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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收到新闻后半天的时间,我们四局的所有人都被军方征调,接到命令要求全部赶往受灾地区参与抢险救灾。
地震过后根本不用想坐飞机赶到目的地,我降落在保山机场后开车前往瑞丽。四局被分成两波,一波进入受灾最严重的瑞丽,一波沿着边境线一路往西北走,直到入藏。晏刚得沿途守着处理紧急情况,我这个半吊子就被安排到瑞丽,和抢险的官兵一起救灾。
我跟着抢险的部队一起走,坐在那种运兵的大卡车上,我坐副驾驶还算宽敞,后面的车厢里的战士只能挤在一堆,连个座位都没有。车沿着杭瑞高速走,才过龙川江附近高速路就堵了,我们只能下了高速走那种盘山公路。
车开在有开裂和滑坡危险的山路上,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。刚下雨的时候路面是最为湿滑的,特别这种盘山公路两边没有防护栏,稍微一不注意连撞停的机会都没有,绝对连人带车翻进几十上百米落差的山沟里,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。
我看了看旁边的驾驶员,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爆出股股青筋,下巴上的肌肉紧绷着,眼睛看着路况连眨都不敢眨。
这可是军方的驾驶员,能驾驶拖着两节车厢的大车60码甩尾入库的车神,可在这种路窄弯多还湿滑的山路上,他每一次打方向盘都可能导致轮胎打滑翻出车道,能稳住车身没翻进沟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加上旁边的山上时不时还会掉落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块土块,偶尔砸在车顶上我都能注意到他的手会猛然一紧。他太紧张了,再这么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抵达灾区了。
“兄弟,你都开了大半天算疲劳驾驶了,我的车技也不错,要不我两换换?”生怕他不同意,我说这话的时候略微用上了点迷魂术,他身体紧绷的冲我点点头,把车停了下来,我们两个迅速换了位置,都没让后面车厢里的兵有下车询问的机会。
我现在好歹是人字榜的实力,虽然打架不行,但我的天眼不是白开的,肌肉也不是好看的。坐上架势位,我马上把速度提到了70码左右,只要没听见前面有对头车过来,我都小心的开在中线上,每次过弯都把换到副驾驶的驾驶员吓的冷汗直冒,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和迎头车撞上。
不过他也没担心多久,看我每次乖乖走自己的道就有迎头车之后,他淡定或者说认命了。
因为我开挂加速,我们这辆车差不多算脱离了大部队,提前近一小时进入了瑞丽市内,一片散发着死气的废墟出撞入我的视线之中。
建筑倒塌,到处都是浑身脏兮兮的人,天上飘着小雨,整个瑞丽市被笼罩在铅灰色的云层下,毫无生机。
我愣在驾驶位上,听见后面车厢的士兵一个个往下跳才回过神来,把车丢给原驾驶后,我加入了士兵的队伍,开始跟着安置受伤较重的群众。
一个小女孩哭的喘不上气拽住我的裤子,我跑太快没注意直接把她拖倒了。我吓了一跳连忙去扶,她站起来后光着脚拽着我的手往一个街边的水果摊边拉,抽泣着指着里面叫妈妈。
我心里一酸,找了个受伤比较轻的路人帮忙一起把倒塌的水果摊抬起个缝,下面确实压着个女人,人没受什么伤,只是卡在桌子下面出不来了而已。
被我们救出来后,那女人连连感谢,眼泪婆娑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开始去救其他人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到来的士兵越来越多,附近县市甚至隔壁省的志愿者也纷纷赶来。入夜之后整个城市一片漆黑,电筒和探照灯的光线不时划过夜空,黄金救援72小时,谁也不敢耽误一分钟。
四局的其他人在制作抛洒防尸粉和化解凝聚的戾气,我跟着士兵在倒塌的建筑物中搜救了七八个小时,有天眼能分出生气和死气,所以效率出奇的高,汇聚在我身边的志愿者和士兵也越来越多。
“秦哥,这下面就不翻开搜了吗?”跟着我的一个大学生脸上脏的都看不出五官了,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指着一块掉下来的天花板问我。
我看着聚集在天花板附近眼神空洞的生魂,干涩的道:“不用找了,没活的了。”
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沉默的跟着我转移,他们不是没有质疑过我,而是几次实践都证明我是对的。把尸体找出来后续也可以做,现在更重要的是找还活着的人。我真的不想看见被碎石掩埋的尸体了。
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,跟着我的人都换了两波了,我实在熬不动了,找了个角落坐下,看着不时飘过的生魂无意识的跟在亲人身边,我心里涩的发痛,想哭又强迫自己憋回去。
“原来你们的传承真的断了……”
熟悉的清亮音色,我心中的怒意完全压制不住,冲着声音的方向挥拳打了过去,拳头被比我小一号的巴掌包住,我像野兽一样嘶吼着毫无章法的整个人扑上去,胡乱拳打脚踢,甚至张嘴想咬下他一块肉来。
少年轻描淡写的接下我的所有攻击,一次次把我丢出去,我又一次次的扑回来,几个来回下来,我停下了这种无意义的攻击,凶狠的瞪着他:“你来干什么,来欣赏你们提前弄塌黄泉路造成的惨剧吗!”
“你为什么会认为黄泉路是我弄塌的?按你们的等级划分,我只是一个地字榜的人,我没有这么大能耐破碎黄泉路。”
“应该说,提前破碎黄泉路的是你啊。”
我脑子一懵,下意识的反驳道:“你胡说!”
认真的摇摇头,少年跳到一块水泥板上坐下:“我没有胡说。你的主魂能力觉醒带动了鬼玺碎片提前出世,你知道鬼玺碎片之一在黄泉路下面,它想出来,自然就加速了黄泉路的坍塌。”
“那鬼玺碎片现在在哪儿?”
邪气的笑了一声,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:“当然是被我融和了。这鬼玺碎片不愧是天地间的至宝,仅仅一块碎片就能让我的实力暴涨到肉灵巅峰!哦对了,按我们的实力划分,应该是开灵、肉灵、神灵和归灵四个等级,只看等级的话,你们也还没分错。”
我突然平静了下来,瞥他一眼就扭头往救援队里走。既然鬼玺碎片已经被他拿到手了,那我现在跟他浪费什么时间?反正我又打不过他,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救几个人呢。
没想到我走的这么干脆,少年愣了一下后跳到我身前拦住了我:“你都不生气吗?”
我抱着手不耐烦的道:“请问我生气除了能让你更爽之外还能有什么用?我生气你能去死的话我分分钟暴跳如雷都行!”
少年恍惚中带着迷茫:“我抢了属于你的东西,我把这些人的死都推在你身上,你怎么能不生气、不痛苦?”
“……我痛苦啊,但是我现在更应该救人赎罪不是吗。”我从他身边绕过去,他又一个闪身拦住了我。
“你的效率太差了,你的身体很脆弱,根本抬不起沉重的建筑碎片,为什么不用五鬼搬山的术法?”
我不想跟他说话了,这种传说或者小说里的术法,我他妈会用个蛋!
“你想学吗?我可以教你啊。”
我承认我心动了,可我还是警惕的问了句:“你这是良心发现了?”
“只是在想,如果我现在救人,那是不是以后我生不如死的时候也有人能救我?”
我现在心情很复杂,他是不是被龙婆坤点化了,怎么说话怪怪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