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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胖指挥之后,刘一男和张春山等几位舰长也陆续过来探望过陈晓明,对于敷波的事,几个人都是万分愧疚,尤其是张春山,刚见面就一个劲的埋怨自己没保护好敷波,还要负荆请罪,看着他脸上青紫交杂的淤痕还有嘴角的裂口,陈晓明暗自生愧,几次想要吐露实情,但一想到这其中牵扯到系统,他又理智的闭口不言。
又过了三日,胖指挥再次来到宪兵局的禁闭室。推门前,他先偷偷察了一下陈晓明的表情,待发现对方已经恢复平静,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,挤出一脸的笑容走进屋中。
“小老弟,抚恤金我已经给你要过来了,你猜是多少?整整五十万联邦币!我跟你说哈,这个数额的抚恤金可是整个联邦独一份,要是放到黑市上,都快能买两艘差不多点的战巡了。为了这笔巨款,我跟军部那帮孙子差点干起来,两艘轻航都被我叫去堵门,他们要是不拿出来,我都不带让他们下班的。怎么样,为了你,哥哥可是敢跟军部叫板,够仗义吧?”
胖指挥的一番夸功算是白费了,因为听到抚恤金竟有五十万联邦币时,陈晓明已经呆住了。
按照联邦海军抚恤金发放条例规定,像敷波这样的廉价舰,一般来说能按照原价发放抚恤金就算不错了,毕竟平时只是充当炮灰的角色。若能立下足够的功勋,这个金额或可增加到三倍,陈晓明的敷波号就在这个标准上,也就是说按照正常手续,他能领到五万左右的抚恤金,这还是军部不做刁难的情况下。
而之前胖指挥信誓旦旦的说要拿回十倍的抚恤金,陈晓明其实心里一点都没指望过,他所报的最大期待值也不过是十万联邦币,换算成资源的话相当于每种资源各1000单位,足够使用很长时间了。
所以当得知数额超过预想的五倍后,陈晓明惊喜过度直接当机。
回过神来,他没有去想胖指挥在其中付出了怎样的代价,而是盘算着这样的好事最好能再多来几次,或许自己就能带着大堆的舰娘去欧洲享受生活。
‘还是别做梦了,不说军部没那么傻,单是华夏区现在的境况都比欧洲强出许多,那里可是第一沦陷区,听说被深海糟蹋的不成样子,没准连非洲酋长都可以在物质上嘲笑那帮欧洲人,我偷渡到那里难道是想受虐么?’
从幻想中挣脱出来,陈晓明一抬眼,发现胖指挥欲言又止,脸上带着为难之色,于是轻咳一声,问道:“有什么事就一起都说了吧,我想这笔钱军部也不会白给,他们打算怎么发落我?”
胖指挥闻言叹了口气道:“发落你倒不至于,只是某些人因郝云海的死迁怒于你,军部出于某种顾虑不便与他们硬顶,所以想给你挪个地方,先躲过这段风波再说。”
“军部有这么好?”陈晓明不信。
“哼,好个屁!现在的军部早就腐朽了,都是些没卵子的家伙掌权,要放以前,谁敢给军部脸色?不怕有炮弹落家里去!”
胖指挥语气里透着不满,可见心中也对军部有诸多埋怨。
在他看来,这事军部办的太操蛋,竟为了丁点的利益就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,事后还不想担责任,甘当搅屎棍子,一点都没有军人的铁血作风,连他都感到丢人。
可想是这么想,事还是得办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他这里也有事求着军部,总不好直接跟对方翻脸。
“军部打算让你去前线。”沉默了片刻,胖指挥开口道,脸上明显泛红。
“这是允许我换一种死法?”陈晓明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,他现在明面上的实力基本为零,这个时候打发他去前线,岂不是嫌他死的不够快?
“我已经联系过提督,到了那里他会罩着你。”胖指挥解释说。
“他现在还有这个能力么?”陈晓明止住笑,语气生硬的问道。
前线的情报他没有特意去搜集,但从返航维修的海军那里听来的消息就没一个是好的,不是哪府的提督壮烈牺牲,就是那支舰队又被深海围歼。浙江省十一个提督府共派出了一百三十多支舰队,如今还保留建制的连一半都不到,若再刨除掉中破的战舰,战斗力能有初期的三分之一都算是高估了,这还是他未被关进禁闭室前所了解的大概情况,现在怕是还要更糟些。
在这种条件下,陈晓明很难相信有哪位提督还留有庇护他人的力量,若真有这种私心重的提督,不说其他人,自己的手下都能揭竿子造反。
“不管有没有这个能力,有人帮衬着点总是好的。况且我为你准备的还不止这些,军部那帮孙子抠门抠得厉害,大船我没要来,通过关系给你弄了两艘性能不错的驱逐,你先拿去用,用坏了算我的。”胖指挥知道这事不靠谱,于是又另许好处,话一出口,他也不禁露出肉痛的神色,那两艘驱逐舰十分稀有,要不是心中难安,他真不想送出去。
胖指挥却不知自己不想送,陈晓明还不要想呢。系统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,一旦暴露出去可谓是后患无穷,敷波要不是稀里糊涂之下进入了系统的小世界,陈晓明怕是连她都会瞒着,更何况是外人赠送的舰娘。
不过看到胖子不舍的神情,陈晓明心中突生好奇,拒绝的话又被他咽回腹中,问道:“说来听听,是哪两艘驱逐?”
“Z1和萤火虫,怎么样?没见过吧?”胖指挥强颜欢笑道。
“竟然是她们!”
陈晓明真是被晒到了,这两位舰娘别说是在此方世界,就是游戏里都很少现身,他记得当初自己玩战舰少女时,提督等级都升到四十多了才获得人生中第一位萤火虫,Z1更是在之后才建出来。
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胖指挥真是有心补偿他,否则以军部的尿性,一纸调令就能把他发配到前线,哪用得着下这么大本钱。
“哥哥有心了。”陈晓明并非不知好歹的人,他上前握住胖指挥的双手,用力的摇了摇。
“这两艘驱逐,我收下了,若能有幸返回,定不会忘了还给哥哥。”
胖指挥闻言,神情黯然,他拍了拍陈晓明的肩膀,叹息道:“区区两艘驱逐哥哥还给的起,你就甭惦记着还了,本来想给你弄来几艘重巡的,但哥哥没那大面子。此去前线若发现情况不妙,你就拿她们去贿赂总督,保住小命要紧,可不敢舍不得孝敬。”
陈晓明方才知晓胖指挥送他稀有驱逐竟还有这层含义在内,心怀感激之下不由暗道:若是前线崩溃,就算暴露实力也要把这胖子搭救出来,以偿还他的情义。
此后胖指挥又交代了几句,告诫他万事不要逞强,能当缩头乌龟就别做出头鸟,还提及了几个名字,说是与他有旧,碰到麻烦的话可以上门拜访,或可得到一定的助力。
这些肺腑之言有些陈晓明听进去了,有些却是左耳听、右耳冒,他早就打定主意,谁管它战事如何,只要前线一崩溃,他就先把这些真心待己的好友捞出漩涡,然后找个无人的角落默默发展实力,什么时候能够无视任何威胁了,什么时候再出山。
就这样,胖指挥的一片苦心再次白费,等他打住话头时,陈晓明才从神游物外的状态中脱离。
“对了哥哥,我还有几件事想拜托你。”见胖指挥动身要走,他急忙说道。
“都是自家兄弟,有什么话就说。”胖指挥道。
“我想请哥哥帮我把抚恤金全部换成资源。”陈晓明道。
胖指挥点点头:“也对,你马上就要上前线了,留着联邦币没鸟用,还不如换成资源实在。这东西在战场上是硬通货,比联邦币好用多了。这事就交给哥哥,除此之外,你还有别的事儿么?”
“临走之前,我想去军需处一趟,看看能不能买到高等级的战舰,也好在战场上多一分保命的本钱。”
胖指挥闻言犹豫了一番,最终点了点头。他并非怕陈晓明当了逃兵,而是想着军需处哪有什么高等级战舰,炮灰倒是有一堆。不过想到后者那艘性能极强的敷波号就是在军需处里淘来,劝阻的念头便淡了几分,心道没准又被他弄到什么好货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