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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映真本就有心里郁闷,无处可泄,现在听到那个前台嘴里吐出一个“鬼”字,顿时勾起了无名怒火,,冲她喝道:“什么鬼不鬼的,再胡说,我撕了你的嘴!”
那个女孩吓得噤若寒蝉,不敢再说半个字。
四个人齐刷刷的盯着苏映真,不知是不是她长得太美的原因,虽然在大发脾气,却并不狰狞可怕,反而有一种天然的王者威严,跟平日里青涩秀雅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杨叔急忙劝解:“小苏,别为这点小事生气,一个名字嘛,管它红笔黑笔,只是登个记而已,又不是死刑犯的名字用红笔写了还打个大大的叉叉。”
苏映真正是因为想到这觉得非常不祥,才大发雷霆的,又想到自己刚才失口连说两个“鬼”字,人常说,事不过三,过三成真,已是觉得大大的不祥,心里后悔得很不能撞墙而死,偏偏杨叔又说出这么一大串不吉利的话,越发觉得心里堵得难受,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喷薄而出。
领班见状,慌忙跑了过来,看到那只红笔说:“今天有位老师来过,可能他把红笔落这儿了,我们这位工作人员又没有注意,实在太对不起了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苏映真也无话可说了。
董易奇把那位前台扔在一边的黑笔拿来在白纸上一划,道道都是黑线,奇怪地说:“明明写的出来嘛。”
苏映真心里咯噔一疼。
那个女孩满脸疑惑,接过笔写了写,果然很流畅,小声嘟囔道:“刚才明明写不出来的嘛。”末了,加了一句:“怪事。”低下头,把剩余的名字登记了。
领班亲自带他们上楼,走出几步,苏映真回过头去看,登记薄上黑黑的一串名字里红红的两个字那么显眼,那么刺目,心里莫名悸动伤心。
虽然来回奔波,已近子夜,可是大家都毫无睡意,坐在一起讨论案情。
“你们说,朱主任裤腿上的泥会不会是逃跑时在树林里沾上的?”董易奇说。
“是又怎么样?除非有目击证人,不然他一口咬定是在栀子花埔里踩到的,你又拿他有什么办法?再说,学校的泥哪里都一样,即使送到鉴证科检验也是毛用没有。”沈致远沈致远忧虑地说。
“不过他确实很可疑。无缘无故三更半夜去摘个花也没有必要换衣服吧。他身上那套衣服我怎么看都跟那个逃跑的神秘人身上穿的很像。”杨叔也注意到朱主任服装的变化。
“如果是他安装的监控器和录放机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难道是要掩盖什么?”董易奇问。
“我想,他想掩盖的是杀死伤害朱敏的人的真相。”薛品寒说。
“你是说,那些人有可能是他杀的?”沈致远听出了他的画外音。
薛品寒凝重的点了点头:“就像小苏所说的,他跟朱敏是有关系的,而且应该还是很密切的那种关系。”
“情侣?不会吧。虽然朱主任谢了顶,有些显年龄,但也不至于要找那么一个丑女做**。”董易奇打断薛品寒的话惊讶的说。
“你脑子里尽装些不健康的东西,一说起男女关系,就非得是那种,不能是别的?他们同姓呢,会不会有血缘关系?”沈致远分析道。
“失散多年的兄妹?不会吧,年龄隔得太远了,父女好像还说得过去。”董易奇说道。
薛品寒内心一震,看了董易奇一眼:‘你这么一说,到解开了我心里的死结,如果是父女关系,许多疑问就解释的通了。”
“比方说?”董易奇问。
“朱主任在说朱敏的事时,伤心得太过度了,如果是父女关系的话,做父亲的看到自己的女儿枉死哪有不伤心的。而且他言语之间一直强调学校的所有死亡案件也好,失踪案件也好,都是灵异在作祟,也就是说,他一直把我们的思路往那方面引,想让我们忽略了人为的可能性。......我怀疑,图书馆的失踪案都跟他有关。”薛品寒心情沉重地说。
“你是说,他在报复杀人?”董易奇惊讶的问:“伤害过朱敏的都已经被他杀害了,他为什么还要伤害无辜?”
“寻找心理平衡。”苏映真说到:“你们想,如果朱敏真是他的女儿,他却要狠心抛弃她,即使看见她过得很可怜也不能相认,心里一定很痛苦。等到朱敏那么悲惨的死了,他的心里会更加自责到失控的地步,认为自己对不起她,认为全世界都欠朱敏的,他在这种心理下成为**杀手也就不难理解了。”
“所以他要在四楼安装那些机关,就是为了让人相信所有的案件是灵异案,这样就没有人怀疑他了,而他也可以放心大胆的杀人了。”薛品寒接着苏映真的话说。
“那他今晚出去干嘛呢,仅仅是监视我们吗?”董易奇问:“这个风险也太大了吧,被我们发现他就暴露了。”
“我想他不应该是去监视我们,只是他装醉的时候偷听到我们要去图书馆,心里着急,因为那里可能有重要的证据他还没来得及处理,所以他必须铤而走险赶在我们之前处理掉。”
“他的老婆一定知情吧,看她一听说我们碰到过朱主任时,脸都吓白了。”沈致远说。
“现在没有一点证据,即使知道凶手有可能就是他,也不能审问。”董易奇束手无策地说。
“不过你们有个问题注意到没有?”一直不说话的杨叔在角落里突然开口道:“如果说伤害朱敏的人都是朱主任杀死的,那个诬陷朱敏的女生的死还说得过去,那个男生呢,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跳的楼。”
这确实是个死结,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,薛品寒说:“太晚了,先睡,明天我们就调查朱主任和朱敏的关系。”
这时,苏映真突然惊呼了一声,把众人从昏昏沉沉之中惊醒,全都紧张地注视着她。
只听她慌张地说:“我的手电筒掉到图书管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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