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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你在做什么呢。”
进山没一会儿,跟在白修竹后面的白凝就听到他一声怒吼,也跑了过去,一看,夏雪娘可不是正在捡柴吗?一旁的地上已经齐好了一捆了,这是出来多久了。
“修竹,你怎么来了,马上就好了。”夏雪娘一点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小月子应该多休息,看着怒气冲冲的白修竹柔柔的笑了笑。
只见白修竹和白凝两人,快步走了过去,白修竹将夏雪娘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,白凝则是过去扶着她,入手的是夏雪娘那有些过份粗糙的手,冷冷的一片冰凉。
白凝心里就是一沉,用自己的手在她的手上搓了搓:“娘啊,你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吗?这时候出来做什么?”
白凝的语气,有些担心,又带着些许责怪,这样累死累活的做什么。
“家里的柴火用完了,我出来捡些,否则到时候你奶奶又得让你出来捡,你这身子还没好利索呢,以后作下病根怎么办。”见女儿和儿子担心自己,夏雪娘爱怜的看了眼白凝,她自己身子也就这样了,再坏能坏到哪里去,阿凝还小,若是做下病根以后怎么办。
闻言,白凝眼睛一酸,眼泪就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:“家里还有那么多人,我们不捡柴他们还能没的用不成,娘,你好歹顾一下自己的身子,爹爹在县城,你若是有什么事,我和大哥怎么办?”
一旁的白修竹也是听到两人对话的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不管他说什么娘也听不进去,心里只觉得有一团火在拱,要喷涌而出一般。
“这些事情娘亲了不做,你就得做,捡点柴也不碍事。娘以后会注意的。”白凝的声音落在夏雪娘耳里,心中滑过一片苦涩。
白凝这几日憋屈的火顿时就拱了起来:“不碍事,不碍事,你坐着小月子做这些事不碍事,你不做我就要做,我为什么要做啊,那一屋子人都死了呀,他们没手还是没脚,自己不知道捡啊,我们不捡柴他们难不成就闹吃屎了。”
白凝是气极了,这几天看着夏雪娘低声下气,和家里那一下子趾高起昂的样子,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,顿时,就爆发了。
一旁的白修竹听到白凝的声音后,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这正是他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,却不想小妹就这样说了出来,既然小妹都说了,自己也趁机说上几句吧。
这样想着,白修竹将捆好的柴放好,走到夏雪娘的身边:“娘,小妹说的很对,我们天天做个不停,大伯娘他们,还有荷花,都在家吃吃喝喝,整天啥事不做,你就不能不做这些事吗?娘,你能不能硬气点。”
一旁的夏雪娘,被白凝的话给说懵了,旁边儿子也这么说,儿子一直不满意自己如此忍让,她知道,却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也这样大的主意了。
她何尝不想硬气些,只是一想到白定远,他将自己带回来,自己两个嫁妆都没有,婆婆不满意自己是应该的,为他忍一忍也就过去了,到底是他娘,自己闹狠了到时候自己丈夫两边难做,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再让他焦心。
这些话自然不能和儿子女儿们将,只是点了点头:“以后娘亲稍微会硬气些,阿凝,今天这话你不要再说了,让你奶奶他们听见了,估计得打你。”
闻言,白凝耸了耸肩,知道今天这一说是白说了,看她娘的样子不像那一味的软包子,也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。
找到了夏雪娘,白凝和白修竹自然是不会让她在做这些了,白修竹麻利的把柴捆好,白凝要去帮忙,却被白修竹拒绝了。
“大哥马上就好了,你扶着娘休息休息。”
白修竹这样说,白凝也没再去了,站在夏雪娘的身边,牵起她的手来回的搓着,直到白修竹将柴捆好,三人才往回走。
一路上,几人都没有说话,白凝和白修竹都为这无望的生活感到憋屈,但又没办法挣脱。
“娘,我们为什么不分家。”路上,白凝终于还是开口,小声的问出了这句在心中徘徊已久的话。
原本走在路上的夏雪娘和白修竹都停下了脚步,看着白凝的目光都带着些许震惊,这让白凝心里有些打鼓,难不成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?
却见夏雪娘回过神来,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女儿:“父母在不分家,分家是要被人笑话的。”
分家啊,她从来没有想过,如今能这样安安生生的过日子,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事情了,只是苦了一双儿女。
一旁的白修竹却因为白凝的话,心里不住的翻腾,仿佛有什么意识压在心底要破土而出一样。
白凝听了夏雪娘的话后,顿时欲哭无泪,竟然还有这种说法,不分家,被这一大家子奴役死么?想到这里,白凝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暗无天日起来。
“阿凝,你别担心,大哥会想办法的。”
所说以前,他真是从来没想过的,只想着怎么让家里的日子过好一点,让娘和小妹的待遇好一点,可白凝的这一句话问出口之后,白修竹的心就仿佛一颗小小的火种,被风一吹,顿时燎原起来。
若是能分家,自己能干活,爹在县城教书有束修,就算要给爷爷奶奶孝敬那他们的日子也会比现在好过许多,只是分家奶奶他们可能不会答应,但事在人为。
这样想着,白修竹的心里对生活多了一丝希望。
三人各怀心思,一路沉默不语。
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二婶在门口张望,一见他们回来,连忙跑了出来。
“弟妹,阿凝回来了,你们身子都不好去山里干什么,山里雾气可重着呢。”白王氏笑着拉住夏雪娘的手,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。
一旁的白凝被白王氏这态度给惊呆了,她的意识里,这个二婶就是个偷懒耍滑的,好事儿往前凑,干活这些就跑的老远,而且和他们三房向来不对付,这是突然转性了么。
这样想着,看了眼旁边跟着的的白修竹和夏雪娘,却见他们俩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,脑海中划过一抹信息,心中顿时明白过来。
这是她那便宜爹要回来了呢,要她说这一家子也是没谁了,每每便宜爹要回来的时候,她奶奶就会拿两件好衣裳给他们娘几个换上,一家人对他们老热情了,然而等她爹一走,脸色立马就变了,身上的衣服立刻就会被赶着去换下来。
现在这不是她二婶正上演着妯娌情深的戏码呢。
其实白王氏是不愿意出来的,以往老三回来的时候他们也就是扔一套衣服让他们换上就是了,他们也不敢说啥,原本她的意思也就是和以前一样,扔两件衣服给他们换上就是了,但婆婆一定要让她出来,说是这次三儿受了伤怕夏雪娘告状。
原本她是不肯的,但是想到夏雪娘什么事都忍但就是护犊子,保不齐到时候她还真会告状,三弟在学院里教书一月的月钱可是小一两呢,为了省钱,一年也就回来两三次,每次都能带回来五两银子左右,若是让他知道夏雪娘,娘几个在家里过的什么日子,到时候那月钱恐怕就没了。,就是有孝敬婆婆的,那也没他们的份儿了呀。
这样想着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出来演了这样一场。
对于白王氏的热情,夏雪娘显然是见怪不怪了,点了点头:“我看家里的柴火没有了,出去捡了些。”说完也没有多看白王氏两眼就进门去了,但是白凝,在暗中不由竖起了中指。
鄙视。
刚一进去,就看见张氏正虎着一张脸站在院子里,旁边陪着白孙氏,还有白荷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