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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令姿有点不解。“为什么要买?家里不是……”
“春节快到了。”韩少廷直言不讳:“我带你回老宅子。”
“老爷子会不高兴的。”宋令姿低声,黑眸盯着自己的脚尖。“我知道自己的身份。”
这一刻,韩少廷的心紧紧揪紧了。“你怕什么?你是我的太太,如果老爷子真的把你赶出去了,就等于是赶走我。”
宋令姿抬眸。“不行,我们为什么要做……”
韩少廷牵起她的手。“你想那么多做什么?你是我的妻子,这辈子是和我绑在一起的。你总不能因为老爷子不喜欢你,就不想和我做夫妻吧?”
宋令姿咬紧了下唇,韩少廷说得对,老爷子如果不接受她,难道她一辈子都要和韩少廷分开过春节吗?“不会。”
韩少廷听到不会两个字的时候,嘴角微微翘起。“这就对了,别管老爷子了,只要管好我们的事情就好了。”
宋令姿点了点头,和韩少廷并肩步下台阶。“那我那天要不要带点东西给他?”
“不用。”韩少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。“你要是对老爷子客气,他只会对你更加不客气。”
宋令姿的眼角抽了抽。“老爷子的脾气都是这样吗?”
“他这种脾气,就是被人惯坏了。”韩少廷不满。“以前奶奶在世的时候,还能制住他,现在不行了。”
“你奶奶一定是个很慈善的老人家。”宋令姿没有见过韩少廷的奶奶,就选了比较中肯的说法。
“慈善?”韩少廷笑了。“我小的时候,要是调皮闯祸,被奶奶抓住了,就要抽藤条的。以前,爷爷是不管家里的事情。我们这些小孩子,都是在奶奶的藤条教育下长大的。”
“你奶奶打你?”宋令姿无法相信。
“是啊。”韩少廷想起了往事。“每次都抽的青一条,紫一条的。不止是我,少凡和少陵也被抽过,尤其是少凡,更惨,几乎每天都有一次。”
宋令姿打了一个冷战,韩少廷的奶奶太可怕了。“你爷爷和爸爸妈妈不管吗?”
最近太累了,每天睡四个小时,真的提不起精神码字了。
“管不了。”韩少廷苦笑。“我奶奶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。以前年轻的时候,和我爷爷一起打过仗,是个铁血的女英雄,她说,孩子是要严厉教导才能成才,不然的话,一个个都成了纨绔还得了?”
宋令姿沉默不语,体罚在她看来是不人道的行为,却不能否认老人家的一片苦心。
韩少廷的眼里出现了一抹怀念。“小的时候,一直觉得奶奶太严厉了。长大之后,我们才明白她的一片苦心。若不是她严加管教,只怕我们已经成了纨绔子弟。”
“如果你奶奶听到你这句话,一定感到很欣慰。”宋令姿扬起一抹浅笑。“我相信她老人家会为你感到自豪的。”
韩少廷浅浅一笑,牵起宋令姿的手往商场的服饰店走去。
这一天,他们的战利品十分丰富,有服饰,有包包,还有室内的装饰品,甚至连沐浴露也买了。
两个人逛完街,又找了一家酒楼吃饭。回到家中,已经晚上八点了。
“我的天啦。你们总算回来了。”韩少陵一看到韩少廷夫妇,立即精神百倍。“我从六点半等你们等到现在,肚子都饿扁了。”
韩少廷挑眉,“你不会自己去吃饭?”
“我也想。”韩少陵露出一丝委屈。“可是我一直给你发短信,打电话,你都没有回音,我就以为再等一会儿,你们就会回来了。”结果,越等,时间越长,越长,越不想走开。
宋令姿悄悄看了一眼手机,就发现短信超过十几条,未接电话就更多了。“真抱歉,我们逛街的时候,把手机放在包包里,没有听到动静。”
韩少陵随着他们夫妇走进屋。“嫂子,你还是给我煮点饭吃吧。”
韩少廷没好气,白了他一眼。“你嫂子已经吃过了,你吃面包吧。”
“哥。”韩少陵喊了一句。“我的胃不好。”
宋令姿悄悄捏了韩少廷的手臂一下,然后笑着对韩少陵道:“你等我一会儿,很快就煮好的。”
韩少陵露出感激的眼神。“还是嫂子好。”
宋令姿盈盈一笑,就自动走进厨房。
韩少廷和韩少陵走进了书房。“是不是事情不顺利?”
“肖丽这个女人,靠上秦家这棵大树,我们暂时动不了她们。”韩少陵直接说明来意。“哥,这件事,我很抱歉。”
“秦家?”韩少廷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意。“大的麻烦不能找,小麻烦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韩少陵不愿意挑起几个家族之争。“老爷子知道了,肯定不高兴。”
“少陵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韩少廷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“如果老爷子不在了,秦家和我们韩家会不会敌对?或者,秦家和韩家在未来数十年里,真的能和平共处?”
“不可能。”韩少陵想也不想,就否决了这个答案。“我们这些世家,表面上关系融洽,私底下的小动作可没少。”
韩少廷靠向椅背。“所以,我们和秦家,迟早都要敌对的。与其等着他们壮大,我们再慢慢剪除他们的羽翼,不如从现在开始,慢慢削弱他们的影响力。”
“哥。”韩少陵的神情一肃,“是不是操之过急了?”
“操之过急了?”韩少廷眯着眼睛。“老爷子的寿命会很长,可秦老爷子的寿命却不会很长。到时候,老爷子要你照顾秦家的人,你怎么办?与其等到那个时候,碍于老爷子的情面,继续和秦家虚与委蛇,不如趁着歌舞升平的时候,找准机会,削弱他们的实力,到那个时候,我们想怎么拿捏,就能怎么拿捏。”
韩少陵有几分心动。“想要对付秦家,最好不动声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韩少廷仰着脸看着天花板上的纹路。“我们这一代,不比上一代,更比不上老爷子的那一代。想要立足脚跟,就必须知道取舍。”
韩少陵明白韩少廷的意思。他们这些官二代,官三代,越往下,越是举步维艰。人人都把他们当做一块肥肉,就等着找准时机,蚕食他们。“我就怕老爷子有联姻的意思。上次,老爷子就把我和少凡叫了过去,问我们有没有结婚的念头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办?”韩少廷带着一丝同情,望向韩少陵。“真的听从老爷子的意思?”
韩少陵露出一丝苦笑。“我们还能怎么办?”
韩少廷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找个喜欢的人结婚吧,就算没有爱情,也能相敬如宾,和睦相处。”
“就像你和嫂子一样?”韩少陵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。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运,随便找个老婆,也能找到嫂子这样的。”
“我好运?”韩少廷嗤之以鼻,“你是没有被她折腾过,才会认为我好运。”
韩少陵闻言,眨了眨眼睛。“做夫妻嘛,不是你折腾她,就是她折腾你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韩少廷将双手枕在脑后。“我们两个,也是凑合着过日子。若是真像其他人一样,先谈恋爱后结婚的,估计我和她一早就谈崩了。”
韩少陵没有想到韩少廷会这样说。“不至于吧?我觉得你们很合拍的。”
韩少廷白了他一眼。“你哪只眼睛看到了?”
韩少陵低头不语,假装没有听到韩少廷的话。
而门外,宋令姿保持敲门的姿势不动,最后,她还是颓然放下了手,静悄悄回到厨房。
本来,她想进书房问韩少廷,要不要再煮一份给他吃?结果,她站在门外,戏剧性地听到韩少廷的那番话。这番话,听在宋令姿的耳朵里,就如一块小石子投进了水面,激起了层层的涟漪。
回到厨房,宋令姿切菜,不小心切到手指,一股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。韩少廷进来,就看到宋令姿对着自己的伤口发呆。
“怎么回事?切到手了?”韩少廷的眉头深深皱起。“就这点小事,你也能弄伤自己?”韩少廷看到宋令姿手指上的的伤口,有点心疼,偏偏他又嘴硬,不肯直白地表达出来,结果,话一出口,就完全变了味道,落在宋令姿的耳朵里,又成了另外一个意思。
“我本来就是这么笨的。”宋令姿说出来的话,火药味十足。“你要是有本事,你自己来煮。”
“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”韩少廷有点无奈。“就不能温柔一点吗?”
“温柔?”宋令姿更加恼怒。“你觉得我不够温柔,是吗?那我还有什么缺点?你今天全部说出来啊。”
“你能不能成熟一点?”韩少廷的火气跟着上扬。“现在少陵就在书房里,你要吵要闹,能不能等人走了之后再闹?”
宋令姿紧紧咬着下唇,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韩少廷拿了几瓶啤酒回到书房,留下宋令姿一个人在厨房。
宋令姿将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,找了一个创可贴,包扎好伤口,继续煮饭。
没有多久,韩少陵就闻到食物的香味。“还是嫂子煮的东西香。”
“是吗?谢谢。”宋令姿摆好了碗筷,“我今天出去一天,有点累了,先回屋睡觉。你们两个慢慢聊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