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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不落下的太阳仿佛象征着曾为人王的苍古,有了二十一人苍古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了,他放弃了生机,随风而散。
“人,总会死的。”盘谷站在苍古的坟前安慰道。
“我明白。”白陵轻声回语,望着苍古的墓碑,脑海则浮现出普婆罗的墓碑。何其相似。
“我没有要求太多。他是个睿智的老人。他也在棋局里,不同的是他早已经出局,牢城是个不错的选择,为什么他不想安度?一定要掺和一下,就算自己快死了。那个老女人也一样,明明自己可以躲着,至少可以活着度过,为什么非要留下一笔?”
“他们不甘心。不甘心很多事,像所有人希望美好那样,总要给自己刻画一个美好的结果。”绍白端着祭品放置在苍古坟前。
“你是他们所期望的,你能给他们带来希望。这是他们想要的,想要你为他们已经死去的身体,流离的魂魄得到安息。你不会辜负他们吧?”
白陵转身离去,飘然留下一句。
“我只为自己而活。”
鬼柳猴皱眉凝思这句话:“那他这算让他们得到了安息还是没有得到安息?”
“我哪知道?至少他现在会珍惜这份生命。”说罢,盘谷朝着坟前一拜。
“为了命,一定会拼尽所有对不对?”绍白莞尔一笑,同样一拜。
海风吹拂,花瓣飘散,苍古的石棺没入海中。
……
长久以来,白陵从未认真对待别人向往的重生,他觉得自己活得够长了,什么都不想,这样很好。但是普婆罗和苍古的死带给他很大的触动,或者说,这一路上所有的事情都给白陵带来了触动。
孤人夹缝求生,抛弃的许家遗孤带着仇恨回家,篡位的新城命如野草,得到新生的村庄仍逃不过人性的善变,竭尽全力想要踏上归途的遗族,更有为了所谓的神移居至此的神武及二十一武者。
甚至,最后!还有一个早已被故土抛弃却始终希望她依旧美好的苍古。
白陵自认没有真正的喜悦,没有真正的悲哀。看了那么多事,转念看了看自己,其实相比他们,自己才是真正的,行尸走肉!
谁是假的?其实都是真的。
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个世界,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所带来的疑惑,在白陵的心中完全掩盖了这个世界活生生的人。
有人问,从什么时候开始划分出后半辈子?
白陵的答案是,此时此刻!
这一段旅程让他自己都没有察觉,所谓武者天敌的有情关与无情关,早已悄然打破。
武者,当奋勇向前而行!
牢城十载,不仅是对苍古的承诺,更是对白陵自己又一次心灵上的重生!
……
做人王的日子对白陵没有丝毫的挑战性。
本就两世为人的他对内牢城之间的争权夺利看得很清楚。夺位,杀,激愤,杀,内乱,统统杀尽。
牢城是什么?其初衷就是关押十恶不赦之人,真正有本事的人或因武学走火入魔,然而这样的武力在千米道和二十一武面前不堪一击。
这里能带给白陵的除了一群适合从事强盗这一职业的人之外,并没有更多。
新王登基王朝三月之内,内乱不止三次造起,白陵干脆屠城三日,斩尽一切不服,最后甚至在城墙大吼。
“今日吾为人皇!就算这牢城人空又如何!世界不缺你们一个,但是缺我人皇一位!”
人皇之名也因此传遍整座牢城。
无人造次,甚至无人密谋。所有有能力****牢城一根梁柱的人,统统都在监视范围之内,仅一月,又斩人头三十。
五月,牢城焕然一新,遵守着白陵的一套规矩。
垃圾事至此结束。
王朝。
“街道重新规划完毕,人员也重新分配。**掳掠之人统归于苦力。其余则按上中下三等人排列至三个街区,千米道人员不变。”黑甲上交一份牢城图纸回答道。
白陵端详的新的牢城街道,随意问道:“若我十年苦修,境界几何?”
“天人合一未尝不可。人皇乃人中龙凤,武道境界不过顺其自然方可成就。不过这并非重点。”黑甲抱拳而答。
“继续。”白陵点头。
“人力有限,纵然是天之骄子也挡不过百万雄兵。十三新城根基薄弱,篡位常有,即便是洛城之主靠的也是智慧。然而对于八古城,这不过是一张纸。”
“古秦游骑,古燕重戬,古齐羽火,古燕铁骑诸如此类,就算是天人合一的强者又能如何?更不提护国武卫,哪一位不是临近天人合一的高手?“
黑甲的话不言而喻。白陵合上画卷饶有兴趣的问道:“八古城是怎样的状态。”
“属下不知,八古城近百年未有动静,谁也不清楚里面到底预谋着什么,平常的联亲屡见不鲜。但是从未在军队上有任何的大动作。”黑甲如实告知。
白陵闭目点头:“你先下去吧。本皇要回一趟外牢城,约莫一两日,若有要是在呼唤我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黑甲领命而退。
空荡荡的朝殿白陵继而思索:“若要打开牢城大门,海外有海龙宗,岩龙门,都以坚守牢城为己任,这些倒是小事。以杀止杀终究不得人心,不过想那些亡命之徒若是有个重生的机会定然蜂拥而上,最后的难题反倒是那些外牢城的好人了?是时候去找霸非凡打个招呼了。”
谁都不敢相信白陵有大开牢城大门的念头,甚至在想着一帆风顺的打开牢城大门。
可以预知,如果牢城打开城门,天下即将动荡无边!
白陵则有自己的打算,这潭水早在自己出生前就已经定型,波澜不惊,随后出来的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,即便如白陵这等身份机遇,对过去的事情也不过明白个一星半点。
想从中知道什么,得到什么,唯一的办法就是激起水花,让死水流动,这样,也许掀起的波澜会带着真相浮出水面。
内牢城的事情与外牢城息息相关,白陵登基的事情也同时传入了外牢城各顶级武者的耳中,霸非凡掌控锦绣前门,但是所谓的锦绣门庭共有前城主三位,豪强十多位,他也只是名义上的锦绣之主。当然,也许现在是真正的主,前提是要与白陵打好关系。
霸非凡考虑的并不多,他本就是个真性情的真汉子,从前将白陵视为英雄,更是兄弟相称,即便白陵只有七岁之余。现如今,也一样。就算不一样,霸非凡也不过只是稍显郁闷,然后一切照旧。
对于白陵的前来霸非凡并不奇怪,不是他猜到了什么事,而是白陵曾嘱咐自己的血骑会来到外牢城。
“小兄弟这番进城,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啊!哈哈哈。”霸非凡带着爽朗的笑声迎接白陵。
“老哥哥太客气了。白陵今日荣耀无非是运气,加上一点点的实力。”白陵笑答,随即用力的抱了抱霸非凡,二人无比亲切。
“哈哈,那老哥我就闭嘴了。那些客套话也不说了。瞧,你的小兄弟们也都来了。”霸非凡笑着,指向成耀一行方向。
“太子!”血骑八人大喝一声,单膝而跪。
“起来吧。”白陵由心喜悦,血骑总算没有死在意外之中。他端详了八人一会,不吝啬自己的赞美。
“你们没死,我很开心。至少我没有浪费自己的心血。如今牢城已入我手,大可当做洛城肆意玩耍。”
“老弟啊,你这几个兄弟各个都是人中豪杰。虽说不比你这天人下凡,但是心智也如磐石,更是明确目的,为你誓死效忠。不瞒弟弟,在你未做牢城之主前,哥哥还想着招揽一二,也算是福分了。”霸非凡爽朗说道,也不忌讳什么,并非深有心机,而是这人本就有一说一。
“养人自然也要识人。若真是那么轻易被你招揽,还算得是我一手培养的血骑吗?!哈哈。”白陵大笑霸非凡吃瘪。
“退下吧。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,回来就好。”白陵没未与血骑过多交流,千言万语也抵不过一家团圆,能一个不少的回来,足矣!
“是。”铁峰带着永不褪去的刀痕,随着血骑离去,继续修行。白陵是他的目标,更是成为了他心中的神!曾经以为的人中龙凤,在白陵的面前似乎都是土鸡瓦狗,不值一提。
遥望血骑沉稳离去,白陵止不住的咧嘴笑说:“有些事,咱哥俩还是进去说说吧。”
霸非凡眼中闪着精光,笑呵呵的点头,伸手引进:
“好,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