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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几天前的乌龙事件发生后,小蒋一般不敢在府邸久待,担心欧阳动不动就会找上门来,用那种幽怨的眼神望着她。
“ 大人您回来了?” 正在寺卿府衙阅卷楼内收拾的张主薄看着走进的小蒋弯腰问候着!
“ 嗯,由于案子全部要重新审查,可能较为忙碌些,辛苦张主薄了。”
“ 能够跟随大人左右,协助查案是下官的福气,怎敢说辛苦呢,”张主薄不卑不亢地回答着!
“ 好了,你也不必硬扛着了,再过几日会有四位本官原先得同窗来接人,你管辖范畴的四个空职,到时你就会轻松许多了!”
“ 下官多谢大人体谅,下官定当恪尽职守、尽全力辅佐大人。”
“ 嗯,有关《灵仆村分尸案》本官已经着人去调查详情了,接下来张主薄以为哪些案件是迫在眉睫的?”
“ 下官以为去年夏末《枢密使府院多名命案》较为复杂,上任寺卿大人虽然已将凶犯”马登鹿“缉拿归案,但剧下官观察,此人根本不似穷凶极恶之人,故心中大疑。”
“ 哦?”小蒋踱步走到桌案前坐定,翻出相关管卷仔细查阅起来,一刻钟后吩咐张主薄带凶犯“马登鹿”来见自己。
小蒋径直走到桌案前入座,随手把《枢密使府院多名命案》的卷宗铺展开,左臂支撑着下巴,右手食指在案卷上不停的敲击着,时间不是很长便听到了门外,叮呤当啷脚链声缓慢走近。
“ 大人,嫌犯马登鹿已带到。”
“ 罪犯马登鹿扣见大人,” 伴随着叮呤当啷的脚链声,马登鹿双膝一曲重重跪倒在地。
自从上次小蒋吩咐张主博清理监狱卫生、整顿罪犯衣着后,眼前下跪之人随发髻略微凌乱些,总体还是比较干净的。
“ 地板上凉,起来回话;”小蒋平静的讲到!
马登鹿不敢相信地抬头直望向小蒋,这年头大人还会关心罪犯的身体吗?伴随着叮呤当啷的响声,颤抖着声音回道:“ 罪犯…。谢…谢。谢过大人体恤;”缓慢地站立起身。
“ 不必拘谨,本官随便问些与案情相关的问题而已,你实说无妨!”
“ 是,大人请问。”
“ 根据案卷上的记录来讲,去年入夏时节你以一名才子的身份,被聘请到枢密使府院担任庶出七女的教学先生是吗?”
“ 是,当时枢密使府院内的管家找到在下,原意聘请在下进府邸担任授收先生,月银颇丰,在下就同意了。”
“ 你担任先生期间结识了庶出之女七小姐对吗?”
“ 对,我一介平民出身,能够在官邸内担任先生实属难得,在下珍惜万分,授课期间循规蹈矩,从不敢有所怠慢,时日一长便与活泼机灵的七小姐相识了。”
“ 你似乎很是欣赏她?”
“ 七小姐为人善良、大方、时常向在下讨教学问,一二来去,两人便相熟了。”
“ 恐怕不只是相熟这么简单吧,你很喜欢她吧?”
马登鹿抬头看着小蒋,长长叹了一口气,“ 我与她两人之间相谈甚欢、相见恨晚、颇有一见如故之感,夏末时节在下鼓足勇气向她袒露心事,当时她双颊泛红,低头不语,虽并未明确答复与我,但我知道她只是害羞而已,实际上我早已在她心中落地生根。”
“ 既如此为何不向枢密使大人提出婚约?”
“ 哈哈哈哈,”马登鹿苦笑出声,“ 在下只是一名平凡的教书先生而已,岂敢有其他妄想?”
“ 妄想?作为一名满腹才学之人,对自己心仪的女子尚且不敢言谈婚嫁,与目不识丁的莽夫又有何区别?”
“ 大人,此刻谈论这些话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,自去年夏末里在下被官差捉拿归案之后,在下就只盼着早日结案,但愿下辈子能够投胎为小兰花,日日接受她亲自浇水施肥就足矣。”
“ 马登鹿,你胆敢藐视本官,”小蒋起身踱步走近马登鹿身前站定,“ 倘若没有任何意义本官又何须这般劳师动众,向当今天子请愿重审案情?”
“ 大人,您的意思是?”
“ 本官之意,以前的官差是如何给你定罪并将你捉拿归案的,本官不管,但此刻”正详寺卿“这顶乌纱在本官头上,就不能任由冤案横生,却做事不问。”
扑通——,“ 大人,在下是被冤枉的,请大人为在下做主啊;”马登鹿再次重重跪倒在小蒋面前。
“ 起来,这是干什么?”小蒋伸出双臂搀扶着马登鹿起身。
“ 大人、大人在下真的冤枉的,至今为止在下都还清晰地记得,一日里快要接近午时之间,一位气度高贵的官公子带领着一大帮子下人,抬着五六箱布帛、丝绸与银两兴致匆匆而来,欲要纳府内庶出之女七小姐做他第10房小妾,在下得知此消息之时,悲痛欲绝,当日酉时七小姐找到在下,双目垂泪,哭泣着向在下表明了她的爱慕之意,欲同在下一同私奔之意,尤为明显。”“ 既如此,为何会有4名家丁无辜丧命之事发生呢?”
“ 具体详情在下也不得而知,只记得第二日辰时,在下与七小姐相约后院假山商讨对策,命案也是在当晚发生的,四名家丁皆是伺候七小姐房内的下人,事发后才祸及萧墙,府内众人一致认为是在下欲携七小姐私奔,求之不得后含恨在心,便杀及无辜解恨。”
“ 这么说是有人栽赃嫁祸于你,你可曾怀疑争辩过?”
“ 争辩又有何用,自古以来官官相护,当时在下已看透世间,但求一死,也胜过含冤入狱数倍。”
“ 男子汗大丈夫怎的这般没主见,死能解决什么?白活一世你就甘心吗?”
“ 不、不甘心,真是苍天有眼啊,终于有位清官为马某伸冤啦,马某人命不该绝呀,”马登鹿情绪激动、眼神放光叮叮当当晃动着手链脚镣。
“ 张主博,你先带马登鹿下去吧,顺便请个大夫给他瞧瞧身体,本官见他面色苍白,多让大夫开些补药给他,银子到账房去领取就好。”
“ 下官遵命。”
“ 大人,您真的是青天大老爷啊,”扑通——请受马某一拜。
“ 哎,都讲过多少回了,别动不动就下跪,好了下去吧,本官会为你伸冤的,安心调养好身子,不然的话可怎么当新郎官儿啊?”
“ 大人,您、您是说,”马登鹿已惊讶到无法言语的地步了。
“ 对,你猜想的没错,本官不止想当清官,还想当一回月老过过瘾,怎么着你有意见,”小蒋嘻嘻哈哈地调侃着。
“ 没有、没有,马某多谢大人恩德,来世定当做牛做马以报大人知遇之恩,”——砰——马登鹿重重地给小蒋磕了一头。
“ 别来世了,等案子了解后,你就到本寺卿府担任本官的师爷吧,本官刚上任,还没找到得力的助手。”
“ 谢大人、谢大人,马某定当洁净权利辅助大人办案,”再次磕一头后,拖着沉重的脚镣跟张主博一起退了下去。
“ 呼——,”小蒋抬高双手轻揉着太阳穴,长长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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