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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鸣已经迫不及待了,拥有双腿就代表着她能够光明正大的走在陆地上了,能感受到那明媚的阳光,但是鲛人族是有规定的,去陆地之前必须先去族长那里报到,再去父母那儿聆听叮嘱。
双腿重新变化为金灿灿的鱼尾,窈窕的身子用力一扭,巨大的尾使出的力道使海水一阵扭曲,秋鸣就似一支离弦的箭往北边射去。
当看到族长家时,秋鸣才将速度放缓,族长家并不像小夫妻家那么骚包,反而十分不起眼。
他们家是洞穴式的,若不是洞穴前环绕着一圈五彩缤纷的珊瑚,她也是决计分不出的。
秋鸣尾巴着地,朝洞里喊道:“有人吗,族长在不在?”
”来了。“是族长的声音。
听到里面有人应声,秋鸣静静等候着。
少顷,一名中年鲛人才慢慢出来。看到来人是一个小辈,来人不由有些浮躁:”不知你前来有何要事。”
秋鸣恭敬回道:“小辈秋鸣今日化形成功,特地来族长这里。”秋鸣有些不解,在族里待了一年有余,族长是公认的好脾气,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,却今日为何一副烦躁。
“如此这般,那你随我进屋。”族长似乎也发现自己的失态,听说是化形前来报道,渐渐将脸色放缓。
秋鸣称是,跟随族长向洞穴游去,第一次进洞穴,秋鸣不由得好奇,石洞由小渐宽,石洞很深,走了几分钟才豁然开朗,从初时仅供一人进出的洞口到眼前可容纳数十人的大厅,装饰气派,不愧是一族之长的居所,秋鸣心中赞叹。
大厅发生的一切,秋鸣才恍然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只身着白色印花鲛纱的年轻女子,两条修长的腿接近并拢在地上缓慢挪着脚步,然而尽管小心翼翼仍旧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,发出痛楚声,却也不放弃,跌倒了爬起来,爬起来再跌倒,如此反复,光洁的膝盖慢慢淤青,然后跌破,渐渐鲜血都染红了鲛纱,秋鸣看着都有些不忍。
旁边站着的族长夫人想上前扶起她,却被挥开,不由心痛道:“湛儿,你慢点,慢点,今天咱就练到这行吗?”
“不,娘,我想去外面的世界,我想早点看看他们书上写的繁华人间,别的族人两天就能自如行走了,我都学了一整天了,我给了自己定的目标就是日落之前学会。”湛金摇了摇头,一脸的倔强。是了,湛金从小就很要强,也很自谨,举止礼节也十分周到,若是在陆地上也必是大家闺秀,秋鸣如是想着。
族长咳了一声,两人才发现秋鸣进了大厅。
“秋鸣,你怎么来了。”湛金有些羞赫地看着她,想想也知道秋鸣看到她的糗样。
秋鸣正想回话,嘴唇微张,却被族长抢先一步:“秋鸣今天也刚好化形,到我这里报到来了,我想好了,你俩一起出去,正好上岸后你俩做个伴,也好相互照应。”
“真的?啊!”湛金太过惊喜了,一个没站稳又摔倒了,秋鸣赶紧上去帮忙扶。
“那我们一起练习走步吧。”湛金拉住秋鸣的手。秋鸣点点头,一年多了,鱼尾到是十分习惯,就不知道还会不会走路了。
果然,初时难免磕磕碰碰,但很快就迈起了猫步。
湛金不由有些羡慕:“你真厉害,这么快就能走得这么自然了。”说罢,更努力的练习。
天不负有心人,湛金终于在日落前勉强能走路不摔倒了。
族长终于认可了,领着两人来到密室,密室里满是密密麻麻的晶石,几乎都是散发着绿色的光芒。
族长严肃地开口道:“这些石头叫长生石,这里每一颗散着光芒的都代表着一名族人,当他们陨落的时候光就会灭掉,每年陨落的鲛人都有百分之40的概率,外面的世界虽然繁华精彩,就这样你们还要去吗?”
两人相视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肯定,都一致的点了点头。
族长叹了一口气,知道自己阻止不了,也不该阻拦,世界的好与坏她们总是要去面对的。
两人按照指示各滴了一滴血在三生石,看着黯淡的石头散发出了温润的绿色,两人心中都有些沉重,这意味着,她们即将告别这个平静的海洋,去往另外一个未知的地方,大概每个离家的孩子都有着这样的想法吧。
告别了族长一家,来到了小夫妻家中。
这次终于避免了上次摔倒尴尬,一入避水膜,秋鸣潇洒的双脚着地。
男人惊喜地道:“儿啊,你能化形啦?”是的,没有一个鲛人会为孩子筑基而高兴,重点是能化形了。秋鸣笑着点点头。而女人也欣慰地点点头。
接着,父亲就是各种唠叨,说着外面要注意的事项,除了辰国对鲛人没有猎捕倾向外,其余国家的修真者发现是鲛人都要进行猎杀,以益修行。说着说着,又说到他当年在外和母亲游历的时候遇到的那些危险,又说到他多么多么勇猛,怎样带领母亲脱离险境,然后成功的泡到了母亲。
秋鸣听着听着心里好生无奈,为了捧场也只能装作十分的认真,
倒是女人听不下去了,依旧的高冷,一根手指敲在男人的头上:“别扯这些有的没的,说些正经的。”
男人这才表情严谨起来,不假辞色的模样,让秋鸣也重视起来,她知道正题来了,她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,接下来说的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