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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……我没有……拯救你。”
少女呆滞地听完了少年最后的话语,看着眼前已经彻底消失生息的面容。
狂三有想过士道会留下憎恨,会留下谩骂,却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得到的竟然是歉意。同样的情景已经出现太多了,以至于狂三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不是因为怨恨到扭曲的脸,士道平静的死去,脸上却还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“呜呜……啊哈哈哈——!!”
一如过往杀死人之后,狂三发出了扭曲的笑声,那种让人听到了会毛骨悚然的笑声。和过去不同的是,双眼留下了两行热泪。
“没关系的……”
狂三紧紧抱住士道残留余温的躯体,热泪沿着下巴浸湿了他的肩膀。
“没关系的。很快,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。士道,很快就会……”
她放开了士道,使他靠在墙壁上。
——看上去像睡着一样。
“把士道——还给我啊!!!”
空气如同地震一般开始震颤。天空如同错离了一样。刺耳的声音回响着。空气如同近处炸弹爆炸过一样,震颤不停。
这是空间震发生时候的异动。但是和认知中的空间震不一样,周围的一切几乎没有任何损伤——不,屋顶已经消失了。
屋顶上方,士道和狂三们的头顶、漂浮着炎之团块。
而且,在那火炎之中,有着一名少女的身影。
类似和服装扮的女孩子。随风飘动的衣袖,一半仿若和火炎同化一般摇曳着。腰上系着的火炎之带,宛若天女的羽衣。
而在其头部,生着两只无机质的角。那个样子与其说是公主——更像是鬼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
天上的少女,是精灵没有错。从刚才的话中可以知道,这个未知的精灵的目标就是狂三身边的士道。
狂三知道士道和精灵有深沉的交织,但是她知道的只有四糸乃和夜刀神十香两个而已,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个精灵。
难道是偷偷藏起来的?真是花心的男人啊。
狂三抚摸着士道的脸,一脸痴迷的说道。
“但是,我会原谅你的,士道。”
“——烧灼吧、<灼烂歼鬼>”
琴里口中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随即她的身边产生了火焰,形成了巨棍般的圆柱形。
然后,琴里拿过那棍子的瞬间,其侧部出现了真红色的刃。
那就像是——过分巨大的战斧。
“在开始之前……”
狂三举起了手中的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瞬间,狂三背后,巨大的时计缓缓现身。
高达狂三身长数倍有余、巨大的文字盘。并且其中央的针,每个都是施有细致装饰的古式步兵枪和手枪。
狂三笑着,从巨大时计的文字盘取下了充当短针的枪。
“<刻刻帝>——【八之弹】(chet)”
狂三如此念诵罢,刻在时计上的【8】的数字之中,缓缓漏出了如影一般的东西——一瞬之间,便被吸入了狂三手中的手枪枪口。
影从时计的数字漏出的瞬间,狂三左眼的时计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正方向回转。
狂三开枪了——对着自己的头射击了。
她没有倒下。从地上,很多个少女从里面站起来了。
乌黑的长发,珍珠样的肌肤,她们竟然长得和狂三一模一样。
不,她们就是狂三,准确地说她们是过去的狂三。
“撒,现在开始吧。”
与此同时……在远方的不同方向,两个少女注意到了精灵激战的躁动。
对于常人无法发现的碰撞,在她们眼中却明显如太阳。
当看清了战斗中的两个精灵是,她们却作出了同样的反应。
……
两人非常默契地离开了原地,避免战斗的余波伤及倒在地上的士道。
“嘁。要是不想被揍的话,就请你老老实实的把分身和【天使】给收起来吧”
琴里不悦地看着围绕着她的众多个狂三。
“真不知道士道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家伙。”
听到“士道”这个名字的时候,狂三的本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不是哦。是爱,无法抵挡的爱哦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吗?”
“……你这家伙又知道什么?!”
然後,大群的狂三迫近至琴里眼前的瞬间,琴里静静地出声道。焰之战斧以可怕的气势朝前方挥出。
“<灼烂歼鬼>——”
“啊哈哈哈哈哈!没~用的唷!”
与此相应,狂三再度发出哄笑。
无论是多么巨大的战斧,想要扫平从全方位迫近的无数狂三是不可能的。就算屠戮了前方的几个,不难想象,一瞬间又有其他的狂三紧随其后。
但是。
“咿嘻嘻——嘻…………?”
突然,狂三的笑容扭曲了。
琴里挥出<灼烂歼鬼>的瞬间,其先端生出的火焰之刃产生了摇曳——与此同时,迫近琴里的无数狂三的像是脑袋、又或是手臂、又或是上半身的东西一齐飞上了天空。
“怎么会……?”
众多的狂三看着被切离的自身部位,呆然地发声。下一瞬间,那些全部被火焰包裹,在接触地面之间燃尽。
“嘻嘻、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……!干得不错啊。”
握着枪眉毛上挑的狂三、歪起了嘴角。
“不~过~、你不会认为到这里就结束了吧?”
说着,狂三在巨大的文字盘前面架起双枪。
狂三将〈刻刻帝〉的“1”的文字盘中漏出的影子装填进手枪里,朝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。
瞬间,狂三的身影如雾一般消失了。
与此同时琴里突然把<灼烂歼鬼>举过头顶。随即,从那位置传来了尖锐的声音,<灼烂歼鬼>微微震动。
先前——狂三和真那战斗时见过的光景。〈刻刻帝〉的【一之弹】(aleph)。能够令击中对象时间加速的魔弹。
以连影子都追不上的速度,狂三接连朝琴里展开猛攻。
但是琴里的<灼烂歼鬼>的焰之刃却俊敏地移动,将那眼睛都看不到的攻击一个不落地挡了下来。
“啊~哈哈哈哈哈哈!非常棒!非常棒!真不愧是显现了天使的精灵——!燃起来了、热血沸腾了哦!……”
愉悦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其中一个狂三的头突然就离身飞起,随后整个无头的尸体被杂乱的气流卷起。
“果然是你,时崎狂三。”
来人正是发现战况赶过来的ast成员,士道的亲生妹妹——崇宫真那。
“可恶……竟然在这个时候。”
狂三不甘地看着真那和琴里。她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成功了,虽然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,可是狂三的目的可不是来战斗的。
难道这样就要放弃了吗?可是下一刻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。
狂三正想放手一搏的时候,却听到了一阵愤怒的叫声。
“!!!”
“什么?”
众人看着声音传来的位置,却是迟了一步的鸢一折纸。
惊讶于折纸会发出这种憎恨的咆哮,更想不到她的目标竟然是琴里。
“你这女人……到底在干什么?!”
“去死吧!!!”
……
“没有不同哦,我和她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。”
“我想你一定有重要的原因……我会帮你的。”
“如果不能成功的话,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士道,你为什么是士道?”
……
愤怒的咆哮,扭曲的痴笑,破风的撕裂,还有各种奇怪的撞击声在耳边响起。被这种杂乱的声音影响,就算是多么疲惫的人也无法入睡吧。
士道就是这样被吵醒的,从死亡中被吵醒。
“竟然……没有死。”
虽然不是第一次,但是始终觉得太不可思议了。
每次死去之后都可以活过来,“死”这种东西会变得不重要了。只是自己的话还好,要是在不在意之间忽视了其他人的生命,那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第一眼看到的,是自己的家……
想起来了,和狂三约会之后,邀请她回到了自己家里,然后就被狂三杀死了。
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——士道现在再想想,觉得自己那时候绝对是疯掉了。
不过到最后,士道依然不知道狂三为什么要杀死自己。除了在心脏的位置开了一枪之外,好像什么也没有做,难道狂三仅仅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吗?
为了杀人而相恋?这可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啊。
眼睛稍微有点不舒服。士道抬起头来,发现整一层屋顶像开玩笑一样完全消失了。
坐在自己家里,只需要抬头就可以看到了头顶上被晚霞染红的天空,这是何等滑稽的事情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啊?
士道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行动一直在琴里的视线之内。以琴里的性格来看,现在应该已经和狂三……
“呼……看来我还要再疯一次了,狂三。”
士道叹了一口气,便离开了自己家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要找的少女在他离开不久之后便回来了。
“太好了,士道……”
最激烈的战场在天空上。这应该是交战双方的默契,毕竟在地上交战会造成更大的破坏和伤亡。唯有天空上不一样,应该飞过的飞机应该更改航道了,而那里不会有人更不会有奇怪的空中建筑。
“到底是什么?”
士道看着天空中不断撞击的双方,发出了疑惑的话。
本以为是狂三和其他人的战斗,现在看来狂三已经离开了。虽然很遥远,但是在没有任何遮掩物隔断视线的情况下,士道还是可以认出熟悉的人。
绝对不是狂三,其中一个是ast的成员——是折纸。
而另外一个是不认识的少女。火红色的服饰——像仙女羽衣的华丽礼服,双手举着巨大的战斧,用娇小的身躯不断地抵挡折纸的攻击,然后每一次都将折纸击回。双方根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对手,与其说是在战斗,这更像是小孩子一样的折纸在无理取闹。
那个少女,不是人类。能够漂浮在天空中,身边还不断散发出耀眼的火焰,除了真正的仙女之外,也就只有大家所熟悉异类——精灵。
【醒来了吗?士道君。】
“呃……是令音啊。到底在我死去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
【详细情况没有时间说了。士道君现在能够看到天空上的战斗嘛?】
“可以看到。”
应该说一直在看才对。因为折纸在疯狂进攻,士道非常担心她会受伤。
特别是本来只是被动防御的精灵已经不耐烦的样子,似乎开始向折纸反击了。
【请你现在赶紧赶过去,不然的话司令会杀死鸢一小姐的。】
“什么?——你说,那个是琴里……变成精灵了?”
怎么可能?琴里明明就是一个人类。就算拥有奇怪的第二人格也好,一个人怎么也不会变成精灵吧?
但是令音也不会欺骗士道的,特别是与琴里有关的事情上。
先入为主认为天空上的是精灵,便认为绝对不会是认识的人。现在看来,那个精灵却琴里确实有点相似。
“……”
士道不再犹豫,他急忙往哪里赶去。
不过再抬起脚步的那一刻,士道眼中的景色突然就改变了。
——是<fraxinus>的传送装置。
“令音……”
“士道君要小心了。”
令音一脸严峻地看着巨大的屏幕上。
“不小心的话,会被杀死的。”
“杀死?谁……”
士道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少女,瞬间便呆住了。
不是因为琴里华丽的羽衣和巨大的力量,士道没有时间欣赏这一刻的美丽。让士道震撼的是,琴里那张完全看不到表情的脸。
没有悲伤、没有喜悦、没有愉悦、也没有愤怒,完全像一个三流的作者用大理石雕塑出来的面瘫。
明明是已经看习惯了的脸,在这一刻却那么陌生。
“令音,我现在要怎么做?”
“也不是很困难。等一下我会将你送到司令身边……”
“等等,琴里现在可是在天空中。”
“是的,所以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“……”
令音没有说话,而是等待着士道的回复。
“那么,拜托了。”
情况突然出现了转变。不知道什么原因,琴里高举战斧的时候,身体出现了僵硬,她在空中摇摇晃晃地就要坠落下来。本来双手举起的战斧只能垂在身侧,另一只手痛苦地按着脑袋。
折纸早已放弃了远程骚扰性的射击,她没有被击倒完全是琴里的手下留情。面对突然出现的机会,她绝对不会就此放过。
“啊啊啊啊啊!!!”
她发出了愤怒的咆哮,带着深入骨髓的憎恨,冲向毫无防备的琴里。
“砰!”
几乎是本能一样的格挡,琴里挡住了折纸的攻击。毫无感情的眼睛,冷冰冰地看着眼前的敌人。
下一刻,折纸的身躯以更快的速度射向大地,再也无法站起来了。
“<灼烂歼鬼>——【炮】”
有如回应琴里的声音一般,失去了刃仅剩棍身的<灼烂歼鬼>开始蠢动。
柄的部分收纳于本体,包覆住了琴里高举的右手。
从肘部开始覆盖着巨大棍棒的琴里,在上空用前端对准了折纸倒下的位置。
——那样子、就好像是战舰配备的大炮一样。
<灼烂歼鬼>逐渐展开,放出了赤色的光芒。
然后缠绕在琴里周围的火焰、被吸入了其先端部分。
“——化为灰烬吧,<灼烂歼鬼>。”
那声音听起来,丝毫不像一同相处了数年的士道的妹妹。冷酷、平稳。
下一刻,巨大的炮击就要发射;下一刻,鸢一折纸就会被琴里杀死……
然而在这一刻,士道出现了。
被令音传送到了琴里身前,在坠落之前,拥抱了琴里。
然后,士道便执行了令音所说的,唤醒琴里的方法。
“kiss,就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