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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牧云,走了过去。站在了李适的身旁,泪水忍不住的直流。
他不曾想过,在见会是这种情况,或许和他爷爷曾对他说过的话一样。
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多少英雄好汉尽死江湖,有些连个送最后一程的都没有。可就算如此还是无数人喜欢江湖。快意恩仇,就是如此。
李适看着眼前的人,很难过,本想家母病好后立即动身去江南接他到袁州生活,以圆李牧云的孤身之苦,可计划总是没变化快。
没想到,李适之母病情太重。只因太过思念儿子,促使非凡母爱之力硬是撑到了李适回家。和李适畅谈了一休之后。回归天国。
那时的李适无比悔恨,还没能尽孝他母亲便以远去。早知道如此他怎么会去闯荡江湖,早知道……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最完美的诠释。
人生无数痛。最痛莫过丧亲之痛。
那时的李适整日以酒为伍,整日喝的大醉,想要忘记一切,他做到了,不过他忘记的却是江南的那个孩子。越想忘的却忘不了,不该忘的却消散一空。
或许,忘不了才是最痛吧?李适不知道的是李牧云对于他也是这种痛。当李牧云看到形如血人的李适时,他一眼就认出来了,虽然很恨,可李牧云却还是救了李适。只因太痛太痛,如果没痛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“牧云,对不起。”说的很哽咽,看着眼前还是一样穿着破烂衣服的少年,逝者已逝,可他最后还是没能珍惜到眼前的人。
“没关系,没关系。”李牧云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声。对于他来说,够了。萍水相逢谁又能一直挂怀。何况他的李大哥没有真的忘了他。虽然他什么也没解释,可一句对不起足了。
“谢谢。”李适知道李牧云原谅他了,信任。只因信任。
现在的他很轻松,很平静,对于灭家之仇来说,他更渴望李牧云的谅解。
“牧云,为兄知道,你现在一定很恨暗影,还会为为兄报仇对嘛?”李适看着他缓缓问道。
“对,我要把他们全杀了,一个不留。”李牧云,无比血腥,无比怨恨的说道。
“不,不可以。李牧云你给我听好,不许你报仇,不然我死不瞑目。”李适突然很生气的说道。
“为什么,为什么。”李牧云,不理解。虽然他现在弱,很弱,可他会长大,会变强。他会有那个实力报仇的。
“我李家有今天的结局,一切咎由自取。有何言报仇。父亲和右相为夺首辅之位。荒废政法,不顾百姓死活。你说不为百姓的官,算好官嘛。”李适深知暗影的恐怖,不得不找个像样的理由劝说。
“可是就算如此,也不至于被灭满门啊。”李牧云问道。
李适知道李牧云不会随便的理由就会被劝动。
“哼,为夺首辅之位,加强百姓赋税。更是暗中搜刮民脂民膏贿赂皇帝身边的大太监。未料,皇帝圣明,发现事实。家父怕东窗事发,不得不辞官归田。如此皇帝还会念在旧情,不追究。而家中奴仆在父亲在位时更是作威作福,鱼肉村民。你说如此,还需报仇嘛?”
“可是……。”
李牧云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适打断了。
“够了。不必多说,我意以如此。”李适的态度很强硬。
“大哥。家仇不报怎为人子。”可李牧云还是抓着不放。
李适看着眼前的人,就知道此人重情重义,更何况自己对他还有救命之恩,有怎会置他的大仇而不理那。
“牧云,这是为兄最后的嘱托,难道你连为兄的话也不听了嘛。”就因为眼前的人太过重情重义,虽然有诏一日他可能真能报了仇,可有能怎样。死了的永远不会复活,以其带着仇恨活着,还不如逼他一逼。让他安稳过完一生。
“大……。我知道了,我不报了。”李牧云虽然小,可他从小混迹江湖,他知道。他的大哥,只是想让他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而已。
“如此,为兄也就放心了。”李适同样也知道李牧云只是顺着他意愿而以,可只有这样,他才不至于总是活在痛苦之中。还会开心,还会快乐。只因有人希望他要开心快乐。
这时只见李适颤抖的手从身上拿出三样东西。
一支白玉做的笛子,一看就价值不菲,平民百姓更是难得一见,可相对的对于富贵人家就是稀松平常了。
一个手镯,像女人带的,可上面雕刻的却是九天神凤。凤主贵,当今天下,只有皇室可以配戴,也只有皇室可以拥有。身份的绝对象征,不容许侵犯的存在。
还有一本书,有点旧,而且上面还没有名字。
“牧云,此笛名叫忆语。是我母亲在我十六岁时亲手雕刻给我的。是我最心爱之物,如今送你了。难过时,用它吹奏一曲,可解忧伤思愁。”
只见李适拿起笛子朝李牧云递去。李牧云双手相接,这是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爱的证明,的东西,可谓无价至宝了。
“忆语,永续天怀”李牧云看到了刻在笛子上的字。所要表达无论你在何方都会有一人挂念着,也会使你想起远方之人在离别时的无尽唠叨。除忆语,还有四个字。永续天怀。表达一个母亲对一个孩子长大成人的之后也要永远开心快乐。
“多谢大哥”李牧云没有拒绝,也不想拒绝。这个笛子在江南时,李适一直带在身边,从不离身。就连他想碰,也不可以碰。那时他就很羡慕很羡慕,如今得到了,可却变的更加沉重了。除了一位母亲,还多了一位兄长。虽然他没见过李适的母亲,可他想,他的母亲一定是为很善良很漂亮的人。心以如此,更何言其容。
李适点了点头,他以为李牧云会拒绝,可却没有,看来此笛在他手里自己也就更放心了。虽然他是小偷,可他却太善良了。
“这个镯子叫鸳鸯佩。一共有两支,此支是为凤。我想请牧云你将它物归原主。”李适拿起哪个金凤镯子说道。眼里带有丝丝柔情,看来此镯来历非凡。
“大哥请说,我一定交到。”李牧云没看到他的柔情,对于他来说。他只想完成大哥所托。
“请把它交给当今云筠公主。李晴儿。告诉她,为兄辜负佳人,望佳人不必挂怀,为兄先行一步了,当初诺言来世在续。一定要让她收回金镯,如果可以牧云。替我好好照顾她,可好。”佳人难得,得之无缘,只愿她永远开心。
没人希望自己喜欢的女子被别人照顾,可如果已经打算离去,还不如替她找个能永远照顾她的人。为今天下,也只有李牧云更合适了,只有他。他才不会难过和害怕。
可鸳鸯都不会独活,更何况想爱之人对于爱情更是奋不顾身。
可悲,可敬,可叹啊。爱字,总是如此绝情,有如此多情。
“知道了大哥,我一定将原话带到,并好好照顾她。”李牧云答应道。现在的他还不明白,什么叫替他照顾,多年后想起,总是会留有遗憾。
“为兄,在此谢过了。”李适突然站了起来,像李牧云行了一礼,此礼非同小口。这是约定,也是渴望。受礼之人必须做到,这是承诺,亦是信任。
“大哥,你有何必如此,牧儿自当做到。”李牧云连忙去扶着他坐下。他知道他的大哥很少向人施礼,并不是他不懂礼节,而是他更珍惜礼节。
“为兄如今也算心愿以了了。牧云,为兄知道你不识字,此书乃是我偶尔得知,是一本秘籍。如今的你也修炼不成,所以希望你将金镯送给云筠公主后,前往翰林书院就学。所谓知识行遍天下,作为我李适的兄弟,岂有不识字之理。”李适坐下后说道,是劝慰。知识就是力量,识字和不识字差别会很大。所以他希望李牧云能去读书识字,就算不能报效朝庭。也能更好自保吧。”
“知道了,大哥。”李牧云也知道,不识字真的很不好,就如肆姓士兵一样,知道几个字就高人一等的样子。可见识字多么重要,并不是歧视不识字之人,而是当今不识字,真的寸步难行,而且还会闹出很多毛病。虽然可以问别人,可求人不如求己。
“哎,牧云,你听好,为兄现在把书里的内容念给你听,我知道你聪慧,过目不忘。这本武功秘籍出现在江湖,难免遭人嫉妒,故而引发事端,不如你牢记书中内容,自行体会。”李适突然想起了这本书的内容,怕引发祸端。其实也并不无道理,如今各大武功秘籍被江湖中人私藏,随便出现一本秘籍江湖都会生起事端。更何况此秘籍李适还是随身携带,其珍贵就不言而喻了。
书,很短,一下子就念完了。原来这是一本轻功修炼方法。共分三层,其一为如影随形,犹如影字一样随时在身边。
其二八步赶蝉,速度极快的攻击招式,其配合如影随行可谓毫无逃路,其三,踏雪无痕,此招逃命所用。如果八步赶蝉无法胜之可用此招逃之幺幺。
李适当得到此书时,就想到了李牧云。此秘籍配合李牧云的偷盗之术,可谓天衣无缝。可惜是在回程途中,得到的。而且修炼方法之难,无从下手,不然李适有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。其实就算江湖中人得到,能将如影随形修练致大成可谓祖上冒青烟了。
“记住了嘛。为兄知道你偷盗了得,此法虽修炼之难,无从下手,可你学得一招半式也有自保之力了。”看来李适也是知道的这功法的厉害。
“记住了,大哥”李牧云答应到,没人知道,其实他已经达到如影随形大成境界了。这也是他在看到肆统领的刀落下时,敢不动的原因,如影随形,随时可以转换位置。这是他爷爷交给他的,可却只有这一招。可这些李适却不知道,而李牧云也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施展过。如今得到后两招,修炼只是时间问题了。
“如此甚好,牧云,可否为,为兄吹奏一曲。”李适缓缓问道,药力终于压制不住了。七日续命散共七粒,本来普通毒药一天一粒可活七天,奈何毒药太过霸道。只能一天两粒,如今最后一粒已经在李牧云下来时吃掉了。
只见李牧云,双手扶笛。忧伤的曲调随外面下雨声悠然响起。
李适曾在江南时交过李牧云一首笛音。名为“雨落”
只见李适随笛音慢慢响起,缓缓躺在了桌子上。赫然,随音而去。李牧云眼泪汪汪,可却没停,只因音未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