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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令姿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,当初选择卓天远的时候,母亲也是极力反对,在母亲眼里,她不需要嫁给有本事,有背景的男人,最好选择那些普通,平凡的男人过一辈子。“妈,为什么你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?”
庄雅摸着女儿的脸蛋,凄然道:“不是对你没有信心,而是对男人,我比你了解。不管多么深爱你,只要有一天,威胁到他们的荣华富贵,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抛下你。孩子,比起白马王子,骑士要可靠得多。”
宋令姿听了母亲的话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,某种意义上,母亲已经猜到了某些结局。男人,不管多爱,都不会为了美人抛弃江山的,能为女人抛弃江山的男人,比大熊猫还珍贵。
“你放心,女儿知道,这辈子能托付终身的人,只有自己。”
庄雅见女儿说出这样的话,眼里闪过一丝讳莫若深的光芒。“既然你已经决定了,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,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就行了。”有些事情,说的再多,不如去做。
作为一个母亲,她深深知道,就算她磨破嘴皮,女儿未必能体会到她的苦心。人只有吃了亏,撞了南墙,才能真正吸取教训。
宋令姿的美眸闪了闪,坚定地说道:“妈,我不会后悔的。”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后悔的。人生本来是没有重来的机会,她现在拥有这样的机会,就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。
庄雅在心里暗暗叹息,女儿的脾气,比自己还倔强,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?
送走了庄雅,已经是日落时分,宋令姿拿起包包,戴上墨镜,到附近的超市买一点日用品。
自从她和韩少的喜讯公布之后,她就非常低调,不愿意出现那些公众场合。大部分的时间,她都是网购或者去就近的超市买东西。
匆匆买完东西,宋令姿迅速买单走人,不想在外头逗留太久。
当宋令姿走到大楼附近的时候,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停车场里。她的心,瞬间紧缩,一抹剧痛,缓缓从心头涌出。
原来,她以为过去的事情,其实还没有过去,在某个时刻,那些事情就会冒出来,宛如梦靥一样,紧紧缠绕着她。
她努力吸了几口气,双手紧握,然后又松开,最后,她装出一派悠闲从容的样子,一步步往公寓的方向走去。
走到大楼门口,宋令姿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徘徊。
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身影的,因为,有多少次,她就站在他们同居的公寓里,目送他远去。嘴角泛起一丝苦笑,宋令姿一步步走向那个人。
卓天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背部一僵,随即转过头,看着那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女人。“令姿―”千言万语,此刻都化成了一句熟悉的叫唤。
宋令姿停下步伐,目光痴痴看着眼前的男人。如果说,她没有深爱过他,或许,就不会伤的如此深,伤到想起他的时候,五脏六腑都会缩成一团,痛不欲生。
“是你啊。”宋令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,“几时回来了?”在卓天远还没有回国之前,宋令姿在心里幻想过千百次,两个人重逢的场面。当他们真正面对面的时候,宋令姿才发现,她一点都不高兴,心里也没有报复的裤爱感。
卓天远望着眼前的宋令姿,熟悉的脸庞,熟悉的打扮,熟悉的声音,唯独不熟悉的,就是她的冷淡。若是换做以往,她会飞扑上前,抱着自己喃喃诉说分别之后的想念,又不然的话,肯定摸着自己的脸庞,说自己又瘦了。
可现在,他们之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,那个深爱他的女人,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看着他,仿佛,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他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的结局?
卓天远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,眨了眨眼睛,他轻声说道:“令姿,我回来了,你不高兴吗?”
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宋令姿垂下视线,装作漠然道:“我很高兴。”
幽深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,卓天远真的没有料到,才短短一个多月时间,他们之间,已经变成如此陌生。“令姿,为什么?”
宋令姿听到这句为什么,嘴角突然漾出一丝笑意。犹记得当初,她也问过卓天远为什么的,当时的卓天远很漠然说道:“我们不合适,就是不合适,哪有那么多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,只是我年纪大了,也该结婚了。”宋令姿觉得自己比卓天远仁慈,毕竟,从头到尾,她都没有否认他们之间的感情。
“结婚?”卓天远笑了,脸上露出一丝嘲讽。“你就为了结婚而结婚吗?你把婚姻当成什么了?”
宋令姿抬眸,直直看向卓天远的眼眸深处。“我没有把婚姻当成什么。在我眼里,婚姻就是婚姻,和爱情是不一样的。爱情只讲究感觉,不需要说责任和承诺,可婚姻恰恰相反。两个人在一起,许下的誓言,不止是对对方的承诺,也是对自己的承诺。你可以说我不尊重爱情,但是你不能否认,我对婚姻的重视。”
卓天远一震,他从未想过,宋令姿会如此看重婚姻。更没有想到,她会为了婚姻,放弃爱情。
“没有爱情,你的婚姻会幸福吗?”卓天远冷笑,眼眸深处没有一丝暖意,有的,只是尖锐的厉芒。“你以为,结婚了,就代表幸福吗?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婚姻里作茧自缚?又有几个人在婚姻里得到快乐?”
“每个人,都有每个人的幸福,自然也有她的不幸。”宋令姿看着眼前的男人,想起那些年的付出。以前的她,也是这样想的,以为爱情不如婚姻重要,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够了。
可是,当卓天远抛弃她的时候,她才突然醒悟过来,没有婚姻的爱情,也就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,不管当初如何相爱,最后,一定是走向毁灭。“我只知道一件事,那就是,入土为安的婚姻比暴尸荒野的爱情强一百倍。”
“令姿!”卓天远被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,“就算那个人不是你爱的人也没有关系吗?就算看着我痛苦,你也不愿意改变主意吗?”
宋令姿听到卓天远这句嘶喊,心,在一瞬间柔软下来。
卓天远看出了宋令姿的不舍和难过,一个箭步冲上前,紧紧抓住宋令姿的肩头:“去退婚,好不好?只要你肯退婚,我们就订婚,然后结婚,这样子,你该满意了吧?”
宋令姿刚开始听的时候,很动容,当她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心又凉下来。什么是她该满意了?她挟持他吗?威胁他吗?“卓天远,如果你不想结婚,没有人会逼你结婚的。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什么,我更没有求你跟我结婚的。”
“你说你没有逼我?那你现在在做什么,你知道吗?”卓天远听着就觉得可笑,“那天在凯悦饭店里,你不是求我和你结婚的吗?结果呢,我没有答应,你就想到这个法子,对不对?”在此时的卓天远心中,认定了宋令姿之所以要结婚,就是想办法要自己屈服。
宋令姿的美眸里露出了一丝不敢置信,原来,他就是这样看待自己的。“卓天远,是,我是跟你说起结婚这件事,不过,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。你不愿意就算了,难道就不许我跟别的男人结婚吗?”
说到这点,宋令姿满腔恨意,“我告诉你,在爱情里头,不是你一个人做主的,我也可以做主的。相爱必须要两个人同意才能相爱,分手就不必了,只要我们其中一个人说分手,另外一个就没有权利质疑什么。”
卓天远听了宋令姿的话,怔在原地,神情恍惚,“你是认真的?要和我分手?”卓天远真的不敢相信,他情愿这是一场梦。
“我们早就分手了,你忘了吗?”宋令姿的手,不自觉环住自己的手臂,“在凯悦饭店,你不是说的清清楚楚吗?”
卓天远后退两步,血色从他的脸上褪下去。
那个时候,他以为宋令姿会回头的,在他的想法里,宋令姿爱他爱到不可自拔,迟早都会向他妥协的。可他不知道,这世上,很多东西都可以算计,唯独一个人的心和感情不可以算计。偏偏,他走错了最重要的一步。“所以,你就爬上韩少的床,对不对?宋令姿,原来你是这样的下贱,我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。”
卓天远并不相信报纸上的东西,但是,他觉得自己低声下气求宋令姿回来,宋令姿却不领情,这点,让他十分难堪,也促使他口不择言,说出一些话来伤害宋令姿。
宋令姿以为,自己会愤怒,结果,她却发现,自己一点都不恼火,仿佛,一早就料到了卓天远会说出这样的话似的。
睁着一双美眸里,她静静看着卓天远,一句话也不说。两个人陷入了僵持状态中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天空飘起了雨丝,飘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,渐渐淋湿了他们的头发,他们的肩膀……
“回去吧,我们之间,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宋令姿先开口。她突然发现,他们两个人不止是隔着六年的时光,还隔着一条永远跨越不了的鸿沟。当年没有看清楚,如今算是明白了。
卓天远从宋令姿静默下来的时候,已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今天,他不但没有挽回宋令姿,还把她推得更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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