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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赶回凤阳宫,江嫣顾不得换衣服,直接奔向西侧殿。
凤儿已经睡着,只是脸上犹带着几道泪痕。香琴被五花大绑了扔在一边,香棋和玉兰以及两个奶娘正跪在地上,以头触地。
“怎么回事?”江嫣皱眉问道:“玉兰,你来说。”自两个孩子出生后,玉兰就多数被留下照看他们,按照江嫣的心思,是培养她来做凤儿的掌事姑姑的。
“主子走了以后,奴婢看小主子们睡的很香,就拿了针线活在这边做。”玉兰抬起头来,额上一块沾着泥土的青紫,而脸上也满是泪水:“两位奶娘昨晚守着小主子,这会都去休息了,还有两位正好去用早膳,奴婢就想着半步也不离开的。谁知道香琴过来,说主子派人回来要取个什么东西,她们都不敢进主子的寝室,让奴婢去拿。”
说道这里,她又狠狠磕了一个头:“奴婢怎么就这么蠢呢!竟然听信了她,还让她看着两位小主子,出去找来传信的人。来人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,让奴婢拿主子新做的玩具,说是要带给大皇子和二皇子。”
她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哽咽:“奴婢原想着,娘娘确实老带玩具给大皇子,便真的去找了。可,可直到奴婢,奴婢去到主子寝室,发现主子已经把新做的玩具带走了,才惊觉不对!等到奴婢跑出来,那个小太监已经不见了,而奴婢到了西侧殿,就看到香棋按住了香琴……”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:“都,都怪奴婢,奴婢万死,求主子,降罪……”
“香棋,你说。”江嫣皱着眉头,面生的小太监?
香棋应声磕了个头:“奴婢见玉兰姐姐往主子寝室去了,担心没有人在这里看着小主子,就想着来西侧殿看看。结果,”她似是有些发抖的说道:“奴婢竟然看见,看见香琴她,她用枕头捂着小公主!”
“什么!”江嫣失声道,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声音:“放肆!”
端木宸脸色铁青的几步走到江嫣身边,刚刚下朝用过早膳的他,惯例来看看江嫣和两个宝贝孩子,结果整个正殿都静悄悄,他便来了西侧殿,谁知道刚进门就听见这样的话,不由大怒道:“是哪个贱婢!”
江嫣向他行礼被他一把扶住:“不忙这些。”又点点香棋:“你继续。”
看到皇上来了,香棋抖的更不成样子:“奴婢,奴婢当时吓坏了,就想喊人,可是香琴她发现了奴婢,就扑上来要捂住奴婢的嘴。奴婢闪开以后,先去把枕头从小公主脸上拿下来,好在,好在小公主只是在哭,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。然后,然后香琴又向奴婢撞过来,幸亏奴婢以前干过农活,有些个力气,就把她按住了,然后玉兰姐姐就来了。”
说完就咣咣磕头:“奴婢所言全是实话,半句不敢隐瞒主子,求主子明察。”
江嫣止住了她的磕头,温声道:“你做的很好。”又唤佩兰:“让人带香棋下去梳洗一下。”又回头对端木宸说:“求皇上招刘御医来,不给凤儿检查一下,臣妾实在不放心。”
端木宸黑着脸点点头,木林就一溜小跑的出去了。
没搭理还在哭的玉兰和两个抖成一团的奶娘,江嫣走到床边,仔细看了看凤儿的小脸。大概是被憋了一下,凤儿的两腮上还有些不正常的绯红,而睡在里面的龙蛋此时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江嫣。
看到儿子女儿这般,江嫣心里既是酸疼又是愤怒,瞬间眼眶便红了起来。她把凤儿粘在脸庞的发丝拿开,又摸了摸她的小手,摸了摸还红彤彤的小鼻子,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。
端木宸一身低气压坐在一边,狠狠的盯着被绑成粽子的香琴,诡异的是,在他的目光中,香琴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越加兴奋起来。
江嫣哭了一小会,又轻轻拍着龙蛋让她也睡熟,才转过身来,示意端木宸去正殿,同时让人把香琴也带过去。
“佩兰,你去看看合欢、合乐在做什么,也一起叫到正殿。”江嫣轻轻吩咐着,她去皇后宫里都是只带佩兰和点星,合欢合乐留在宫里看家,现在这侧殿闹的声音也够大了,结果两个大宫女根本没出现,真是奇怪。
佩兰躬身应是。
端坐在床边,江嫣冷声斥道:“玉兰,你没能看顾好三皇子和小公主,本该一死!”玉兰伏趴在地上,只无声哭泣,不敢求饶,她继续说,“但念在你伺候我一直尽心尽力,又是遭人蒙骗,先扣你三个月月钱银子,你好好看护三皇子和小公主,若再有犯,便什么话也不用说了。”
“主子……”玉兰胡乱摸了两把脸,又哐哐磕头:“主子放心,便是拼了奴婢这条命,奴婢也定不会再让小主子们有半点危险。”
江嫣点点头,又叹一声,伸手扶起玉兰:“你与点星,是最早伺候在我身边的,对你我自然是信任的很。但是我希望,你不只是衷心,更是能拿出一等大宫女的架势来,让所有新来的都知道你的重要和厉害。”竟然被一个新来的二等宫女骗走,玉兰的心思也是太单纯了些。
“主子……”玉兰哭的更厉害了,大概是没想到主子不仅没打没骂,还愿意教导自己:“奴婢,谢主子教诲!”
这会儿刘御医也被请来了,江嫣便又等了等,待到刘御医看过凤儿,断定没有什么事,也无需用药之后,才彻底放下心,又嘱咐了玉兰留下看好孩子,自己便去了正殿。
正殿里,端木宸正脸色漆黑的看着下首那个宫女发疯。
“妖怪!妖怪!什么二皇子小公主!那两个都是妖怪!”香琴状似疯癫,跪趴在地上,满脸兴奋:“只有弄死他们,才能保证主子的荣华富贵。”随即,表情又变的很是小心翼翼和害怕:“要不然,要不然被人发现那两个是妖怪,也要牵连到主子,不行,不行,不能!”又一脸狰狞:“必须!必须弄死他们!弄死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