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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影瞬息变化,古龙和巨禽在某一天来到大山的上空,将这座大山抬起,然后抬着它飞越山海的上空,最后在归墟上方将它缓缓的“钓”下。
其中一只身量特别巨大的古龙,从空中落下至山的上方,伏在山上,合上了他的双眼。
之后古龙与巨禽离开,这龙渐渐被土覆盖,化成了山的一部分。
直到某一天归墟上方冲下来的海水突然将这座山卷入海水之中。
应龙眼前影像飞速流动,一群有些像龙却不是龙的,身上覆盖着磷甲的爬行生物,接近了在海水中不断漂移的大山。
应龙意识到,这些生物,就是他眼前的皑皑白骨。
突然,那巨大的心跳声变了调子和速度,一阵阵柔光从那缓缓震动的物事中传出,那些白骨似乎变回了他们生前的样子,在向这物事顶礼膜拜。
这是古龙之心。应龙几乎是在影像出现的瞬间,想到了这物事究竟是什么——这就是他最初想要找到亚特兰蒂斯的原因。
应龙眼前的画面在他想清楚的同时消失了,留下了更多应龙想不通的谜团,但是却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可以追问的对象。
“喂,楚阳你给我起来……”应龙把玉棺丢出来,对着玉棺没好气的开口。
“好吧,出来就出来。”棺材盖动了动,里头伸出一只手,把棺盖撑开了。
楚阳从棺材里跳了出来,随后收了玉棺,开始观察起周围的情形来。
“末法世界这个地方还真有点意思。”楚阳在周围看了一圈后,戏谑地开口。
“这又关末法世界什么事?”应龙白了楚阳一眼。
“在末法世界曾经存在过一种叫恐龙的物种。”楚阳对应龙道,“其中那个翼龙跟你长得有点像……别这么看着我,你比较帅,这是肯定的。”
“你别告诉我,那玩意是由末法世界自己衍生出来的。”应龙知道,楚阳提这个肯定不是没有理由的,但是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,楚阳为什么要提这个恐龙。
“回答正确。”没想到楚阳给了他一个赞许的表情,“末法世界的历史比较零碎,但是关于史前文化,留下来的大部分是些传说。那些有能力的存在也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。在元神修者逐渐消亡,留下来的人面对的是灵力逐渐消褪的世界的时候,传承就出现了缺失。”
“你说的话上下文联系是什么?”应龙提示楚阳话要说重点。
“末法世界的星空是来自山海之上各个世界的投影,那么那个世界的‘人’,他们所生活的地球,是一个什么样的投影?”楚阳答非所问。
“那不是你出生的地方融合各个世界的碎片变成的实体吗,怎么又变成投影了?”应龙扶额,楚阳思考问题的角度有时候实在是不太正常。
“投影的意思又不是只能有一种。一个融合了山海源地和数个世界碎片的星球,那是不是像一个实验室?”楚阳的思维很跳脱,“在末法世界,科学家会搞那个,在实验室里头,模拟早期地球的环境,然后来研究最早怎么出现有机物的。他们还试图通过那个,来解释生命的起源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地球其实也在模拟山海的变迁?”应龙有点明白楚阳的意思了,“但是它们的发展环境差别很大。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楚阳点点头,“所以物种不够山海丰富,也没出那些大神。不过,有些物种会和山海上的形似,比如恐龙,就跟古代的巨龙外形有相似,那这些白骨像什么呢,它们长得挺像一种华国的保护动物。”
“你的阅读路子真是广泛。”应龙有气无力,他换位思考了一下,要他是楚阳,他估计每天抱着手机就是打游戏。
然后他再想了一下,根据他元神修者能够达到的速度,估计他的手速会高于电脑以及手机CPU的反应速度……
楚阳很快把应龙跑偏的思路拉回来:“谢谢夸奖,这是为了求生存。这种保护动物就是扬子鳄,扬子鳄被认为应该是由恐龙进化而来的,也就是说,这些白骨,其实是古龙的后代,但是,我敢肯定,他们并不是这只死在这里的古龙的后代。”
“血脉相连的本能让他们选择祭拜这颗古龙还在跳动的心脏吧。”应龙想了想,大概明白了这些白骨为什么会围绕着古龙之心跪成一圈,“对于强大的祖先,他们的崇拜几乎是出自本能。”
“所以我记得你想找大西洲,为的就是古龙的遗存,现在找到了,你打算做什么?”楚阳道,“别告诉我就是叫我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上堂进化论的课哦。”
“想知道的事情很多,但是真正见到了之后,反而放下了。”应龙看着古龙的心脏,“这其实还不是这座遗存里真正有价值的宝藏吧?”
“这得看你怎么看了。”楚阳看不到应龙所能看到的幻象,也无法代入他的情感,“如果你想要寻觅的是自己为什么来,龙究竟是什么,它也许对你来说就是最有价值的,还有,你们属性相同,也许你还可以从这颗龙心上获得新的力量。”
应龙难得皱了皱眉。
他当然可以从这颗龙心获得力量,但是龙心给他一种奇异的感觉,他从这龙心获得力量的同时,这颗龙心便会枯朽,而那些白骨也会消散。
似乎是古龙留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存在证明,因为他而消失的感觉。
“哟,还有点多愁善感了。”楚阳在一旁笑了笑,他当然看出了应龙的感受,“但是你出生的地方,本来就是龙的墓地。出生、死亡,其实是一个很正常的历程,就算是山海这样的存在,也会有一天归于虚无,你看这个地方,就是之前一个存在可能牺牲许多保存下来的,但是它在这个世界又怎样了?”
“问你个问题。”应龙转过头去,眼睛刚好对上了楚阳的视线,“那个地方消亡的时候,你什么感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