”的一巴掌打在旁边几上,坐下去继续低吼,“她犯了这么大的错,罚一下不应该吗?李憬臣若真打她一顿出了气,这件事大概就这么了了,若你再去遮着护着,他的气更大,到时候真派人去杀你皇妹,就不是我们能拦的了!”
“母后……难道我们真的怕他吗?”母后在朝中势力根深蒂固,更有母后在白鹿山上母族一脉,为什么还要被李憬臣处处掣肘?
“我们未必怕他,可他也未必怕我们!”皇后脸上愤怒小了许多,一张艳丽的脸平静了许多,“这么多年,我们与他虽明争暗斗,却谁也不愿撕烂脸。因为谁也不知道直接冲突的代价是什么,西凉江山虽好,但一定得是国泰民安经济繁荣的江山!本宫借着他的手,将西凉治理得越来越昌盛,正是希望留给你的是个太平盛世!”
太平盛世,只要当政者不至于昏庸,即便平凡点,坐享江山还是很容易!可若是她和李憬臣撕破脸夺江山,双方不断出狠招,这西凉的江山到下一任手上时必定满目苍夷!
到那个时候,若西凉在李憬臣手上,也许还能让西凉起死回生,可若是在她这个蠢儿子手上,那就说不定了!
这番话,皇后从前从未对魏王说过,如今魏王也长大了,也该让他明白了!
她叹了一口,语重心长的:“本宫还是那句话,你好好学习政务!这才是你未来的立足之本!至于对付李憬臣的事,本宫自有分寸!你和彩莲,谁也不许擅自动手!”
从小到大,魏王虽很少得到普通母亲对孩子的拥抱或者亲吻,但他的整个人生的轨迹,却是在皇后严格的设定中执行!
读书,学习政务,读书,学习政务!只可惜,这两项,他都没有执行得太好!
当然,他胜在听话!所以这么多年干的蠢事不多,好好活到现在。
“是!儿臣谨记母后吩咐。”魏王抱拳行礼,“儿臣就先退下了,母后早点休息!”
皇后点头,有些疲惫的挥手。
随着魏王的躬身退下,另一双柔韧的手已触上皇后的太阳穴,然后不疾不徐的替她揉着。
力道正好,熟悉的男人的气息从身后包裹而来,皇后这才觉得稍稍放松一些,便眯着眼睛靠在身后那人身上。
“你的按摩手法越来越娴熟了!”她很享受的说。
“既然累,就休息会儿!魏王的事情,一时半会儿也急不得!”
说到魏王,皇后原本已稍稍放松下来的心再次觉得累:“邵伟,你说本宫是不是做错了?这么多年把他保护得太好,如今反而不敢放手了!”
“是。”叶邵伟直言不讳,“微臣说句不该说的话,皇后保护不了魏王一辈子,他迟早也要独立面对所有风雨!您现在还能这样护着他,那以后呢?”
这个道理,皇后何尝不懂,可是……
“你也跟了本宫一段时间了,应该也看出来了,论心机,论手段,魏王哪里是李憬臣的对手!怕是本宫稍稍一放手,他就要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!”皇后顿了一下,心中忧虑更重,“别说是李憬臣玉玲珑,就他那心机,怕是连魏子轩都斗不过!”
叶邵伟笑,俯身在皇后耳边:“斗不过就暂时不要斗,我给你按摩按摩其他地方,放松一下?”
这番话,已是直截了当的明示,皇后笑,扶着叶邵伟的手站了起来。
刚好,她也想要了!
要知道,叶邵伟的技术之好,体力之好,远不是皇上能比!
……
迦释院里,彩莲公主过得并不十分太好。
首先,每日食物异常清淡,青菜馒头稀饭,她好多时候觉得自己都快变成大青虫了!
其次,虽说依然有丫鬟伺候,但那不过一个丫鬟,与从前前呼后拥实在相差太大!一点公主的气派都没有!
第三,娱乐项目严重缺乏,没有任何歌舞杂技可看,每日看见的不是小秃驴,就是老秃驴,每日听到的不是的嗡嗡嗡的诵经声,就是语气连个起伏都煤油灯“施主好”!
更更无法忍受的是,每到晚上,她就觉得这里鬼影栋栋,不但能看见鬼影,还能听到鬼怪说话的声音,到了白天,她更是觉得这里所有人都是奉李憬臣之命来杀她的!
有一次,她正准备吃饭,忽的一只野猫从屋梁窜下,她吓得一声惊叫,再然后,那猫吃了一口她的食物,那猫居然就死了!
事后,虽说证明她的食物无毒,那猫是之前中的毒,恰在吃了她的食物后毒发生亡,可她却是彻彻底底害怕了,再之后每日都要看着小沙弥做饭全过程,还要丫鬟先试吃,这才敢入口。
还有好几次,她早上醒来,却发现自己没有睡在房间的g上,而是在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,一次是在树上,一次是在厨房,一次是在天井边上,还有一次,她甚至躺在菜园子里,旁边是一条大青蛇!
她写了无数个折子回去求救,无一不石沉大海!就仿佛西凉根本没有过这么个公主!
……
满月酒之后,皇后和李憬臣再次回归到微妙的平衡状态,不过是局部小打小闹一下,谁也没有过大的举措。
先前被李憬臣拉出的那个要除掉或替换的官员名单,太子一脉正缓慢进行,设圈,捕猎……
小奶娃的脸颊早好了,嫩/嫩的粉嘟嘟的,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李憬臣依然日日都要到上邪辰房中,那习惯程度,俨然是自己房间一般!小奶娃也喜欢他得紧,每每被李憬臣抱在怀里,它就要弄李憬臣一脸口水。
有的时候还会把尿尿拉在李憬臣身上,李憬臣非但从不生气,还要狠狠亲一番!
新佛牌早已做好,李憬臣专门找高僧开光,然后挂在小奶娃脖子上。至于那个旧的,如今妥当放在莫春秋那里。
那个佛牌,表面并没有任何毒液,真正的毒,却是在铸形的时候,直接兑入金水。那是一种短时间无害,但接触久了,却可使人的神智昏迷不清的毒,皇后要害之人,不光是小奶娃,还有日日和小奶娃在一起的上邪辰!
皇后等了许久,太子府一直没有关于上邪辰失常的消息传来,她虽也猜到佛牌已换,却没有发作,这件事情,竟轻轻松松翻了过去!
日子日复一日,月复一月,然后是秋去冬来,然后是冬去春天。
这年冬天,李憬臣一改经常出巡的习惯,竟老老实实呆在京城,呆在太子府,陪着这一对母子。
而模仿天池生态环境池塘,在这年冬天的无数次运水中,小鱼的成活率大大提高,上邪辰甚至还用这运来的水压制过两次毒姓,虽说效果不如真正的天池,但能达到这种效果,无论是李憬臣、莫春秋,还是远在轩国的萧轻舟,都已觉得非常满意!
到来年开春,小奶娃长大了不少,胖嘟嘟的,比刚生下来更可爱了太多,上邪辰有的时候会叫他小平安,有的时候会叫他小包子!
小包子虽说还不能走路,但已能满g到处爬!每日醒来就“咿咿呀呀”说个不停,表现欲更强,偶尔还能发出类似“妈妈”的音!逗得上邪辰开怀大笑,搂着亲个不停!
李憬臣依然孜孜不倦的教着“爹爹”这个音,大抵是“爹爹”比“妈妈”难太多,小包子每每做出“爹爹”的口型,却奈何怎么也发不出这个音!
这些都算正常,最让李憬臣头痛的是,自上次他和上邪辰亲亲了一口后,两个人在二人关系上,似乎就再没任何进展!
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人,也是他第一次追求女孩子,对于李憬臣来说,饶是他平日里算计人心再厉害,却无奈在追求上邪辰的事情上,各种感觉力不从心。
明明表白过无数次了,明明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无比和谐,任谁也觉得这是相亲相爱一家人,可是,那最最重要的一步,却始终跨不出!
终于这一日,他痛定思痛,决定不耻下问,召集来一帮心腹中特别会谈恋爱的那几个,就如何顺利扑倒上邪辰,并让上邪辰顺利接受他展开了主题讨论,并整整罗列了十多页纸,出了方案无数。
含蓄的,刚猛的,内敛的,无耻的,应有尽有。
虽说李憬臣在听这些人讨论的时候,觉得这些主意实在不咋地,但鉴于他自己更不知道怎么做,所以……
在魏子轩的提议下,他勉为其难的将这些方案收下,并决定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把这些方法挨个试一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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