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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志高说的话太难听了,这一下子就得罪了在场的所有人。但是他却像是无知无觉一般,赤红着眼睛对着秦茹大肆咆哮。
“蠢货。”秦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扫了一眼在座的宾客。果然,下面已经有不少满脸怒火的了。
“秦志高,你什么意思?”已经有那脾气暴躁的站起来,指着秦志高骂了。也不止是这人一个人,还有几个跟在后面道,“就是!难道你想一次性杀了我们这些各大世家的家主和少家主?”
这话问出来,倒也是戳破脸皮了。可见大家的愤怒已经堆积到了什么程度。可惜,秦志高还没有认识到犯众怒的后果。梗着脖子,秦志高回过头去,看了一眼那位开口的壮汉。
“刘家主,我记得,你爹还有个儿子吧?你哥哥当年要不是残废了,轮的上你当家主吗?你要是死了,你那个刚刚恢复了腿脚的哥哥肯定高兴死了,属于他的家主之位,你也该物归原主了吧?”
“哗——”在场的人都是一片哗然。这秦志高可真是什么都敢说,不过说实话,就算是身为旁观者的他们,也不免佩服秦志高这颠倒黑白的能力。
“呸!胡说八道!我大哥病弱,家里的事情他料理不过来。只要他想要这家主之位,我给他就是。你一个小人,出来挑拨什么?”
刘家主一张粗犷的脸上满是愤怒,偏生他是个嘴笨的不会说话,这一时间还真被秦志高这一番话憋得老脸通红。不是羞的,而是实打实的气的。
秦志高也不跟他辩驳,反而转身看向了另外一位刚才帮腔骂他的少家主。“黄三公子,你爹给你找的那个二十八岁的媳妇滋味如何?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?”
被叫做黄三公子的高瘦男人猛地站起身来,目光如刀,“老东西,你胡说的什么?婉娴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大我五岁又如何?你这老狗连别人嫁娶的事情都要挑拨,这样的心胸,还想当秦家的家主?我看你当一辈子的饶舌八哥算了!”
这位黄三公子倒是个狠角色,他说这话的时候,手里边已然握了一把剔骨刀,语气森森地。
秦茹早在秦志高跳出来之后,便将女儿安置在了一边,自己却是淡定地坐下,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。不知何时,谈崝已经站到了秦茗身后。看到这个情形,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,“这个人,是不是脑神经有些问题?”
秦茗被谈崝一句话逗得差点乐出声来,回手捅了谈崝一下,“别瞎说。我这八叔公野心大着呢。”
怎么能野心不大,一个从十二三岁就开始谋划着篡位的孩子,甚至想出了借着外祖家的力量帮自己杀人上位,到如今,已经是个四十岁的壮年人了,虽然这些年也有些沉溺酒色,但是这么多年来,野心却是半点也没消磨掉,反倒是有上涨的趋势。常听人说,谷欠望越大野心越大,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吧。
这杨家的家主杨文辉也不知道何时也站到了谈崝的旁边,看到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,也不说什么,只是盯着两个人看了一会儿,最后,还是将视线转移到了秦茹和秦志高那边去了。
秦茹等秦志高闹够了自觉自讨没趣,这才慢慢地放下了茶盏。掀起了眼皮子,秦茹看向这个年纪比自己小,辈分却比自己大一辈的叔叔,“八叔,当年的事情,八叔大概是还惦记着吧?不然为什么要挑着今天这个我生辰的日子来找不痛快?“
“你什么意思?”
秦志高真没耐心跟秦茹拖延下去了。不过,现在秦家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,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计划失败。
秦茹微微一笑,“八叔,要不要我给你数数,当年你舅舅被打断了几根骨头,你表哥身上割了多少刀?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出口,秦志高的脸色立刻变了。当下,他便白了一张脸,甚至连跟秦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是啊,他怎么忘记了,当年这个魔鬼一样的女人,醒来后是怎么折磨他舅舅和表哥的?他外公如果不是因为年纪大了,恐怕也难逃毒手。也不知道当年秦茹是使了什么手段,到现在,他表哥还是只能待在阴暗的地方,只要一接触到阳光那一身伤疤就会自动崩裂开来,开始肆意流血。而他那个舅舅,更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,吃喝拉撒都要靠人伺候,可惜那时候葛家已经没落,没有钱请人照顾,葛家的女眷见没日子可过了,也都大难临头各自飞了。他那表哥连出门抓药都做不到,只能任由他舅舅病死在了床上。
秦志高打了个哆嗦,抬头看了一眼秦茹,又飞快地低下了头。
这些事情,给当年还只是十三岁孩子的秦志高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。然而,他全然忘记了,当年那个设下毒计,害得秦茹差点被炸死,最后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,甚至,给秦茹的饭菜里面下了致幻剂,导致秦茹那段时间神经紧张精神恍惚的人,就是当年年仅十三岁的秦志高自己。
秦茹后来也查到了蛛丝马迹,但是,她没有让人继续查下去。秦志高是自己父亲的最后一个兄弟,秦茹也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揭穿。
当年还只是社会形态崩盘的时候,秦家就能够对两个活人下这样的狠手,现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末世时代,秦茹想做点什么,还真没有什么人能够站出来说话的。毕竟有句话叫“不作死就不会死”。如果不是秦志高自找的,秦茹也没必要和他撕破脸皮,闹到那种程度。
但是,眼下的秦志高明显是已经被利欲熏了心。他已经四十多岁了,正是男人黄金时期的尾声,这些年来,普通人的寿命是越来越短了,病毒,丧尸,战争,都是丧命的原因之一。秦志高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,但是他知道,如果这一次他不争取一次的话,就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