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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,让陆凉城心里五味杂陈,但他还是选择了尊重!
他是军人。
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有自己的苦衷。
如果不是这样,他不会不回家,不和他们相认。
这一次,以南胤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,也是迫不得已!
有那么一秒,他只觉得揪心!
这些年来,他一个人,究竟独自承受了什么?
他的离开,对陆家,的确有着很大的打击,可对他自己来说,更致命!
有谁甘愿独身一人在外面?
他不是不想回家,而是,有家不能回,有亲人不能相认。
那种痛苦,那种寂寞,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!
“我不勉强你,你有你的苦衷。”
陆应景轻拍了一下他的肩,“把伤养好。”
“二哥!”
陆凉城望着他,仔细的打量,他变化不大,只是眉宇之间又多了一份坚毅和刚烈。
“叫我南胤吧,现在的身份不合适。”陆应景想了想开口。
陆凉城胸口被这句话狠狠拧紧。
不管发生任何改变,在他心里,他永远都是陆应景。
“那天晚上,你是怎么知道,我在北岛?”
“阿澈告诉我的。”陆应景沉声回答,“不过,就算他不联系我,我也会找到你!”
陆家的一举一动,他时刻都在关注着。
阿澈……
陆凉城对这个称呼既陌生又熟悉。
他脑海里闪过卫北澈的样子。
当年,陆应景被宣告死亡的时候,卫北澈告诉他们,是他害死了他。
从那以后,大家的感情就变质了。
没有视为仇敌,而是形同陌路了。
可二哥他,明明没死,那当年的事,又是怎么回事。
卫北澈居然……能联系的上他?
“当年……”
陆凉城不知道当年的事会不会被列入他的秘密任务当中,但是,他忍不住想知道这一切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陆应景没有保留,这么多年了,也该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。
“是我让阿澈这么做的,我执行的这个任务,是上面临时决定的,因为当年被派去的那条眼线在任务中遭遇不幸,所以才安排了我,出任务的时候,刚好阿澈和我在一起,我当时想过要告诉你们,但这毕竟是国家机密,无论让你们其中任何一人知道都会造成一定的负担,我想了很久,才决定假装在执行任务中死去!”
“如果我不这样做,不让陆应景死去,执行这个任务,对我对国家都很不利。”
“以我对你的了解,就算我死在你面前,你肯定还会不死心的找我,我知道,比起死去,如果我还活着,会更让你们为我担心,所以,我让阿澈以背叛我的罪名配合我,替我扛下了这一切!”
陆应景轻叹了一口气,“其实,从头到尾,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他!”
“我知道,你们很恨他,恨了十年,一直视他为敌,他眼睁睁看着兄弟的这份感情破裂,为了替我守住这个秘密,始终忍气吞声,始终一个人扛着!”
陆凉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陆应景,“所以,是我们错怪他了?他当年,不是为了自己而抛下你,让你死在爆破中,而是——”
从一开始,他也被算计在他的任务当中。
“是!”
这样的回答,让陆凉城苦笑了一声,这一刻,他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。
“你这样……那我以后,该怎么面对他?这个杀人犯的罪名,一扛就是十年,我虽然从没想过报复他,可痛恨他,都是发自内心的痛恨,为什么非要这样?”
“阿澈他……从来没有怪过你们,你别多想!”
“他不怪我们,可是我们……我们会自责,会难受。”
“所以……这才是我一直不来见你们的原因,带给你们这样的消息,更难受了不是吗?”
陆凉城头痛的欲裂的靠在床上。
有懊悔,有无奈,但更多是遗憾,是愧疚!
曾经肩并肩作战,曾经视如自己的命,像亲兄弟一样相互支撑,可到最后,一切都变了!
也许,他们之间,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了。
“‘对不起’三个字,我对他,没有办法说出口!说出来,也没有任何意义,因为无法弥补对他心里造成的伤和痛,如果我早一点知道这一切,早一点想到是这样,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!”
“你别自责,这件事,是我的错,我来处理就好!”
陆凉城摇头,“感觉一切像是晚了。”
“凉城,你别多想。”陆应景让他躺回床上,重新拿了输液瓶,替他接上,“好好休息,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!”
他准备走,陆凉城一把攥住他的手,“二哥!”
陆应景停住脚步回头看他,这会的他,已经恢复了贯有的冷漠和雷厉风行,“还有事?”
“这里是在哪里?”
“游轮上。”
陆凉城喉结滑动了一下,微微侧头朝窗外一看,才看清,外边是一片汪洋大海。
“我……很想她。”
分开多少天,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,他睡了很久,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,梦里全是她。
陆应景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,“你现在暂时不能回南城,我们可能在海上生活很久。”
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现在陆家是什么情况,他不知道,心里有一份牵挂,那种滋味,并不好受。
“要、要多久……”
“直到任务结束为止!”
陆凉城很想问,任务结束是多久,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。
他不知道,他究竟在执行什么任务,可如果他能离开,他一定不会把他留在身边,也许,他现在的一举一动被监视甚至会影响任务失败。
“那我……能要一台手机吗?”
陆应景很坚决的摇头,“不能!如果你是为了她好,就别去联系她,你现在,已经被对外宣告死亡了,如果,让他们知道你的存在,还会来找你,也许,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和麻烦,你现在……和我同一条船上的人,等你把伤养好,我同样会给你安排任务,等任务结束,我们一起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