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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忆瑾的脸也僵了一僵,但很快就又恢复正常,敛下眉眼,声音没有一丝颤抖,“回皇上,正是小女所说。”
“大胆!”轩辕帝忽然厉声拍了拍桌子,那气势震的桌子上的杯碗都挪动了位置。
此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惊,轩辕帝能如此生气那肯定是宫忆瑾胡言乱语,没想到一个小小庶女竟也如此大胆,敢蒙骗众人,真是岂有此理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宫忆瑾立刻跪下,但依旧是不卑不亢,没有半分胆怯。
司揽尘看着这一幕,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酒杯,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“小女口无遮拦,还请皇上息怒。”宫湛同样是跪了下来,一张遮不住皱纹的脸上此刻愁云密布,众人只以为他是在担心因宫忆瑾会对他的仕途有所不利,但却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女儿。
眼下,轩辕帝的怒意越来越明显,任何人都不敢上前为宫忆瑾说上一言半语,就连先前还夸赞宫忆瑾的福王妃都暗暗后悔,恨不得立刻与她划清一切界限。当日轩辕帝便知道了宫忆瑾说她与熙王婚事乃误会一事,怎么那时没有发怒,现在却发怒了呢?
没有人敢妄自揣度轩辕帝的心思,都以为此次宫忆瑾是大祸临头。
就在所有人以为宫忆瑾必有一死的时候,轩辕帝忽然大声笑了起来,“哈哈哈,宫卿,你果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,还愣着干什么,快快起来。”
所有人都没有从轩辕帝忽然的转变中反应过来,就连宫湛都愣愣地呆在那里忘了起身,而司揽尘也是慢慢的松开了紧握酒杯的手,没有血色的嘴唇渐渐恢复过来。
直到有人提醒宫湛,宫湛才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,不明就里的回到了座位上,唯有宫忆瑾一人还站在大殿上。
看着始终不卑不亢,自成一片风景的宫忆瑾,轩辕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,不错,不错,这孩子有她娘的气势。想起她娘,轩辕帝不由惋惜起来,那样的人儿,还真是可惜了。
当年,知道她娘生下宫忆瑾后,轩辕帝便想着自己的儿子能够与宫忆瑾形成秦晋之好,所以当时他确实定下的是宫忆瑾与轩辕羽津的亲事。可不知怎的,最后竟成了那荣国公府三姑娘,不过也罢,既然无缘,那便不再提了吧。况且他事先问过轩辕羽津的意思,他看起来并不喜欢宫忆瑾,既然如此,他也不想他的女儿得不到幸福。
“这孩子确实不错!”轩辕帝笑吟吟说着,言语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,“不过确实不是与熙王定下亲事的孩子,真是可惜了。”
福王妃松下心中那口气,趁着轩辕帝正高兴着,便道:“既然宫二姑娘还未定下亲事,不如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十分不正经的声音便打断道:“不如什么?大嫂这又是想给谁做媒了吗?堂堂王妃,怎么竟干这保媒拉纤的事情!”
在场的人皆是一怔,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与王妃说话的人,到底是谁?
对这道声音宫忆瑾却并不陌生,随众人望去,果真看到了那身着一身黑衣劲装的轩辕奕寒,这毒舌男不是一向不喜欢参加任何宫宴的吗,今天怎么来了?不会仅仅是因为要来耍嘴皮子的吧?
见是轩辕奕寒,众人脸上的惊愕变成理所当然,好像轩辕奕寒若不说出这些话,他们才会惊讶似的。
“小七,你来了,快坐下。”轩辕帝嘴角噙上了一抹宠溺,甚至连称呼都那么亲昵,一举一动皆不是在证明着传闻中他对轩辕奕寒无上的荣宠。
轩辕奕寒一句谢恩都没有说,甚至是看都没有看轩辕帝一眼便跃到了自己座位上坐下,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起一颗葡萄放在嘴里,接着损人,“大嫂,你怎么不说话了,刚才不还挺兴致勃勃的么,你快说说,好让我知道你这次又是要给谁保媒。”
太大胆了!宫忆瑾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,不过这简直就是太爽了啊。
福王妃此刻的脸色简直黑到了极点,可面对这个连父皇都不怕的轩辕奕寒,她又不能说什么,这可是连父皇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人啊,所以她即便再生气,也只能笑着说:“我哪里是要保媒,只不过是在跟父皇说宫二姑娘刚刚及笄,还未定下亲事,最好要抓紧了。”
“哦,这宫二姑娘是你什么人,你又是她什么人?母亲吗?还是亲戚?人自己父母都不着急,你跟人家八竿子打不着,着急什么。”轩辕奕寒像看猴戏一样盯着福王妃,似是很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。
大殿之上,出奇的安静,不少人悄悄地观察着福王妃的脸色,其实,他们中很多人也领教过轩辕奕寒的毒舌功夫,无一不被气的七窍生烟,所以他们对福王妃还是抱着很大的同情心的。
眼看着气氛尴尬到了极点,轩辕帝也知道自己这个小七在气人方面颇有造诣,便清了清嗓子说道:“小七,你也别难为你大嫂了,她也是好心而已。不过朕看宫二姑娘年纪尚小,谈婚论嫁又是人生大事,自然要好好挑选,这件事就暂且不提了。不过宫二姑娘在牡丹宴上救回花王功不可没,朕便赐她为郡主,封号恒安。”
大殿之上,皆因这突然的册封震惊,没想到轩辕帝竟封了一个庶女郡主称号,这可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。而且还亲自拟定封号,这向来可是礼部的事情,轩辕帝竟如此重视这个宫忆瑾吗?
“小女多谢皇上恩典。”宫忆瑾同众人一样更多的是惊讶,本以为不会被赐婚便是最好的结果,可没想到轩辕帝竟还册封她为郡主,这样一来,她在身份上可就比宫柒忆都高了啊。
“呵呵,起来吧,此事朕会昭告天下,再由钦天监选一个黄道吉日,就由皇后为你主持册封一事,你坐下吧。”轩辕帝一脸温和,越看宫忆瑾就越是赞许。
“臣妾领旨。”皇后表面不动声色,内心却波澜大起,同时对宫忆瑾则又多了几分注意。
大殿之上,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旨意哗然,在宫忆瑾坐下之后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,有嫉妒的,有羡慕的。而宫湛那边,则是更多的人对他举杯庆贺。
对着这样突然恩宠加身的宫忆瑾,熙王轩辕羽津的黑眸深了几分,第一次后悔着在父皇面前会言明他不喜欢宫忆瑾。这样的女子,即便是不喜欢,可暂时娶过来也没有任何损失啊。
段少楼和轩辕辰斯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荣辱不惊的身影,心中都闪过一丝异样,但并没有其他的情愫。
唯有一直默默注视宫忆瑾的司揽尘,好看的眉头不仅没有松开,反而皱的更深,有时候,这些人上人的注意对宫忆瑾绝对没有好处,但他一定会保护好她。
“二姐,你运气可真是好。”宫忆乐满含嫉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宫忆瑾淡淡的转过头来,笑着对宫忆乐道:“可惜,五妹你的运气总是很差。”
“你!”宫忆乐气的浑身哆嗦起来,可现在是在大殿上,当着轩辕帝和皇后的面,她也不敢做什么。
看宫忆乐吃瘪,宫忆瑾始终是一副淡淡的笑容,如今宫忆乐对她来说已经完全说不上是对手了,她没有那么多闲心情对付她。
看着宫忆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不免让一些人眼红,其中林秋萩早已经按捺不住了,她身为宰相之女,虽然没有第一才女那样的盛名,可平素里那也绝对是称得上焦点。可是,今日所有人却全被一个庶女吸引住了目光,就连那个人的视线也始终停在她的身上,她如何还能忍。这让她心底极度的不舒服,她的出身可比那个宫忆瑾要好得多,即便她现在是恒安郡主,那底子也是差的。
“皇上,皇后娘娘,为了庆祝段将军凯旋而归,小女特意编曲一首,不如就让小女为大家演奏一番。”林秋萩终于起身,虽然她心中那个人不是段少楼,但只要让他看到,她才不在意以什么名义演奏。
“林姑娘素来音律极佳,那我等便洗耳恭听了。”皇后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,林秋萩向来与她交好,对于林秋萩的毛遂自荐她自然是欣慰的,否则今日注定要被福王和皇贵妃那边占尽风头。
林秋萩见所有人的视线成功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,也包括那个人,心中一喜,“多谢皇后娘娘夸赞。”
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,命人送上琴来,摆在大殿中央。
林秋萩优雅的走到琴前,眼神偷偷的望向那个人,见他盯着自己,心中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弹奏一曲,便面色凝重的抚上琴弦,紧接着便弹起了动人心弦的曲子。
果然,琴声婉转,优美动听,一旁的宰相满脸骄傲,对于拥有这样的女儿很是高兴。
一曲完毕,在场的人皆是露出赞赏之色,轩辕帝更是率先称赞,“果然出众,十分悦耳动听。”
林秋萩露出高兴的笑容,自信满满的朝那个人望去,却见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,不由失望。
“皇上有所不知,林姑娘五岁时便练琴,如今算来,已有十余载,而且她不光会是抚琴,那其他才艺更是没有落下,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才女啊。”皇后趁机夸赞。
皇后的意思很是明显,福王妃暗道不好,正想站出来说什么,可一看到轩辕奕寒那刻薄的嘴唇后又坐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猛然在大殿中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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