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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蒋端坐桌案之后,双手平举起理了理寺卿官帽帽檐,徐徐开口:“ 本官之所以同时审理《灵仆村分尸案》、《枢密使府院多名命案》这两起案件是因为这两起案件之间有着相互关联之处”。
“ 关于《灵仆村分尸案》的详情,尤二菊你有何争辩之处,现本官给你一个补充详述的机会”!
尤二菊重重在地面上磕了一头抬起回话道:“ 犯妇谢过大人,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;犯妇父亲早年因病早逝,犯妇便同母亲本是灵仆村一介菜农,每日卯时而出戌时而歇,安分乐道,日子虽清苦些但也很静逸。”
“ 直到半年前的一天傍晚时分,遇到了一个名唤佴雏的男人,当时我与母亲看见天色已晚便匆忙收拾摊位,估摸着也没有人来买菜了,便准备回家,忽然有个衣衫褴褛、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到我们摊位面前,向我与母亲求取些素菜。”
“ 我和母亲看他可怜,便施舍了些碎菜给他,后面还是一如往常地把田地所种之菜,拿到集市上去买卖;半个月的同样一个傍晚,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我们摊位面前,祈求我们能给他一个栖息一晚的地方,我和母亲就把他带回了家里,安排他住在柴房内,如噩梦般的一晚,夜半时分劳累一日的我和母亲,处于深深沉睡中!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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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 正在熟睡中的我,想翻转身之时,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四肢却被紧紧捆绑住,不由得惊吓万分,那个畜生他就这样欺负了我,事后还对我拳脚相加,威胁我说出家里藏银之处,他带走了我和母亲辛苦大半年的收入3两6钱文银,可谁曾想这仅仅是个开始,在往后的日子里,那个畜生他用我的名誉多番出言威胁,敲诈文银七八次,犯妇实在忍无可忍,实想于那畜生同归于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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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 便约好了一晚在灵仆村东山峰头见面,没想等到大半夜都没见他身影,便匆匆下山返回途中脚步被绊倒在地,借着月光才看清绊倒自己的是一个躺倒在地的人,用力去推了一下那人,却占了一手黏糊糊的鲜血,当时已经吓得混身无力,直打哆嗦,急忙回到家中换洗了衣裳,可不曾想次日清晨,便有镇丞长吏大人带着官差们前来搜查;说有人举报我杀人分尸,并且在柴屋内搜查出了带血的衣物为证;犯妇百口莫辩 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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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——“ 马登鹿,《枢密使府院多名命案》事关本朝大员府邸安危,且涉案疑点较多,本官现给你陈述的机会,你有何冤屈,速速讲来 ”?
马登鹿同样——砰砰——在地板上扣了两个头后,抬头回道:“ 回大人,事情是这样的,去年入夏时节在下以一名才子的身份,被聘请到枢密使府院担任庶出七女的教学先生;授课期间循规蹈矩,从不敢有所怠慢,时日一长便与活泼机灵的七小姐相识了。”
“ 七小姐为人善良、大方、时常向在下讨教学问,一二来去,两人便相熟了。”
“ 时日一长我与她两人之间相谈甚欢、相见恨晚、颇有一见如故之感,夏末时节在下鼓足勇气向她袒露心事,当时她双颊泛红,低头不语,虽并未明确答复与我,但我知道她只是害羞而已,实际上我早已在她心中落地生根。”
“ 在下还清晰地记得,一日里快要接近午时之间,一位气度高贵的官公子带领着一大帮子下人,抬着五六箱布帛、丝绸与银两兴致匆匆而来,欲要纳府内庶出之女七小姐做他第10房小妾,在下得知此消息之时,悲痛欲绝,当日酉时七小姐找到在下,双目垂泪,哭泣着向在下表明了她的爱慕之意,欲同在下一同私奔之意,尤为明显。”
“ 第二日辰时,在下与七小姐相约后院假山商讨对策,命案也是在当晚发生的,四名家丁皆是伺候七小姐房内的下人,事发后才祸及萧墙,府内众人一致认为是在下欲携七小姐私奔,求之不得后含恨在心,便杀及无辜解恨 ”。
嗯,——“ 张主博,去将兵部尚书府三公子请到公堂之上来吧 ”!
“ 是 ”。
“ 哈哈哈哈,蒋寺卿大人好大的官威呀,居然把本公子请到公堂上来,敢问蒋大人此举是为何意呀 ”?三公子手举一把折扇,大步踏进公堂行至中间停住脚步,仰头直直望着小蒋!
“ 哦,本官目前所审理的两宗案件,跟三公子你有些小小的牵连,故不得不出此下策,纯属无奈之举啊,既然三公子来了,不妨听他一听又有何妨 ”?
“ 既然蒋大人如此说了,本公子就当是过来串门的,听一听就听一听,又有何惧 ”?讲完话便背手而立!
小蒋转头看了徐劲颜一眼,后者轻微点了点头,小蒋把头转正——啪——案桌之上方木拍响“ 传嫌犯小山”。
“ ——威武— —”俩侧的衙役们用仗棍噼里啪啦的敲击着地板。
不一会两名衙役提押着一名身材健壮,却衣衫褴褛、手带铐镣的猥琐长相之人进入大堂处,小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,头低低的耷拉着!
——啪——“ 堂下何人,抬起头来回话 ”。
“ 小人、小人小山扣、叩见大人 ”,小山结结巴巴地颤抖着回话!
“ 杀人犯小山你好大的胆子,据本官所知,去年入夏时节你曾受雇于兵部尚书府是吗 ”?
“ 小、小人不知大人所问何事 ”?小山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狡辩道!
“ ——啪——,大胆,本官已然证据十足才将你捉拿归案,身处公堂之上尔等竟敢胡口狡辩 ”?
“ 蒋大人,你未免太过武断了吧,本公子从未见过此人,大人为何一意认定他曾受雇于我兵部尚书之府呢 ”?
“ 期儿讲得好 ”兵部尚书带着一干随从步入公堂,自己走到左侧听审旁坦然落座,有两名随从伴其左右,转头怒视着小蒋:“ 蒋大人还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,都烧到本府府邸了 ”?
小蒋高傲的望向兵部尚书回言:“ 本官官衔底下,寸缕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,只不过在其位谋其事,伸冤办案之职乃当今国主亲赐,倘若兵部尚书大人有不满之处,待到明日早朝、金銮大殿之上大可参举本官,但今日乃是本官办案管辖范涛所在,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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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 本官有可靠的消息:去年入夏时节兵部尚书大人和枢密使大人来往甚密,经常通宵达旦把酒言欢,而兵部尚书大人又时常把三公子带在身边,这一来二去三公子似乎看中了枢密使府邸庶出七女,于是亲自带着聘礼前往枢密使府,欲纳七女为第10房小妾;不料这七女竟是个烈性子,言明自个儿早已心许他人,绝不同意此次婚事,不知三公子可曾还记得此事 ”?
“ 哼,当然记得,是那贱人不识好歹罢了,不知大人为何提及此事 ”?
“ 自然有原因,求之不得,故而心生怨恨,……小山,还不快快从实招来,免收皮肉之苦 ”。
“ 是、是大人,两府间具体为何结怨,小人不知,只是当时曾被兵部尚书府招去对付枢密使府出过力,是五夫人教唆小人前去七小姐宅院杀人灭口,给其一定教训的,先行支付了丰厚的报酬,还说事成之后会有一笔珠宝可获,岂料,事后五夫人不仅不认账还雇佣了另一批杀手前来追杀小人与小石;被逼无奈之下只要负伤隐姓埋名躲藏于滨口镇灵仆村 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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