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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床上一躺,倦意渐渐席卷而来,初晓掀起被子的一角,迷糊地钻了进去,在厨房准备晚餐的顾亦然本想问初晓想吃面还是吃饭,才走进房间,却瞧见她熟睡的模样,他轻轻替她拉了拉被子,关上房门,只好自己决定了。
初晓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,她半梦半醒地抓起床头的手机,也没看是谁打来的,直接接起道:“喂。”
“亦然?你是谁?”
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,有点熟悉又有些陌生,初晓抓了抓头发,移开手机看了看来电人的号码,显示联系人是方琪嫣。
她手机里有方琪嫣的联系方式?初晓还没完全清醒过来,口齿不清道:“你稍等。”
而电话那头的方琪嫣却是紧紧抓着手机,眉头早已紧紧皱起。
初晓慢吞吞地爬下床,来开房门,将手机递给了正在烧菜的顾亦然道:“电话。”然后再次走进房间躺回了床上。
只是才闭上眼睛,耳边又响起了电话铃声,初晓疑惑地坐起身,才发现床头竟然还有一个手机,而且是自己的铃声……
等等,那刚才的手机……
所以那是顾亦然的手机!她替他接了方琪嫣的电话!
初晓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天啊!她干了件什么事!
初晓懊恼地将头埋进被子,不知道呆会儿要怎么面对顾亦然了。
“晓晓,你电话响了,怎么不接。”挂断了电话的顾亦然打算把手机放回,却发现初晓窝在被子里不接电话。
听见顾亦然的声音,初晓蹭地坐起了身,背对着他,接起了电话:“喂。”
“喂,妈咪!”
是小烨小瑜每天的问安电话。
“恩,今天有乖乖的吗?”顾亦然放下电话,便又出去了。
“恩恩,今天外公带我们出去玩了。”小瑜高兴地说着,看样子是玩的很开心。
“你哥哥呢?他也和你们一起去了吗?”小烨有时候会装高冷,不愿与小瑜一起去公园之类的地方。
“哥哥也去了呢!”小瑜说着,把电话递给小烨道,“哥哥,妈咪问你呢。”
小烨撇了撇嘴,要不是今天两个舅舅都不在家,他才不会去公园这种地方呢:“妈咪,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吗?”
“恩,已经结束了,等下就吃晚饭了。”
雨似乎没有要停歇的意思,今晚注定要在这里过了。
“妈咪,我怎么没有听见干爹的声音,干爹呢?”
“额……你干爹现在不在这里,如果你想和他说话,你要自己打给他了。”总不能说她现在是和他们的亲爹在一起吧。
“妈咪,你的声音有些发抖。”
“有……有吗?小烨你听错了,妈咪怎么会声音发抖呢?”话一说完,初晓就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“好了,妈咪晚上还有事情要忙,你们要早点睡,知不知道?”
“恩,我们会听外公和舅舅的话的,妈咪晚安。”
“宝贝晚安。”挂断电话前,初晓不忘对着听筒重重“啵”了一下,而她没有发现,顾亦然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。
她将手机放下,起身下了床,在看见门口的那个身影时,不由地顿了顿:“亦然哥哥,你在这里站多久了?”他不会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吧?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顾亦然已经脱下了围裙,想来是晚饭做好了,来叫自己去吃的。
“是要吃饭了吗?”初晓低着头,穿上拖鞋就要往外走。
顾亦然却是堵在门口,强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:“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谁?”
初晓抿了口抿嘴,好一会儿后才道:“小烨和小瑜,你也见过的。”
“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?”顾亦然难得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初晓微微抬头瞥了眼,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,紧张地攥着手心。
“就是认识他们而已。”
“只是认识这么简单吗?”
“亦然哥哥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初晓敢肯定,顾亦然一定是听到她讲电话的内容了。
“孩子是你的?”顾亦然抬起初晓的脸,眉头紧紧皱起,初晓心下一紧,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,“晓晓,回答我。”
是瞒不住了吗……初晓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是怎么回事?”初晓竟然有孩子了?
“孩子……是在巴黎的时候有的。”初晓悄悄从顾亦然手中挣开手,在床沿坐下。
“孩子的父亲是谁?”顾亦然紧紧握着手心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。
“我……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?”初晓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,心不在焉地答道,“我不想去想这些事。”
“晓晓,你为什么要瞒着我?”如果他没有发现这件事,她是不是打算瞒他一辈子?
“亦然哥哥,所以你很介意这两个孩子的存在?”初晓并不打算把孩子的事情告诉顾亦然,至少在两人关系没有任何好转前,她是不会冒险的。
“我们现在讨论的,不是这个,我要你回答我,你为什么要瞒着我?”小烨和小瑜不是顾亦然第一次见了,可初晓却瞒着他。
初晓哪里敢告诉顾家人自己未婚先孕,尽管罪魁祸首是顾亦然,但是……
“我害怕爸妈会骂我……而且以我现在艺人的身份,更不能传出这种消息。”若是被媒体用来炒作,她的星途就毁了。
“但是你不该瞒着家里人。”顾亦然说不上来,自己到底是为初晓瞒着自己这件事而不快,还是初晓有了两个孩子不快,他只觉得心里闷地慌,很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。
“对不起,亦然哥哥。”
“算了,先去吃饭吧。”顾亦然重重叹了口气,心里烦躁了起来。
小烨和小瑜两个孩子很聪明,说不喜欢那是假的,可想到孩子的父亲,顾亦然心里不免有些来气——竟然有人敢对晓晓做了这些,还不负责!
初晓在顾亦然身边坐下,看着他阴沉的脸,她也不敢出声。
两人心不在焉地吃着意面,第一次,他们觉得吃饭竟然是件如此难熬的事情。
“晓晓,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?”食不知味地解决了餐盘里的食物,顾亦然放下手中的叉子,双手交叠置于桌上,视线紧盯着初晓窘迫的脸。
“没,没了……”
“你说谎。”顾亦然立刻接口道,吓得初晓手一颤。
“我……”
“如果我没记错,小烨和小瑜是秦家的孩子,可如果他们又是你的孩子,你和秦家又是什么关系?”生气归生气,顾亦然的思想依旧是那样敏锐,这厢初晓还在纠结被他知道了小烨小瑜的事情,那厢,他已经在理顺初晓与秦家的关系了。
“我……”本想着要否认,但考虑到顾亦然会有办法查清这件事,初晓便不再隐瞒道,“秦征是我的父亲,我的亲生父亲。”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“什么?秦征……是你的父亲?”顾亦然脸上的表情从生气转变为了惊讶,许久之后他才继续道,“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“你也已经知道了,我不是初家的孩子,而我的父亲在一场事故中丧失了记忆,当他回想起一切再回国时,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,而我也被顾家领养。”这一切来的太快,初晓也不曾想到自己不是初家的孩子,更不知道她的生父就在她身边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这三年,顾亦然错过太多,他突然发现自己对面前的初晓一点都不了解,或者说,他连三年前的初晓都没有很了解,因为一直以来,都是初晓在迎合他,而他只是坐享其成。
“去巴黎之前。”
“可是你也没有告诉我。”为什么这些事情,他一点都不知道,难道他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吗?
“那时候我心里很乱,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。”更何况还摊上了方琪嫣,初晓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和顾亦然说这件事情。
“那你回国之后呢?为什么要瞒我这么多事情?”这两件这么重要的事情,他却一点儿都不知情。
“亦然哥哥,我们的立场已经不是三年前那样简单了,你身边有方琪嫣……”刚才她还给他打电话了,“抱歉,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拿错了手机,错接了她的电话。”
“晓晓,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,我会和她取消婚约的。”顾亦然也不想再拖了,尽管那件事还没有完全查清楚。
“亦然哥哥,难道你没觉得你这样做显得很不负责任?明明你把人家……”话才出口,初晓却想起前一阵子在立本医院看到的那份报告。
“晓晓,其实这件事情……”
“算了,亦然哥哥,我们不说这个了。”方琪嫣的事情还是等有了确切结果之后再和顾亦然说吧。
“恩。”见初晓不愿再谈这个问题,顾亦然也不勉强,他收起初晓手中的餐具道,“等这期节目录制完,带着孩子一起回家吧,我想爸妈不会说你什么的。”
既然都说开了,初晓也没必要再瞒着了,何况两个孩子早就吵着念着要去见另一个外公外婆和舅舅了。
恩,是舅舅……
“恩,我会带孩子回家的。”
而此刻,顾亦然心里却在想,他一定会把孩子的父亲找到的,如果结果真的可以……
看来,他需要先找金泽希好好谈一谈话了,这件事如果他说他不知道,打死顾亦然也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