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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圣殿之中,随意找了一处空下的大殿,便住了进去。
大殿之中,我盘腿而坐,看着眼前的蛇神雕像,这里显然是用来祭拜蛇神用的地方。整个蛇巫一族,到处都和蛇有关系,门廊和石柱上,雕刻的都是蛇。
“黑棂。”我抬手间,便放出了黑棂,对黑棂到:“你想见她的话,就去见见她吧。”
黑棂静静得站在那里,许久才一点头,化作黑色小蛇,游走而出,消失在大殿之中。
此刻,我坐在蒲团上,心里也有几分奇怪的感觉。也许是因为我和李清月神魂想通的关系,在靠近她的时候,我明显感觉到她神魂的存在。
这种感觉,说起来很奇怪,有几分熟悉,也有几分让人迷惑。
“应该是从我神魂上分离出去的缘故,居然能够感受如此清晰。”我心中带着一丝疑惑,随后凭借神识避开了这一丝联系,便取出了在南头寨子得到的地图,准备计划回到神州的路线。
连绵十万里,对于修士来说,说远也不算远,说近也不算近。修士的寿命,长达数千年,这不过两个月的路程的确不算什么。
本来我是打算建立一个大型定向传送阵得,毕竟我有阵图,如果能够瞬间传送到靠近神州的地方,倒是方便许多。可是,我一想到李清月准备征战天下,便瞬间打消了念头。
要是,此刻我在圣巫城附近,建造那么一个定向传送阵,恐怕要不了多久,便会成为李清月征战天下的工具。
“慢慢飞,两个月,加速飞行,凭借遁天梭,一个多月也该能到了。”也许是思乡心切,自从上次离开人间界,也有两年时间了,再加上空溟至今陷入沉睡,我也该给他努力准备剑身了。
晚上,大殿之内清静无比。
随着一盏盏灯亮起,李清月也再次出现在我面前。
“这座大殿,却是有些日子没有用过了。”李清月看着大殿,对我轻笑道:“如此荒凉,不如我让人给你安排一处宫殿,你可以多住几日,也不急着要走。”
李清月居然要留我?
我看向李清月,开口道:“不用了。我在这里挺好,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。”
“好吧,祝你一路顺风。”李清月笑着,缓缓转身,便离开了。
我看着李清月离开,心里也有点感觉奇怪。以前和李清月虽然还不算死仇,但是见面也是剑拔弩张,瞬间就能动手,可是这一次,李清月却对我极为客气。
合作?
我响起李沐雪记忆中传承给我的话,李清月似乎是我对抗天巫一个关键的棋子,难道李沐雪当初也算到我和李清月会合作?
深夜,黑棂终于回来了,我取出了遁天梭,也打算准备离去。而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刻,却突然感觉神识之中产生了一丝恍惚,一丝刺眼光芒,出现在我的神识之中。我感受着那一丝光芒,瞬间也坐下了身子,揉着脑袋,突然感觉有些不对。
“光?”我心里疑惑着,回忆着刚才光线出现的那一幕,当我将光线里的一切,再次重新衍化时,也跟着瞬间睁大了眼睛。刚才那一道光刺眼,我还没准备好,此刻重新经历一遍,我才发现,那似乎是另外一道身躯眼前传来的画面,仿佛和青鸾之身一般。
我感受着刚才的画面,微微睁大了眼睛,心中惊骇道:“刚才那是李清月宫殿里的场景,难道是因为我和她神魂本为一体,所以她的一切我也都能看见?”
想到这里,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。
“主人,怎么了?”黑棂在一旁,见到我站立在原地不动,随即开口道。
我回过神来,揉着脑袋,心中依旧想着刚才那个问题,同时对黑棂开口道:“没什么,我们现在就离开吧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刚才我感受到李清月所见到的一切,哪怕只是一瞬间,却让我心里有几分反感也有几分别扭。至始至终,我对李清月也没有太多好感,自然也不想看见她所做的一切。
遁天梭冲天而起,向着神州方向急速行进。
混沌黑莲之中,冥雀一族都还在炼化自身的雷火之毒,而我青鸾之身也在修炼归一诀,吸收着混沌黑莲里的充裕元气。
而遁天梭之内,我的本体盘坐于其中,心里不断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,心中却隐约出现了一丝惊栗感。
“我和她本来是同一道神魂,她乃是我的一魄凝聚而成,虽然并非我自愿,但是本质上和青鸾之身一样的。”我心里不断思虑着:“刚才我能够感受到她所看到的一切,那她是否也能看到我所看到的一切?也能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一切?”
如果我没有青鸾之身,或许无法想到这一点。可是我自从有了青鸾之身之后,这一具妖体如同我另外一具身体,我发生的一切,青鸾之身知道,青鸾之身发生的一切,我也知道。只是,青鸾之身和我共享一个记忆,所经历的一摸一样,再加上是由我本体亲自炼制的,所以我们看似两个人,实则一个人,不管是习性和是秉性完全一样。
可是,如果李清月也如同和青鸾之身一样的存在,她却并非我自己主动炼制的,而是另外一道记忆脱离而来。两者结果一样,但是却有细微区别,这也造成了青鸾之身是我,李清月却有独立思维和人格的原因。
“李清月,这一次来见我,恐怕不是结盟那么简单。”我思虑好这一切,心中突然多了一丝预感和恐惧。我此刻甚至怀疑,刚才见到的那一丝光芒,乃是李清月主动联系我神魂造成的,甚至恐怕她也发现了我们两具身体可以共通的情况。
分身。
青鸾之身是我的分身,李清月如果也能看成我的一道分身,我又如何不能将自己本体看做一道分身呢?我能控制青鸾之身,却无法控制李清月。可是如果李清月找到控制我神魂的办法,那我该怎么办?
遁天梭速度越来越快,我心中充满了恐惧,我害怕李清月来此等我,就是因为她在尝试通过自己神魂掌控我的神魂。如果真是如此,她刚才可以让我们神魂相通,一定是找到了什么掌控神魂的法门,如果真被她得逞,我岂不是会成为她的一具分身?
逃。
我此刻甚至没有其它办法,我心里太多秘密了,如若被李清月知道,不管对谁都没有好处。此刻还是尽快先离开李清月,让自己的思虑平静下来,找到解决办法再说。
“黑棂,你今天见到她,都说什么了?”我抬头,看向黑棂问道。
黑棂在一旁,看向我回应道:“也没说什么。清月姐姐问了许多主人的事,但是我没有说。”
问我!
“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?”我对黑棂再次问道。
黑棂面容沉静了下来,开口道:“主人,清月姐变了,我看不透她。她似乎对主人的事特别关心,如若是以前,她问我,我不说,她会生气,说我背叛她。但是这一次她明显是生气了,可是她还是在笑。”
“她儿时经历的一切,让她天生会隐藏自己的情绪。”我想起李清月的回忆,轻叹了一声回应道。
所谓,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李清月儿时的确可怜,所遭遇的一切极为凄惨。而也因为她所遭遇的一切,让她学会了对人察言观色,同时也学会了隐藏自己的一切。这是她可怜得地方,也是渐渐培养出她如此性格得经历。
黑棂深吸一口气,又开口道:“清月姐,还问我想不想回到她身边。”
黑棂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是我知道黑棂不会回去了。如果李清月依旧还是济世为怀的李清月,哪怕她是为了名利,黑棂或许还可能想着回去,甚至我也会考虑让黑棂回去,保护李清月。可是,现在李清月为了自己的利益,却走上了另外一条路,让黑棂对她失望,甚至不敢靠近得道路。
不过,黑棂说到这句话,我也迟疑了几分,看向黑棂问道:“她当时是怎么说的?”
“她?”黑棂轻拧眉头,开口道:“她问我要不要回到她身边,我没有答应。她也没生气,只是说,随便了,反正在你和在她身边,也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没区别了?
我听到这句话,呼吸加重了几分。
看来是真的没区别了,李清月这次来见我,我此刻甚至有九成把握相信,她是想来看看,是否能够和我神魂共通得,甚至她也想掌控我的神魂。不过,按照她此刻的实力以及神魂强度,她不可能有机会控制我。而向来谨慎小心的她,自然也不可能贸然对我下手。
“在等机会?”我轻咬牙齿,此刻我也不想回去面对李清月。她这时候出现在我面前,肯定估算过我的实力,也做好了完全得准备。如果我此刻出手,甚至她可能会一不做二不休,拼死和我争夺神魂。我心中嘀咕道:“看来,以后我防着的不仅仅是天巫,也还有李清月。当初李沐雪说李清月可以帮助我战胜天巫,难道也和这一件事有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