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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汗有请?!
她和上邪岩不刚才见了面吗?而且,还是这大半夜的!
上邪辰脸上已起了疑惑。
较上邪辰的疑惑,端木靳更是直接将不满写在脸上。不待上邪辰开口,端木靳已是替她拒绝:“告诉你家可汗,就说王妃已经歇下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!”上邪岩的人将上邪辰称为公主,端木靳再故意纠正成王妃。
他便是要让这里所有人都清楚,如今的上邪辰,早已不光是厥国的公主,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:轩国靳王妃!
听了端木靳的回答,婢女们依旧垂首候在外面,对于她们来说,轩国靳王虽然高贵,但再高贵又如何,这是厥国境内,在这里,就只有一个王!
厥国可汗!
可汗既要她们来请公主,她们自要等到公主的亲口回答!
“知道可汗找本宫什么事吗?”上邪辰问。方才她和上邪岩的谈话中,该说的该谈的都已经说完。余下的,就是为了出兵谈条件,方才上邪岩已经说过,要直接找端木靳谈。
“回公主,奴婢不知。”为首的婢女答,“可汗只说在书房等您,”
“还有谁?”上邪辰忽的想到一种可能。在她的印象中,自老巫师死后,这一代的巫师医术一般,巫术却是出众。这么晚且急着找她,很可能是上邪岩那个妹妹控想找上邪辰的灵魂之类的。
“回公主,还有巫师。”那婢女再答。
上邪辰这才点头,果然不出所料:“你去告诉可汗和巫师,就说今天太晚了,本宫有些不方便。”
天太晚,不方便……
这一定是众婢女们听到的最不靠谱的理由,在她们的心目中,可汗和公主什么时候忌讳过这些啊!
不过,既是公主金口玉言说出,她们自然也不可能反对,当下拜了一拜,退了下去。
这时,上邪辰环视过周围伺候在宫殿内的婢女们一眼:“好了,你们也退下吧!今儿晚上,本宫殿里不用任何人伺候。”
不用任何人伺候……
原本是一句寻常话,但在众婢女的心里,却是各种浮想联翩。方才,公主才拒绝了可汗,说太晚了不方便见面,这会儿,她要睡了,就把所有人都遣散了!
想必,她们家的这位公主,虽说已嫁人一段时日,却还害羞的紧,不愿意被人看见或者听见呢!
随着众人纷纷退去,上邪辰和端木靳最终敲定明天谈判的最后筹码,然后各自洗漱,往*边走去。
依然是上邪辰睡里面,端木靳睡外面。在无数个马车或客栈里的日子,他们一直都这么过来的。
谁也没有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,仿佛那样狂乱的*,只是一场梦。
在这无数个同*共枕的夜里,上邪辰偶尔会一不小心窝在他的怀里,端木靳也偶尔会情不自禁搂过她的腰,偶尔任由鼻尖嗅着她的馨香,偶尔嘴唇若有若无的触碰她的发尖。
他是男人,自有男人正常反应,可奇怪的是,即便是再想,他也从未强迫于她。
有的时候是轻声告诉她:“辰辰,我想了!”但更多的时候,他只是僵硬着身体,背对着她忍着。
这个世界上,对于端木靳来说,有些人,仿佛只是为了排解他的欲`望而存在;而有的人,仿佛多触碰一下,就是亵渎。
至于上邪辰,她对端木靳的感觉很奇怪,似乎从那*起,从前对他的种种排斥就少了许多。甚至有的时候,她会将他的利益作为思考的一个维度,比如这次与上邪岩的谈判。
还记得当初刚答应暂时留在端木靳旁边,做他名义上的王妃时,她想的是,待到厥国铁骑与靳王军队一起攻打京城时,她希望上邪岩直接夺去轩国半壁江山!
可如今,上邪岩尚未与端木靳联盟,她心里已经想的是,如何以最小的交换,换取上邪岩的帮忙!
当然,有的时候,她也会想起张爱玲那句话:通往女人灵魂最近的通道,是阴`道。因为她和端木靳有过那样的关系,所以就会情不自禁的将他当做自己人?!
……
厥国不同于轩国,厥国宫廷也不同于轩国宫廷。至少,轩国皇帝需要日日早朝,而厥国皇帝不需要!
这日早上,一如上邪岩和端木靳所约,端木靳早早起后,陪上邪辰一同吃了早餐,就在婢女的带领下往书房走去。
而上邪辰,约她的人却是数不胜数,整个王宫上至阏氏,下至普通侍妾,只要是能叫上名的,都来传递过一轮好感。
对于这些女人,在从前的上邪辰本尊的记忆里,她其实是有很多嫉妒,虽说上邪岩最看重,最疼爱的人是她,但她却无比羡慕嫉妒这些女人可以成为上邪岩的女人。
只有她,不行!
婉拒了所有人的邀约,这时,另一个邀请随之而至。
厥国巫师。
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,巫蛊之术,这四个字,若放在轩国皇宫,则意味着禁令,可放在厥国,这个行当却有着绝对超然的地位!
从前,上邪岩还未统一草原的时候,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巫师,专门为他们的王和子民预测旦夕祸福;后来,上邪岩统一了草原,整个草原,也就是厥国,便有了一位最厉害的巫师!
地位仅次于厥王!
此刻,上邪辰看着跪在地上禀告的婢女,她犹豫了一下,很快答:“好,摆驾。”
从某种程度来说,她很了解上邪岩,也很了解这位年轻的巫师。一个执着于自己的妹妹,一个执着于巫术。
而她,既是异世来的灵魂,又顶着上邪岩妹妹的身体,这两个人,又岂会轻易放过自己?!
一味的逃,他们便会一味的追!与其这样,还不如早点坦然面对。
拒绝,或者想办法让他们放弃自己的想法!
……
巫师的宫殿很高,呈塔状,是整个厥国最高的一处所在。
不在皇宫内,而是靠着皇宫修建。
塔内除了巫师本人,还有男女弟子各十一名,皆年轻貌美。
在厥国,大凡子民都能将子女送到巫师塔为荣,因为这里是最接近神灵的地方!
而一旦能被巫师选中,很可能便能称为下一任的厥国巫师。
在厥国,巫师这个职务没有男女之分,只有灵性高低之分。
陪同上邪辰一路过来的婢女只走到塔门口就停了,因为这个地方,除了巫师和巫师的弟子,就只有可汗能随意进出。
而公主,大概是唯一一个例外的人。
那时候,老巫师还在,公主也还小,可汗就经常带公主进来。至于今天,公主是巫师邀请的人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随着三声钟响,巫塔的门忽的就开了。
紧接着,二十二个白衣男女呈两排走了出来,分别立于上邪辰的两侧。
与普通厥国子民的短款装扮不同,这二十二个人皆长裙及地,长发飘飘,脸上半点脂粉也无,也没有任何高兴或者伤心的表情,只是平静的,仿佛脑海里一片空白,很有一点圣洁的味道。
“公主,师父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!”其中一人平静的说。
上邪辰点头,然后朝陪她一起过来的婢女吩咐:“待会王爷和可汗谈完后,请王爷过来接本宫。”说着,她便不疾不徐的往塔内走去,白衣男女亦跟着往塔内走去。
踏入塔内,上邪辰第一个感觉就是巫塔变了!原本洁白的墙壁竟涂成黑色,墙壁上燃着豆大的火苗,旁边挂着桃木剑、大蒜等物。
一声声似人似兽的惨叫从地下传来,让人毛骨悚然。再看看周围这些白衣弟子,一个个依然面无表情,仿佛压根就没听见似的。
“对了,你家巫师口臭吗?”上邪辰忽的开口。
众人茫然,公主这个问题,果真,足够特别!“回公主,巫师素爱干净,并不口臭。”
“吃这么多大蒜不口臭?”上邪辰再次表示疑惑。
这些大蒜……众人目光从那一串串大蒜上掠过,这些蒜,有些还算饱满,有些却已风干得只剩很小的一块。
“回公主,这些蒜,不是用来吃的。”一白衣少女柔声道。
“不是用来吃的?难道,还是用来对付僵尸的?”上邪辰笑,笑容中带着促狭。
然,便是“僵尸”这一词语刚出口,周围便更沉寂了几分。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僵了一下,就连脚步声,都比方才更小。
这样一个反应,可以说是上邪辰意料之内,也是她意料之外。这位巫师,自她对他有印象起,他就一直在研究鬼神,没想到几年没接触,他的研究范围竟升级到了僵尸!
旋梯一阶一阶,随着楼层的不断往上,墙壁的颜色也开始变淡,从最初的浓重的黑,到后面的灰,然后渐渐变白。
那塔四周的窗户也是如此,从最下面的直接封了窗户,到后来挂着厚重的窗帘,再到最后虽挂着帘子,却全然大大打开。
阳光从窗外照耀进来,整个空间显得通透,细小的尘埃在空中起舞。
众人将上邪辰带到塔顶一房间门口:“公主,师父就在里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