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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色的雾没有尽头,五个带着铁面具的侍卫分立五角,在他们中间,三个穿着灰袍的半兽人用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,露出的部分依然狰狞可怖,他们漂浮在半空中,交叉着双手,漫长的沉默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不知道三人中谁说了一句,两个人影便慢慢浮现在圈子的空位上。五个人靠的很近,低着头,用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说话。事实上他们就是五兄弟,五个一起死去,一起被龙族复活的五兄弟。他们没有名字,彼此用大哥,二哥,三哥,四哥,五哥称呼。
“大哥,三哥,你们迟到了。”二哥说道,“我们等了三分钟。”
“这‘大哥’可不好当,也许这回可以换你来。”大哥被阴影遮挡的嘴角似乎笑了一下。
“乐意之至。”
“我们进入正题。”四哥提醒道。
“先说开天城,兹刃发动了一场叛乱,现在他得到了他想要的。”五哥举起一只手,铁面具上绘着火龙的侍者扔出一具头颅。
“蓝月族剿灭叛徒有功,我已经赏过他们了。”五哥等了一会,没人提出异议。“日戈奥族我已派出使节安抚,幸好匈王的驸马活下来了,身上也没少什么零件。”
“今年你做的很好。”大哥早已视一些死硬派的半兽人首领为眼中钉,这回他们自己跳了出来,正好一并收拾了。
“这群疯子已经不受控制了,在战争开始前,我们得开始清理内部的一些问题了。”一直没开口的二哥终于开了口,“我们还是先启动结界吧。”
五人从灰袍中伸出手,繁杂的手势不断变化,银色的圈状光环飞速旋转,不断放大,最后将他们包裹。雷龙侍者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看到他们发动“旋转灵魂结界”了。一开始,他还能分清楚这五人,有人冷静残酷,有人玩世不恭,有人精于谋略······每一次灵魂旋转之后他们就会彼此交换躯体,共享记忆,彼此的性格越来越像,像那深潭中的死水,领导着索拜那丁的半兽人们······
终于银光淡去,五个灰袍半兽人依然如故,但五个人的灵魂已经换成了换位。旋转灵魂结界乃是这五人依靠着同胞之血的机缘创出的阵法,众所周知,灵魂带着记忆,但这五人通过旋转灵魂结界不仅能互换灵魂,还能共享记忆。每一次共享记忆,实际上是把一个人的经历活生生印烙在另一个人身上,同时拥有五种人生经历,让这五兄弟变得越来越难以分清彼此,或者说,他们正在成为同一个人。
“这回是我当大哥了。”半晌,终于有一人说了话。“看来今年除了开天城的小插曲,一切都进行的很好,敖德不攻自破,菲普蓄势待发,落斯公国还在拉锯战,呵呵·····咦?”
那人沉默了几秒,忽的用颤抖的声音道:“有·····有线索了?”
“是的。”一人道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一人带着温怒。
“事情太过重大,我没透露出半点风声。”
半兽人进入记忆视角,那是一个从高精灵结界收获的记忆水晶,里面记载了在高精灵结界一个龙女,一个叫希瓦娜的龙女与一个人族炼药师的故事,记忆水晶被破坏了,但还可以看到些须声音与画面。
叛徒,背叛龙族的龙都不得好死。
半兽人继续看下去,希瓦娜喝下了一瓶被称作“睡龙草”的药剂,接着是漫长的吻与眼泪。
“他们会醒来吗?”异化成人形的希瓦娜意偎依在炼药师怀里问道,她看上去脸色苍白,四肢无力。
那睡龙草不可能有这么快的作用吧。半兽人带着疑惑想起后来的事,在万龙血祭上,她可是反抗了好一阵······龙血是最强的血脉,一丝龙血也能为修炼之人带来巨大的好处。半兽人看到炼药师工作台上的瓶瓶罐罐,一个血色的瓶子让他明白了。
呵呵,是抽了你的血做了实验,你所爱的人几乎抽光了你的血。
“达里奥发明了一种对龙族有致命伤害的毒药,但是没人能接近龙,等他们睡着后,就有机会了。”炼药师道。
“你现在就抚摸着一条龙。”希瓦娜抱住炼药师,“我不想离开你······”画面如镜面切碎般破裂,记忆水晶破损的太严重了,不过半兽人已经得到了足够的线索。
“又是炼药师,人族的炼药师。”半兽人恨恨地想到也是一个人族的炼药师发明出了“抗变剂”,用捣碎的芦苇草在月明之夜混合一些常见的草籽就能实现抗变,从此死去的人族,精灵,矮人兽人再也不能变成半兽人。现在又是一个炼药师,给希瓦娜喝了什么睡龙草。后来的故事半兽人都很清楚,希瓦娜回到龙族,接受万龙血祭的惩罚,所有的龙族都吃下了她的一块肉。
这一切都是个阴谋,完美的表演以龙族沉睡至今结束。
“看来我们需要蓝月族的炼药师开始工作了。”大哥说道。
“我早说过龙神是被下药了。”一个半兽人道,“这群疯子!居然······”
“没事,炼药师们会找到药方的,给他们点时间,我们已经等了一千多年了。”
“还有那个达里奥的药方,拷打每一个俘虏,尤其是高精灵,这种东西绝不能让它流出西境。”
“恐怕成品已经做出来了,我们应该加强龙神的守卫。”大哥说道,“那毒药恐怕限制颇多,龙神拥有最强大的肉体,可以说是百毒不侵,那达里奥的药方怕是要通过某个穴道,某个关节才能起作用,只要我们保护好还在睡梦中的龙神,等炼药师找到解药,那药方不找也罢。”
“大哥所言极是,我有一种预感,明年的情况将会大不相同,索拜那丁的版图得扩张了。”五个半兽人伸出右手,“龙神护佑,为了索拜那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