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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长凤眼中,不免流露一丝惆怅,他儒雅的笑容也暗淡了很多。
米攸止口,看着他一时很无言。其实很多事她明白的,但她更希望自己能装傻装到底。更何况她心中现在已经那么清楚了。
“那个司,我想我……”“陪我吃饭吧,已经不早了呢。”打断她,轩辕司吐口气说。
米攸半张着嘴看他,如果可以,她很想拒绝。可是他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主动拉住她的手,他道:“去吃饭吧,很饿了。”
“……”无言的动了动唇,米攸沉默了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拉着她,他走向车子。
“嗯。”摸摸跟在他身后,也许,她可以等坐下以后,好好和他解释一下。
坐在副驾驶,米攸也很沉默,轩辕司一遍开车一遍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吧,今天的她有点不一样。在刚才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,他就发现了,她似乎在为什么事难过。
“攸攸,你想吃什么?”轩辕司打破沉默道。
“嗯,随意。”微微扬扬嘴角,米攸从窗外收回目光道。
“世界上可没有随意这种东西啊!”轩辕司苦笑。
米攸哑然,不知道他这是幽默还是抱怨。
“算了,那我们就去吃随意吧。”调转方向盘,轩辕司朝一条有名的大街驶去。
米攸又沉默了,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同样复杂。之前,她抗拒他是不想随意结交朋友。然后,她接受他是因为怀疑他是瑭瑭的亲爸。
可是现在,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才对。
“司,我们不能只做朋友吗?”微微垂头,她忽然低语的说。
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,轩辕司的身心跟着一颤。
“如果我说不能呢?”他的声音温润,但也充满了坚定。
米攸抿唇朝他看来,手轻轻抓紧膝上的背包。
她只是试探的问了问,但得到的回答却那么坚定。
“攸攸,别那么快否定一个人,你还没看到我的主动呢。”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,他又抢先一步说。
“可是司,我……我可能并不爱你。”抓紧背包,米攸再道。
她有时候是很傻,很笨,但是,她在一些感情上她却很明白。喜欢就是喜欢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如果因为他对她的好,她就拉拉扯扯的话,最后伤害的将是两个人。
“那是现在,也许以后会喜欢。”淡淡的开口,他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。
“以后也许也……”“找个地方坐下说吧,现在,我不太想听。”心在狂扯,轩辕司应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如此在乎。
无限的失落在心里激荡,心像被刀割一样。起初他只是想接着瑭瑭接近她,接近龙钰泽。可是现在会对她如此动心。但是,不管米攸刚才说了什么,他都不想听,他不想到此结束,因为他还什么都没有做!
从他身上收回视线,米攸微微垂头。
为什么感情总要这样复杂呢?她爱了不该爱的,却让别人来爱她!
紧紧抓着方向盘,轩辕司从余光中看见她垂下的表情心底掠过一丝悲凉。
“攸攸,被爱的人是没有错的。”所以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可以吗?
米攸抬眼:“如果爱不到,那早点放弃不是更好?”
“呵,那要心随人愿才行。”这话说的很无奈,心随人愿啊,就算他愿意,心也不一定会愿意。
米攸抿唇沉默了,其实他说的话她怎么会不懂呢?
“攸攸,别那么早否定一个人,很多事情是可以改变的。”目视着前方,轩辕司眼神坚定的说。
但想改变是有多难?在心中叹息,米攸心尖同样掠过一丝凉凉的刺痛。
没有多余的话了,轩辕司开着车默默行驶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。也不知道具体过了多少时间,轩辕司终于将车停在了一家餐厅前,然后道:“走,去吃随便吧。”
“嗯?”在愣神抬起头来,看着他眼里还有很多茫然,不解他是在开玩笑还是什么。
但轩辕司却露出一点神秘的笑容,用刚才截然不同的轻松口吻道:“喏,随便。”他朝前面扬了扬下巴,马上解开了安全带。米攸顺着看过去,才发现这家餐厅的名字就叫随便煲!
下落的嘴角终于微扬,米小姐也忍不住被这个名字华丽丽地囧到了。
虽然名字叫随便,但这家餐厅的布置和服务可不随便。
以中餐为主,但内部简洁淡雅,带着一丝江南小生的装潢,有青竹和其他淡雅的植物相称,坐在角落的窗户口,心顿时也平静了不少。
服务生文雅的上前送了菜单,轩辕司自然将它推到了米攸面前。
“想吃什么?”
米攸一直在外国呆久了,回来除了吃儿子做的中式菜以外,出去都是咖啡厅和西餐厅。所以这种中式的菜单,她一时也想不好。摇头,她推回去:“你点吧。我……”刚想把随便两个字说出来,她却想到这个餐厅的名字,止口了。
料想到了她的意思,轩辕司不免挑了挑嘴角。然后慢慢打开菜单说:“这里的明虾煲很好吃,先来个如何?然后再来一点芦笋和青椒牛肉吧。”他说的都是很地道中式菜品,米小姐没怎么尝过,所以也没有意见了。
服务生认真的记下他们的菜单以后,便走开了。
端起先送过来的茶壶,轩辕司给米攸倒了一杯清茶。
米攸拿着茶杯,闻着淡淡的清香心底那些阴霾略略平静了不少。
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转头看着窗外,轩辕司忽然说。
闻言抬头,米攸看着外面白云流动,蓝天无边的明媚天空。
“是很好,只是有点热。”“夏天了呢。”
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,他们两个像朋友似地聊了起来。
应该本来就是朋友,至少在她眼里是啊,但他总是想再靠近一点点的。
狭长的凤眼深处划过一丝浅浅的光波,他凝视她眼底的那一丝忧伤。
“攸攸,是谁让你念念不忘?”他忽然说。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茶杯。
从外面的好天气上收回目光,米攸看着他。
轩辕司的外表给人一种和温润的感觉,俊逸的外表对任何人都有一种儒雅的笑。但他又与慕容瑾不同,慕容瑾的温柔亲近,没距离感。轩辕司却有,他的微笑多半有着一丝冷疏和商业化。说白了,在外人眼里他是个面瘫型的商业高手。
可是在米攸面前,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,他的喜怒哀乐开始轻而易举的表露出来。就像现在,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他颦着的眉头,带着一丝浅浅的哀伤。
米攸掀了掀唇,有点不太想回答。可是转念一想,刚才在车里的时候,她不就想把话说清楚吗?而他也说,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。
所以现在天时地利都俱全了啊,他们该面对一下了。
但米攸想的,并不是轩辕司想的。他本不想提,只是她眼底的暗淡让他忍不住想问清楚。
有些话,还是要面对的啊。看着她清纯的脸,略有一丝暗淡眼眸,他微叹。
指尖抚着茶杯的表面,米攸迟迟没出声。几次启唇,都不能说出什么来。
她越不说话,他平静的心也越急躁起来。就像被人凌迟一般,越慢,越痛苦。
“攸攸,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啊,可以当做是聊天。”放在桌子上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,他说。
米攸凝视他一眼,心中的复杂哪是外人能懂的。
“攸攸,你不想接受我,是出于什么理由呢?”无奈,轩辕司只能自己先上台。
很直接的问题啊,让米攸不得不好好面对自己和这个问题。
“我、我可能不会爱上你。”微微垂眸,她也用直接的方式回答。
“因为你爱上别人了吗?”
“嗯。”
心底掠过浓浓的苦涩,轩辕司口中的青茶喂也变得苦了。
“那个人,是龙钰泽?你念念不忘的是他?”压抑心底翻腾的痛,他的口吻如斯平淡。只是当一个朋友似地跟她聊着。
“……”摇头,又点头。这里也是米攸茫然的地方啊。
她昨晚才承认自己爱上了龙钰泽,可是她不知道心里念念不忘,难以割舍的到底是谁。是龙钰泽,还是与他长相相同的安博尔?
她会爱上龙钰泽是因为他和安博尔长得一样,还是真的只爱他是龙钰泽?
不知道,她也不知道。明明之前做了准备的,想着只要他结婚,只要他不需要她了,她就能抽身离开。
但现在心超乎想象的绞痛着,可是她又不知道她对龙钰泽恋恋不舍的原因是什么!
所以她很纠结,很纠结,很纠结!
点的明虾煲送上来了,香喷喷的让人食欲大开。
“尝尝吧,边吃边聊。”点的是两杯饮料,轩辕司将她的递到她面前,然后把几个明虾放到她碗里。
“嗯。”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,米攸拿起筷子吸口冷气将喉咙里翻搅的东西压下去。
“这里的明虾都是很新鲜的,可以放心吃。”他挑着最好的明虾往她碗里放,自己却不吃。
“你也吃啊,我吃不了那么多。”“呵,好。不过你要多吃,这里的东西都很新鲜,芦笋对身体最好了。还有牛肉人,这些辣椒都不辣的。”可能是不想让彼此间有太多生疏吧,轩辕司也丢掉了那些客气细心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