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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风吹过战后的花果山,卷起阵阵沙尘。
天空阴沉,很快一场倾盆大雨哗哗降临。
花果山的结界只能隔绝攻击和外来活物,自然不会阻拦雨水。
大雨尽数落在满是碎石的花果山上。
孙悟空的猴子猴孙们或者躲在芭蕉叶下避雨,或者跑到水帘洞中避雨。
由于吴皓和哪吒需要安静的环境恢复。
挤满猴子的水帘洞和芭蕉叶下自然没法待。
乔灵、李冰萱和钟小艳商量之后,三人合力构建了一个隔绝雨水的防御阵法,将吴皓和哪吒笼罩在内。
春日之初的海风依然有些寒冷,卷动着冰凉的雨水落在防御光罩上,然后雨水融合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,从光罩上流下,汇聚在地面沟壑里。
地面上的小沟壑满溢,流出的雨水又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汇聚成小河,最后从花果山上汇入海中。
盘膝恢复修为的吴皓看着眼前的情景,“降雨成细流,溪流聚成河,河水又汇入大海,海水蒸发再次降雨……这就是雨水的宿命,雨水一生的轮回。”
“正如我最近所经历的,修为提升,爆发战斗,力量消耗,被追杀重伤修为削弱……削弱后的我自然还能重新修行过来。”
吴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胡思乱想,但他的念头就是这么停不下来,感觉就像当初空灵状态融入天地一样奇异。
“树木的叶子落下,腐烂成为树木的养分,养分又让树木发出新的叶子……叶子最终还是会落下,这就是叶子一生的轮回。”
吴皓若有所思,呼吸平稳,缓缓闭上双眼,他内心喃喃。
“不只是我,这天地间的一切生灵,不全是如此么?”
渐渐的,吴皓忘记了自己的存在。
他仿佛成为了天地间一个极小的分子,飞出了防御光罩,随着雨水汇入了小溪,最后进入大海。
然后,他被一条海鱼吞入腹中,海鱼游向大海深处。
紧接着,海鱼被渔民捕捞,成了渔民的桌上餐。
吴皓便有附在了渔民的身上,渔民渐渐老了,最后死亡埋入土地,吴皓便又被分解尸体的小生物带着回到了地面。
地面正在下雨,将小生物冲入了溪流,溪流汇入江河,江河回归海洋……
吴皓又被海鱼吃了,随着海鱼又回到了花果山岸边。
然后,芭蕉叶下的猴子扔出鱼叉,插出了海鱼,将海鱼吞食,吴皓便附着在了猴子身上。
雨水寒凉,猴子甩了甩毛发,吴皓便又被甩了出来。
此时狂风吹来,吴皓便又被风卷动着拍在防御光罩上,穿过防御光罩,落在了盘膝而坐的吴皓自己身上。
吴皓突然睁开双眼。
他看着眼前的天地。
此时,雨水渐渐小了,乌云散去一角,露出一缕阳光,照在他的身上。
吴皓知道,无论是海鱼还是渔民亦或者猴子,之前的一切,都是他心念进入某种奇异状态后,仿若推理一样,让自己在推理出的和真实世界毫无差别的虚幻世界中,随着天地万物经历了一个小小的圆,小小的轮回。
“一生便是如此,无论经历什么,都是在轮回之中,有生就有死,有死便有生,从哪里来,到哪儿去,天地万物,一切都在冥冥的轮回之中。”
吴皓喃喃出声。
他的声音仿若带着奇异的效果,肩膀上的小白、旁边的哪吒、乔灵、李冰萱、钟小艳,甚至离他们较近芭蕉叶下的猴子,都双目迷茫,陷入了某种奇异的感悟状态之中。
吴皓识海深处,原本沉寂的神秘意识微微波动,一道苍老的不知经过多少岁月的声音轻轻喃喃。
“悟道……”
“有多久……没有见过可以悟道的存在……”
喃喃声如从岁月中走来,最后又沉入了岁月之中,悄无声息。
沉浸在苍老声音所说的悟道状态的吴皓没有听到,四周的所有人都没有听到。
悟道,往往发生于极度的欢乐,极度的悲伤,极度的压抑、极重的伤势、极致的修为提升……等一切特殊的状态,另外还要处于某种特殊的情境,如吴皓现在处于倾盆大雨的海岛之上,溪流、小河、大海……
有的人一生都不会经历一次悟道状态,甚至听都不会听过。
因为凡是经历悟道状态的人,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进入了悟道状态。
正如吴皓现在,他只是不断的感悟着某些道理,但却没有发觉自己处于悟道的罕见状态。
凡是经历悟道状态之后的人,从自创道术这种巅峰收获,到简单的只是对人生感悟深刻这种小的收获,一切都是无法确定。
而没有人知道,吴皓悟道之后会有什么收获,就连吴皓自己都不知道。
一切收获,都取决于悟道的人,看他们能从这种状态中得到什么造化。
而哪吒、钟小艳、李冰萱、乔灵、小白以及附近的猴子,他们也沾到了吴皓的好处,进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,不是悟道,但对他们的修行也将有着不小的好处。
当然,钟小艳等人进入状态之后收获的好坏,和吴皓悟道相同,完全取决于他们本身,或极好,或一般。
“轮回……天地一切都在轮回之中……我是如此,所有人都是如此,所有生物、植物、雨水、雷电、火……都是如此。”
喃喃间,吴皓右手缓缓抬起。
他的伤势在一刹那间恢复,他的额头,自爆消散的第十道金光纹路竟然再次出现轮廓,然后迅速的清晰……
吴皓抬起的右手在身前的半空开始轻轻划圆,一道奇异的波动散出,天地规则瞬间汇聚过来,在吴皓的手指之前形成一个圆。
“轮回无处不在。”
吴皓喃喃,右手向前一挥,他划出圆轻飘飘的飞出,正巧落在一个芭蕉叶下的猴子身上。
那猴子身子一哆嗦,瞪大眼睛咂咂嘴,疑惑的挠挠耳朵后的毛,甩了甩身上的雨水。
突然,这只猴子脸上皱纹增多,迅速苍老、老到无法站立瘫倒在地、死去、腐烂成灰……
没有结束,猴子化成的灰突然向上鼓起,竟然形成了一只刚刚出生的猴子,这猴子以人眼可见的速度长大,最终又变成了那只疑惑的猴子。
这一切只是在转眼之间发生,到了这个时候,吴皓划出的圆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