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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这十二少和小舅舅陈金斗,从龙潭而回,这陈金斗一直两眼无神,目光呆滞,身子还一个劲的颤抖,十二少好奇问道,他却不发一言。
“我看此人定是中邪了,妖气满身,六神出窍三魄,贫道来给他看看,”有人从后面拍着十二少肩膀言道。
十二少转身回望,只见一道士打扮,手持算命占卜布牌,脸上贴着一块膏药,留着山羊胡须,左脸唇下一颗大黑痣,尖嘴猴腮,笑眯眯的望着自已。
“道长可能治癒良方?若治好他,本少定重重谢你,”十二少叉着细腰言道。
“这个嘛?……不是没有办法,只是……”这道人眯着小眼,双掌不停的揉搓着,嬉皮笑脸望着十二少言道。
“好说,这五两碎银,你且先拿着,待治愈好他,定当重谢。”十二少从怀中掏出银子,递给那道士。
“那就谢谢了,你们且随我来,我去给他做场驱鬼法事,便可安然如初也。”道士将银子揣入怀中,捋着山羊胡须言道。
十二少扶着舅舅随这道人而去,只见穿街窜巷,来至一扇破旧木门前,道人取下腰间钥匙,捅开长长条锁,推门而进。
道人一边将布幡放于墙角靠好,在院中木桌前坐下,别喝水别言道,“这做驱鬼法事,是损阴德折阳寿的,所以我一般不与人做,看公子是心地善良,若给个几十两的,贫道就免为其难,舍死相救,那又何妨?”
“没事的,道长你若治好我舅舅,定当重金酬谢,就请道长,快些开坛做法吧!”十二少心中焦急,催促言道。
“不急,不急,这开坛做法呢?要公鸡一只,我这里并没有此物,不如这位少爷……”道人指手画脚,望着十二少言道。
“好,我这就去给你买几只回来,你等着。”十二少奔门快步而出。
“别急,别急,我话还没有说完,你着什么急嘛?”道人唤住十二少,继续幽幽言道,“这祭祀可不能马虎,你这朋友是西山龙王附身,必须行大礼相请,才可?”
“那你直接说嘛!到底还要怎么做才可?有要求你尽管提来……”十二少焦急言道。
“小少爷,这种事急不得的,所谓请神容易,送神难啊!像西山龙王,那可是大神啊!不是谁随便就可以请来送走的,你得去买个卤猪头,上好的酒菜,还有供果什么的,待我做完法事,你们也是可以拿回去的,这些敬神的东西,吃了对身体有益的,好了,快去准备吧,我拿东西开坛了。”道人吩咐完,回屋而去。
十二少看了眼陈金斗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,要是爹妈看见,舅舅被自己带去后山,如此这般,恐怕又少不了一顿责骂,摇着头出门而去。
不一会儿,十二少从街面货铺,买来道人吩咐的东西,这手里,胳膊上,胸前全挂满了货物,特别是那只公鸡,在十二少脖子后乱跳,搞得十二少头发身上全是鸡毛。
“道长,你要的东西,我全部给你带回来了,赶紧开始吧,晚了我回家,可就要挨骂了!”十二少推门而进,东西太多,挡住了视线,没看见地上的火盆,一脚踏进去,扑通倒下地去,公鸡顺势飞了出去,落在道人的法坛之上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道人又气又恼,抹掉脸上的鸡毛,遂既改变了笑脸,“小少爷,你把这法坛都破坏了,这……可如何是好啊?”
“对不起了道长,看什么坏了,我马上给你买回来,唉!这东西太多,没有办法看路,得罪了,”十二少看着院内,一片狼藉,摸着头尴尬言道。
“没什么啦?我里屋面还有备用的物件,只是这费用嘛……你看能不能多加点银两?”道人贪婪的看着十二少。
“哦哦,这个啊?我银两没有了,就把这长生锁送于道长吧,改日我带来银两,再将其赎回,你看如何?”十二少取下脖子上的银锁,双手递于那道人。
“我福清是慈悲心肠,就暂且答应于你,收下这银锁,不过你可要记得,早日取来银钱,将这东西早早赎回,免得他人笑我贪图你的钱财,”福清道人捋着山羊胡须,小眼微眯言道。
“嗯,我记下了,道长请快升坛做法,将我舅舅的魂魄招回来吧,”十二少焦急催促言道。
只见这道士福清,从屋内拿出桃木剑等一应物件,放在那木桌之上,将符刺于木剑顶端,口中念念有词,左手拿起铃铛,一边摇动木剑,一边有节奏的摇一摇铃铛。
十二少一直坐在木凳上,用双手撑起下巴,莫名其妙的看着福清道人,打着哈欠自言自语道,“还有多久啊?我还要回家吃饭呢?这都半柱香的功夫了,怎么还不结束。”
福清端起一碗酒,对着手上的火烛,吹出一口酒气,“轰”的一声,一团火光朝陈金斗而去,把他吓得直打哆嗦,朝十二少跑来。
“我怎么会在这?刚才发生什么了?怎么我什么都记不清了?”阵金斗一阵连问,十二少笑而不语。
“赶紧回家了,晚了我老妈要担心我了,快呀,别磨磨蹭蹭的,道长,我们先回去了,改日再来取回那银锁,”十二少边说边拖着陈金斗出门而来。
福清道人脸上一丝笑意掠过,回身收拾起法器,捋着胡须自言自语,“不出三日,尔等必将回来寻我,安国公,我等着你哦?”
十二少与陈金斗,穿街过巷,快步往安国府回奔,眼见这日已西沉,一线红光浮现山峦之巅,渔舟已靠岸停歇,到处开始高挂灯笼。
“少爷,小舅爷,你们可算回来了,你爹妈到处差人寻你,至今才见你返来,赶紧进去吧,你的十二位娘亲,可都盼望你归来。”丫鬟盈月急忙迎了上来,着急地言道。
“没事,盈月姐姐,我和舅舅出去玩了,这不是回来了吗,不怕,我爹妈可疼我了……”十二少笑嬉嬉言道。
“是吗?难道为父你也不怕,赵安,将藤条取来,我要教训教训这个逆子,众人等你半个时辰了,你还笑得出来。”安国公怒气对十二少言道。
十二少赶紧躲在陈金斗身后,小声言道,“小舅舅,赶紧救我。”
陈金斗遂即上前,抓住安国手中的藤条,“姐夫,算了吧,这十二少年纪尚小,不懂礼数,多教教她便可,大可不必如此。”
“你一天无所事事,到处惹是生非,我与你众位娘亲商量过了,明日送你去宝陵府,寒香书院就读,若三年学无所成,随便找户人家把你嫁出去,为父不想再为你操心。”安国扔下藤条,拂袖而去。
十二少愁眉苦脸,一言不发往大厅而去,“怎么不高兴了?读书是好事啊,为何一筹莫展的样子?”陈金斗问道。
“我最讨厌的就是读书写字了,刘伯伯教我占卜之术,我还勉强而为之,读书,我看见它就头疼啊!我该怎么办啊?”十二少一直抓扯头皮言道。
“那你总不能一字不识,点墨不沾吧?将来会吃大亏的啊!到时连写个书信,都得求教于他人。”陈金斗劝道。
“唉!我除了喜欢舞刀弄枪,其它一点也不敢兴趣,我该怎办?咦!对了,找我娘去,她可是最疼我了。”十二少快步奔入大厅,给十二娘亲行过礼数,遂朝堂上陈月静而去。
“娘,寒儿有事与你商量,不知……可行否?”十二少轻声在陈月静耳旁言道。
“不行,为娘是大力支持,你爹爹的提议,送你去习文识字,学些礼仪操守,免得你成天疯疯癫癫的,丢我伍家的颜面。”陈月静挥手止停十二少,厉声言道。
“娘亲,我不要嘛,我不去书院读书,求你了,别让我去吧。”十二少撒娇言道。
“寒儿啊!你该懂事了,再过两年就出阁年纪了,不要再这样,让这些娘亲来担心你,看你爹爹,为了你都瘦了一圈,唉!可怜天下父母心啊!”陈月静轻摸着十二少的头,低声言道。
“好吧!爹爹,众位娘亲,寒儿去就是了,你们大可放心,没有能欺负我的,呵呵……”十二少诡异笑道。
“你啊!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,为了你,可是操碎了大家的心,记得,去了书院,好好读书学礼,不可再鲁莽行事,知道吗?”安国笑着指着十二少,环视四周言道。
“知道了,爹爹,你好啰嗦,这可不像是征北大元帅的性格,我的好父亲。”十二少一脸的不耐烦,嘟着小嘴回道。
“唉!这孩子,啥时候才能真的长大成人,真让人不省心啊。”安国大声笑道。
“就知道把我赶出去,你们就清静了,我还想一直呆在安国府,守候爹娘身边,唉!我怎么这么……”十二少自言自语嘟囔着。
此时,门外飞来一石子,安国伸手将其接住,翻开上面包裹的纸条,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