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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璃马的缺失已经到了无价的地步,即便是八古城也不过十余匹,其珍贵可想而知。
为首的男子带着异样的目光瞟了一眼白陵,默不作声。
其二弟却呼喝着一个模样瘦小的少年郎: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赶紧过来?”
“是,是。”少年甚是惶恐,生怕激怒他。言语微弱,身体更是弱不禁风,单薄的身影只有一件大袄御寒,脸上清寒让人怜惜。这模样,也不过十三四岁罢了。
火柴噼里啪啦的烧着,这刺骨的寒意根本让人无法入睡,更多人的倒是选择闭目养神,但是其二弟却是个不安分的主,接近白陵到现在,嘴里一直碎碎念个不停,就连雪柳都听不惯了,踢踏着马蹄,不安的躁动。
白陵翻身倚着大树,随手抓过一颗果实,屈指一弹,命中那男子的脸颊。
“你做什么?!”其二弟自是大怒,怦然起身,怒视相对,气势显露无疑。
白陵睡眼惺忪的看着他道:“再废话,宰了你。”
言语平常,没有丝毫气势,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
他笑了,气的笑到颤抖,仿佛怒气在憋成了一团:“一路拔山涉水,杀尽草寇无数,到头来,一个毛头小子都敢随口说杀我。哈哈,大哥,我是不是长得很和蔼?啊?”
‘煞气攻心。’白陵看出来了。
其大哥并没在意,依旧挂着恬淡的笑容道:“消消气,都快到达地点了,别动怒了。”
“可是,大哥。和陌生人一起休息确实怪怪的。”
白陵真的没有想到,一个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,他不是没见过刁蛮的,但是这确实是他第一次看到贱的。
“说的没错。”白陵半睁着眼:“那你们全部滚远点好了。”
这话彻底引爆了其二弟这个炸药桶。
“反正也杀了那么多,孽债也不差这一个!”说罢,其二弟拇指一拨,锯齿大刀出鞘!
“二弟!不可!”
然而,这声音确实晚了一步。
‘砰!’
巨木抖动!积雪更是哗哗倾泻。不用看谁被击退了,因为白陵依旧保持那副姿态惬意的躺着!
不理会他们一脸的震惊,白陵翻身靠着自己的肩膀轻声道:“入夜了。安静些。”
没人敢回语,全都憋住了气息,不敢泄漏丝毫。他们只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没有看到怎么发生的!眼前这个少年,好像还比他们要小!
倒是那瘦弱的少年,眼中泛起精光。
作为大哥,他自然第一时间跑去拯救自己的二弟,发现只是昏迷后,松了口气,僵硬着脚步还是回到了火堆旁,对于白陵,他似乎发现了目标。
一夜无话,直至天亮。
待这一行人醒来,就看到白陵双膝盘坐,双手起舞似的以一种独特的轨迹,周而复始的转动着。
不消片刻,白陵吐息睁眼,也不敢他们一眼,牵着雪柳继续朝着天雪殿进发。
“少侠!”
果然还是逃不掉,白陵还打算默不作声的离开,就当做自己是空气,可惜自己还是太耀眼了。不过作为朽墓来说,并非是坏事。
“何事?”白陵淡漠回头。
这一双眼睛,毫无感情。
“我名天峰,携兄弟姐妹一同前往天雪殿。之前我二弟天吼冒犯了少侠,还请见谅。”天峰识相的将自己的底一一揭露。他害怕的是,白陵身后的人。
“天吼!”天峰低喝一声,天吼一脸倔强,却依旧听从天峰的话。
“少侠,天吼冒犯了。”
白陵盯着天峰看了几秒,才叹息道:“所以我越来越讨厌了人相处……有事说事,没事我就走了。”
天峰也是精明,摸清了朽墓的性格,也不再做作直接道:“还请让我等追随少侠!”
“理由?”
天峰猛然抬头道:“若我之前没有感觉错的话。少侠那一手,定是气势境!”
“不可能吧!大哥!他多大?!气势境?我爹也才气势境啊!”天吼一脸的震惊,本觉得白陵罡气就顶了天了,罡气倾泻之下,自己才会昏迷不醒!
“闭嘴!”天峰冷着脸回头呲牙道。
天吼浑身一震,至少有几年没有看到大哥有这般表情了,连忙后退。
“还请少侠收留!”天峰居然单膝而跪!天吼及其身后兄弟一见,连连跪地,除了那瘦弱少年。
白陵一努嘴:“他呢?不是你们家的?”
“并不是,路边见其遇险,出手相救,闻其无父无母便带起一同上路。”天峰如实告知。
“这样啊。”白陵若有所思,一番思索之后,也十分真实的说道:“门派内斗争斗也很心烦啊。可以带上你们,先做个马前卒吧。另外,提醒一句。天雪殿客卿很多都是禽兽啊,你的妹妹们,很危险。”
“正因如此,所以我等才追随少侠。”
看来天峰很清楚这中间斗争,白陵轻笑:“很聪明。那就走吧,再有半日也就到了。应该还赶得上。”
“是!”天峰很是激动,其身后的同族却没有他那么反应强烈。
‘天家?似乎有点问题啊。’
白陵自是打算让天卷宗收集一下天家的消息。因为十六世家似乎和某一个天家有一些渊源,这份渊源关系到一本天绝本。
……
气劲御体之下,顶着寒冷走上雪峰千米并不是什么难事,这里常年下雪,到处都有一种名为雪果的果树,且着果树上有种莫名的力量,很微小,却颇为实用。
可惜,这东西每一颗都标记在内,白陵也不想妄动,一行人跟随者人流步入了千米高山上的唯一一座小镇。
白国小镇。
天雪殿确实特殊,不然煞魔老人也不会偏偏望天雪殿跑去做客卿。其地势易守难攻,更有三重天险,三重后路,百人军便可挡千军,若是迂回作战,挡下万军不是问题。能有这份实力坐镇天雪殿的殿主,便是所谓的白国之王,雪啼鸣。
“这人数得有上万了吧。”天吼看着望不尽的人头颇为郁闷。
“三月初,九月末都会有这么多人。等等吧,会有人来安排的。”饶是天峰也感到无奈,这已经不是人流了,都成香肠了。前面的人不动,后面的拼命往里边挤。
“哥们!你这马占位置了啊!它又不入殿,不能让让!”
“是啊!干脆杀掉吃了算了!”
“别吵,都别吵。吵起来更乱!”
“你是哪根葱,轮得到你讲话?!”
这鱼龙混杂之地,嘈杂无论,连谁说话都不知道。
“天雪殿的人是不是都死了?”白陵大为火光,自己已经站了要有半盏茶了!混乱的人群让自己险些忘了自己是朽墓。
不再废话,不再等待。硬是用罡气将人群挤开!
鹤立鸡群的白陵,在各式各样的目光下依旧漫步前行,也不理会他们,就这么一边走着,一边看向白门未开的天雪殿门。
一直走到门口!转身看向在风雪中等待的人群大吼道:
“你们在等什么?一个机会吗?”
“不然呢?”很快有人给出回应。
“哈!一个机会?”白陵仰天嗤笑一声,环视着众人道:“这里至少有万把个人,整个天雪殿算上扫地的也不过几百号人。三月收徒百人。怎么?你们以为这是看运气的?实力!才注定结果!天下门派众多!在这里,实力低微的人只有被打压!被驱使!与其在这里做狗,不如回去做个人,好好修炼在过来!”
“天雪殿主刚正不阿,怎会允许自家门派下有这种龌蹉行径!诸位兄弟,不要听信这人的一面之词!进了天雪殿才是我们的机会!”
“是吗?!”白陵邪笑着,指着说话那人冷然道:“天雪殿大开殿门,邀天下英杰比武,最后一场是乱斗,胜者方才大力培养。这规矩持续了有五十年。谁都可能会是胜者。但是,你。绝对不会。”
“因为,我会先打死你!”
此言一出,气氛顿时冰冷,白陵言语中的寒意傻子都能感受的道。这杀意是真实的!
突然,又是一阵冷冽的声音响彻整个白国小镇。
“老夫可一言决策,你。不许入天雪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