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霸非凡格外瞧了一眼白陵大方道:“我也不欺负你。你年龄尚小,修为大致也不会超过暗劲。我也只用暗劲修为与你切磋如何?”
他看不出白陵的修为,原因很简单,就是因为北辰星决,因为其气劲不同于现时代的气劲,因此无法分辨深浅。
“不用了。八年前你已到了气势随身的修为。现在我就当你安逸太久退步了。只有化形。你还是进全力吧。大爷我的修为马上就踏入罡气了。”白陵十分张狂,虽然说得是实情,但是人群之中也是难有不敢置信的低语。
而独树一帜的霸非凡更是如此!他怎能想到,一个个头不过十五六的孩子有着这样的修为!就算全都用天材地宝也堆不出来!
不过老道的他还是十分敏锐的了解了。
“武斗可不是只拼修为。”言下之意自是清楚白陵的修为是传功而来。
对此白陵只是轻蔑的一笑:“不用气劲,只凭身体和技巧,我让你一只手都能干翻你。别废话,打还是不打?!”
“好好好。算我自作多情。”许是白陵嚣张的模样让霸非凡怀念起了自己的曾经,对白陵的出言不逊非但不恼怒,反而更是欣赏。
“小心了。赤虎手法一旦发劲是很难收手的。”霸非凡最后提醒一声,下一刻气势陡然提升。
这无法避免,修为至此已经成为习惯,行走江湖没必要让自己看起来弱小,何况霸非凡本来就不喜藏拙,因此也不去学习藏息法。
体术大都有着特定的招式,但是不会太多,像赤虎手法,总共也就三十六招,通过空拳斗虎钻研之后形成特定的招式。虽然只有三十六招,但是一旦中了一招,那就是半死不活!
在兵技,武技,徒手技三种系列当中徒手技并不受欢迎。生死对敌不会放弃让人流血痛苦的兵刃。但是想成为高手,徒手技又是重中之重,因为高手对决,兵刃碰撞很容易崩刃碎裂。拳头可不会。
不过白陵对此并不感冒,有些无奈的说道:“赤虎手法三十六式,前八招试探,之后八招诱敌,再后八招断骨,接着是伤筋,破五脏。最后四招才是杀敌。老实说,一气呵成的话确实能把人打成碎肉。但是,不够看……”
霸非凡可不知道白陵的大脑有多么变态,不过这番描述显然让他的面子有些挂不住,也不再废话,强弱到底要手底下见真章!
“砰!”
霸非凡脚掌猛然踏地!身体如同炮弹飞出!
虎扑!招式名字简单,但是配合虎王之势就不是那么简单了。
在白陵的眼中,除了那爆炸式的进攻之外,更让自己的感官受到刺激的是,气势!
兽王老虎的气势本就凶猛,更是带着与生俱来的野性!而霸非凡不仅像头老虎,更带着久经江湖的煞气!
悍不畏死!
暴躁的气劲似乎释放了霸非凡压抑多年的个性!这猛然一击,白陵打算硬接!
他想试试,如果只是靠北辰星决的气劲能不能挡住化形武人的强力一击!
“吼!”
紧接而来的吼声没有丝毫影响到白陵,就算是初次见面,白陵也不会认为霸非凡只是想试试自己的斤两,徒手技之间与武技的配合是最常见的!
震慑心神的吼声没有影响,霸非凡干脆全身心的投入徒手搏斗之中!
高大的身影猛地跳起!带着千斤之势直扑白陵,大有直接压死白陵的趋势。
白陵半蹲伏身子,单手成爪,正对着霸非凡猛然抓去!目的就是要扣住其咽喉!其双手成爪,带着虎爪之形,不会有人一般灵活的五指!
二人身影交汇之际,白陵的手掌并未能如愿扣住咽喉,反倒是被霸非凡擒住了左腕!白陵将其笑容尽收眼底,也不说话,冷眼看着,另一手则紧握着拳头,猛地朝霸非凡的太阳穴打去!
“想抓我的人!我都要杀!”看似可笑的心理,却藏着白陵对一路上因为无知的愤怒!
霸非凡的眼神逐渐恢复常态,情绪不在有波动,他看得出白陵是个武人,一个真正的武人!
漂泊是所有武人注定要走的路,所谓的城即便是出生的城,也只是武人的一个落脚点,谈不上感情。即便是自己亲手开创的霸城也一样!
武人不会有家!
白陵的拳打不中霸非凡,反倒是被其腿鞭扫向双眼,白陵横手格挡,但终究是境界的差距,虽然挡住了攻击,却挡不住攻势!
即便如此,白陵仍重重的被打进了沙滩里,形成一个人形深坑!
没人看接近,近距离的看上一眼,在半空短暂的交手,所有人都清楚,这个娃娃远比表面上看得要恐怖!
放弃从不会出现在白陵的脑海中,短暂的交手逐渐激发除了白陵的兴趣,拳拳对敌的快感,生死间的挣扎让白陵的肾上腺素疯狂提升!
“啊!!”白陵猛然起身,一阵嚎叫!
热血就这么不由自主的被这无尽的吼声带动!
霸非凡第一次真正动容了!他不仅听到,不仅感受到,更是看到了一团火焰,正在升腾!
“杀!!”再无保留的白陵猛然踏地,飞奔而起!全身的气劲在同一时刻疯狂运转,没有任何余地,尽情的释放,宣泄!
“来啊!!”霸非凡更是咧嘴欢笑,疯狂的大吼道!
“真正野性的对决啊……”虎胆深有感触,白陵的内敛张狂让他臣服,而这吼声,则让他从骨子里对其敬畏!
人,也是一种动物!
二人打的难分难解,原本的场地根本不够二人发挥,于是整个西门都被让开了。
城内的人很想目睹这番战斗,奈何人数太多根本没有几个能看得到!不过,总有海水拔地而起,更有沙土飞扬如雪,可以想象这番战斗如何激烈!更有人觉得,他们或许在拼命。
拼命?或许吧,不过热血沸腾的二人更多的是在宣泄。
亲人反叛,只为一个位置,流放至牢城,带着自己的子嗣,到这一块蛮横的孤城,死亡始终陪伴左右,不仅是自己,更带着自己的亲人。虽说成王败寇不过如是,自己总该想到,但是霸非凡从不认命!他势必要回去,就算手刃曾经袍泽也要泄愤!
异世孤人,故人却换了身份再次陪伴左右,是游戏还是梦,难道是真实?自己的记忆,自己的路似乎都冥冥中有注定!更让白陵疯狂的是,就算如此,就算一切都与自己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!本不想入局的他,却因为自己的义父深浅其中。这,算是代价吗?
命运曲折,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愤怒需要倾泻。这场战斗不知道打了多久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了。
白陵只记得,自己用已经血肉模糊的双手,无力的跟着用仅有力气抬起的胳膊顺势挥出的时候,挥中霸非凡同样满是鲜血的脸时,自己就眼前一黑,没了意识。
“你倒下了……始终还是我赢了。”霸非凡笑的畅快,却止不住咳嗽,他还有精神,活在牢城,安逸了那么多年,这场战斗更想是让他为之后的战斗打起精神一样。
没人去帮忙搀扶摇摇欲坠的霸非凡,这场战斗只属于他们两个人,当霸非凡踏出战场,而白陵始终趴着时,他才是赢家。
等了几秒,白陵始终没有站起来的感觉,霸非凡这才松了口气,他的意识和精力也跟随这口气消耗一空,勉强直起的脊梁又弯了下去。实在太累了。
但是,这还没有结束。只要走出西门,走进牢城,自己才算是赢。
他拖着疲惫的身躯,一瘸一拐的走向西门,不再回头张望,他并不认为白陵能够站起来,尽管他非常出色,非常人之所般的出色!但是自己始终是江湖一霸!过去是,现在是,将来仍然会是!
当即将踏入牢城的那一刻,霸非凡听到了跟随自己而来的那名消瘦男子的声音。
“后面。”
霸非凡努力睁大着拉耸的眼皮,顺着男子指的方向望去。
他在挣扎!他想要挣扎!为了站起来!
“他在说什么?”饶是这样,霸非凡仍是能够看到一件起身的白陵的嘴唇在蠕动。
他听不清,但是有人能够听的清楚,虎胆和成耀早已拼了命呐喊,他们唤醒了白陵,看到白陵站起身,也不管什么决斗不决斗,冲了进去,但是清楚白陵脾气的他们没敢碰他,只是小心翼翼的靠近着。
他们听到了白陵的自语,即便双眼的眼瞳已经涣散,意识消失,他仍然倔强的说道。
“我才是世界的骄傲。”
虎胆二人的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,二人想起了曾经乌鸦对白陵的举动。
将右手握拳,反置于心脏处,单膝跪地,大吼道!
“以我王为傲!”
“以我王为傲!”
“以我王为傲!”
这吼声震慑着在场众人的心神,不是武技,却胜似武技!让人痴迷于这般傲吼之中!
霸非凡不甘心听着这吼声笑道:“我还是输了。”随即无力的向前倒去。
而那消瘦的男子搀扶住了霸非凡,眼神充斥着异样的神采,看着宛如天神不倒的白陵喃喃自语:
“这就是江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