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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到底……算是什么?”
士道心里不断回荡着这样的疑问。
眼前的少女……她拥有和士道几乎一样的面庞。不过相比起士道,她的脸更加柔和细腻。
如果士道和真那站在一起会被人看出是亲兄妹,那么士道和士织则会被人看作是双胞胎兄妹了。
不同的只有长及背部的头发,还有夹在鼻梁上小巧的黑色半框眼睛。
……不,比起兄妹更有可能会被当做姐弟。
在士织那里,有士道在其他女性身上找不到的成熟和知性美,特别是那对眼镜就给她的气质增加了不少分。
在同龄人中,她绝对是让人憧憬的大姐姐。
值得一提,两人被琴里赶出<fraxinus>,他们现在正坐在摩天轮的最顶端。
在三分钟前,游乐园因为电力的缘故停下来了。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是难得一遇的经历,但无论是士道还是士织都知道,这是琴里刻意的安排。
游乐园这种大型的游乐场所不可能没有属于自己的备用电源。就算真的停电了,也会立刻接通备用电源,让还在机械上的人们离开。
所以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外,士道和士织很快就恢复到了前一刻的状态。
事实上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没有变化,就代表没有进展,这代表了琴里的意图算是泡汤了。
在离开之前琴里曾经给予士织一项特别的任务:成功攻略五河士道。
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无法想象,但是却是琴里要求士织必须完成的训练。
没错,这是训练。就和当初为了让士道成功攻略十香而拿小珠老师来训练一样,士道现在就是士织为了攻略诱宵美九的训练对象。
只可惜的是,从离开<fraxinus>开始,两人就没有交谈过。应该说,从士织的自我介绍开始,两人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。
不同于其他情侣在摩天轮上有说有笑,士道和士织更像毫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,各自往相反的窗外看去。
……虽然他们确实是陌生人。
唯有偶尔的、心有灵犀的回头才会看到对方正好看过来的眼睛,然后又慌乱地转头看向窗外。
在这一点上,他们意外的有默契。
士道甚至已经听到了耳麦里传来的【我该说不愧是父女吗】之类的吐槽。
没错。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,这个长着和士道一样的脸的少女,是士道的女儿。
在来的路上,士道已经通过耳麦听完了琴里的解释。
不只是士道,琴里也很担心会出现男性或者是喜欢女性的精灵,如果真的出现的话士道将会无从下手。
而这个时候士织就出现了。士织是通过士道的【米青子】和琴里自己的【卵·子】结合培养出来,通过某种方式催促生长的孩子。不仅是相貌,士织的性格和习惯都一直根据士道而培养,也就是说士织几乎就是除了性别不同之外的五河士道的复制体。
琴里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士织去攻略喜欢女性的精灵,然后利用士道和士织的相似性,让喜欢士织的精灵和士道kiss从而封印精灵的力量。
这是多么可悲的真相。
五河士织这个女性,从一出生就带有强烈的目的性。从最基本的相貌开始,一直到深层的个性,都是不属于自己的假货,五河士织从出生到死亡都不过是为了弥补五河士道不足的影子罢了。
“怎么了?”
面前的少女发出了温柔的疑问,让士道在悲伤中惊醒。
“不……没什么。”
士道轻轻摇头,看到了士织关怀的眼睛之后,头再次转向窗外。
士道也听到了琴里让他尽量被士织攻略的计划。虽然士道知道是给士织提供经验,但是当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,士道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和这个陌生的“女儿”相处。
毕竟从见面到现在连半天也没有,除了知道性别和名字之外毫无了解,又怎么可能谈得上攻略呢。
不,要说了解的话……五河士织,就是女性的五河士道吧。
“你似乎很伤心。”
“……”
士道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士织。
“父亲大人,是因为士织而感到伤心吗?”
“……”
淡漠的语气,让人以为她所说的人不是她。
愧疚、痛苦……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涌向心头。
连直视士织的勇气也没有。他害怕自己看到憎恨,来自他的女儿的诅咒。
“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,我的人生就已经被规定好了。我的存在,就是为了父亲的事业更好地进行……”
“够了……”
“不需要照顾,不需要培育,只要放在营养仓里面就能够快速成长。”
“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就算死了也没关系。只需要数年的时间,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复制出一模一样的个体,连一根头发的差误也不会出现。”
“求求你……”
“不只是外貌,就连人格都是虚假的。”
“不要……再说了。”
“……”
士织只是稍作停顿,然后才低吟起来。
“我的出生是在实验室里。从出生开始,一直在小小的实验室里生活。外面的世界但到底怎么样精彩,天空是什么颜色,被风吹的感觉……很多很多想知道的事,我都向往着却也一无所知。外面的世界……不,我的世界只是在实验室才对。”
将士道的哀求置之不顾。似是将心中的痛苦诉说,又似是单纯的自言自语,平淡的语气让士道无法得知士织的感情。
少女的话在这冰冷冷的座舱里显得更加凄凉,让人忍不住置身于她所描述的世界——那是只有一个人的深渊。
——但是
“但是,我从来没有埋怨任何人。”
轻柔的脚步声在靠近,士织已经来到了士道的身前。她蹲下身子,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将士道的脸捧起来。
连逃避的空隙也没有,两人都看到了他们的脸,他们的眼睛……
“我的世界,还有父亲大人……我能够了解的人,只有父亲大人一个人而已。不停地看着,不断地去了解,总是想着和父亲大人相见的那一天。唯一可以了解外界的只有属于父亲大人的录像带,看了一次又一次,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习惯,我不断地去铭记父亲大人经历过的一切。因为父亲大人伤心而落泪,因为父亲大人愉悦而高兴。或许在其他人眼里,五河士织的存在是一种悲哀,因为她的一切都是名为五河士道的复制品,是毫无意义的赝品。但是我从来没有因此而伤心,因为我从心底里感到自豪,为自己作为父亲大人的复制品而骄傲。就算一辈子被关在小小的房子里也没关系,但是士织无法想象出没有父亲大人的世界。”
士织轻轻地拥抱着士道,就像拥抱着遥远而飘渺的臆想,害怕自己一用力就会将怀中的虚影碰碎。
“我希望自己能够活在广阔的世界里,但是对我来说更加总要的依然是父亲大人。请不要伤心好吗?士织剩下的,只有父亲大人了。”
“……对不起,士织。”
母亲大人,任务达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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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犹豫,应该写成元气系的黑化少女,还是应该写成成熟温柔的大姐姐。嘛,在下果然对大姐姐类型毫无抵抗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