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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凝霜越想越是害怕,于是赶紧摇晃着邢涯的手臂,催促道:“快说啊,你想要什么,只要我能够给你,我都会双手奉上,但是我求你现在告诉我,他的消息。”
邢涯刚才只是微微愣神想到其他的地方去了,可是颜凝霜就有这样的反应,这让他深深明悟,眼前女子的心中有一个人。
那人十分重要,只是一个消息,她就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交换。
邢涯现在也不逗她,说:“前几日你不是让我查探关于颜丞相和端木永裕的事情吗?方才你应当也已经发现了,西北方向冲天大火,燃烧的就是无峰崖下。”
颜凝霜听到这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,但是她没有插嘴,而是让邢涯继续说下去。
邢涯点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根据我最近一直安插在附近的探子回报,今夜那儿发生了一次大战,双方十分惨烈,横尸遍野。”
“并且,最可怕的一个消息就是,端木永裕只身一人被千万箭羽围射,并且高台爆炸,他在无尽火光之中不知所踪。”邢涯沉重地说出这一句话来。
颜凝霜觉得自己的神情一阵恍惚,恍若天旋地转,她一时之间什么都看不清楚,脑袋里只有方才邢涯说的话。
是不是这就是说,端木永裕他……
颜凝霜觉得自己的手脚一阵冰凉,忽然一个急火攻心,她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。
邢涯被这样的她给吓坏了:“小七!”
在黄泉楼之中,颜凝霜一直都用化名小七,当然小七这个称呼只有邢涯知晓,其他的也就只剩下吴旭明了。
颜凝霜摆摆手,表示自己没事,这一口鲜血吐出去之后,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清醒了许多,于是靠在床柱子之上,她抬起头来看向外面依旧电光闪闪的天空,不知道现在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。
“最新的消息呢,端木永裕现在在哪里,可否受伤,朝廷情况如何,是否乱成一团?”颜凝霜一连串问出这些问题。
邢涯早就准备好了:“如今的端木永裕那一边直接就将这个消息封锁,外界基本上没有一个人知道,若不是之前你让我注意端木永裕我特意让一个探子留下,我也不会发现这一些。”
“至于朝廷,如今虽然依旧是一锅粥的状态,但是没有比以前更糟糕,你放心便是,若是还有什么风吹草动,我定然会前来告诉你。”邢涯看着眼前失魂落魄面色苍白的颜凝霜,不由得为她担心。
颜凝霜微微垂下眼,轻声喃喃:“邢涯,谢谢,一直以来,都是我麻烦你,这件事情就先到这里,黄泉楼不要插手了,接下来的事情,我自己来。”
“什么?”邢涯被颜凝霜的话给惊呆了,他压下声音,恼怒地说:“小七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你在京城完全没有势力,你要如何去做事情?”
“当初我既然已经将黄泉楼给你管理,你现在就要用,否则就是看不起我邢涯!”他斩钉截铁地说,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坚定。
这让颜凝霜十分感动,自从她逃出皇宫之后,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,一切的艰难困苦,还好还有黄泉楼在她的身后,成为她最有力的支撑。
所以现在这些东西就更加不能够牵涉到黄泉楼,端木永裕和西门夜风,一个是前朝,一个是今朝,双方本来就是对立的双方,若是卷入其中,定然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
颜凝霜看向邢涯,最后还是摇摇头:“邢涯,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,但是我也明白,你的身后还有其他的势力,所以你不能够冒这个险。”
只是一句话,就让之前邢涯抛弃的种种桎梏尽皆套了回来,他痛苦地皱起眉头,轻声喃喃:“你……”
可是颜凝霜的双目之中依旧是不满意的目光,她的决定,没有任何的人能够左右,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,他所知晓的,终究只有低头:“我知道了,你小心。”
“好!”颜凝霜嫣然一笑,让邢涯简直看痴了眼。
颜凝霜疲惫的闭上双眼,道:“我累了,想要休息,邢涯,你回去吧。”
邢涯点头,足尖轻点,然后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这个夜晚似乎十分的长,颜凝霜仔仔细细地思索着这些线索,她想要理清楚其中的种种,但是她对端木永裕的担心让她无法冷静下来。
最后,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轻声喃喃:“是时候要去见他一面了。”
丞相府,颜丞相刚刚起身,准备去上早朝,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他经常要面对的朝廷之上的人对他的冷言冷语,还有蓄意排挤,但是他丝毫不退缩。
对于当初端木永裕对朝政爱理不理的态度,颜丞相除了生气,只有无奈,他对着铜镜理理自己的朝服,就算是知道会有一场奚落等着他,他也不能够输了面子!
可是他忽然就在铜镜当中看到了一个人,他立即转身,皱起眉头,道:“甲一?你不是陪在皇上的身边吗,现在来我这里有何贵干?”
甲一看着颜丞相,忽然说:“皇上遭遇围杀,消失了踪迹。”
颜丞相的双目猛地瞪大,这是怎么回事?
颜丞相的脑袋当中立即就闪过一连串的之后会发生的后果,他的心中一阵惊慌,他快走几步来到甲一的身前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道:“你是在骗本官,你再说一遍,皇上如何了?”
甲一没有再重复,但是他的眼神告诉颜丞相,这一切都是真的!
“你们这些暗卫不是应当好好的保护在皇上的身边吗?为何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!”颜丞相急怒攻心,毕竟这件事情牵涉过大,若是不好好处理,很有可能这个王朝就要颠覆。
颜丞相看着一脸内疚的甲一,最后他也不好再说什么,毕竟端木永裕那个性子,他亦是知晓。
之前自己的劝导,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用处,现在这些暗卫想来是和自己一样的境地,稍微想想,他说:“现在你来找我作甚,皇上不知所踪,应当是你们暗卫去查探,本官又有什么办法,难道你要让本官去查?”
甲一听到颜丞相嘴上稍微松了松,心中松了一口气,他就害怕对方直接就将自己给赶出去,若是那般,朝堂之上完全没有人主持,定然会乱成一团,到时候各种乱臣贼子伺机抢夺皇位,今后就算是找到了端木永裕,也会回天乏力。
甲一稍微稳稳自己的情绪,这才道:“主上我和丙一等人会去找,只是这朝堂之上的事情,还是要麻烦颜丞相多多关心才是。”
颜丞相冷冷地看着甲一,就这样看了许久,可是最后还是扶额道:“罢了罢了,你等去找便是,其他的事情本官来向办法。”
甲一心中一松,至少这边能够暂时拖延,只要找到端木永裕就好。
甲一双手抱拳,微微躬身:“有劳颜丞相。”
颜丞相只是摆摆手,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运转着,不断的想要相处应对之法。
就在这边乱成一锅粥之时,端木永裕已经跌跌撞撞地滚进了之前和颜丞相相遇的那个小宅子里。
这里平常没有人,只是每天上午有人前来打扫,毕竟这里当初被颜丞相说是乡下的地方,后来他回到朝堂之上还是拿着端木永裕给的圣旨,说是病已经好了,可以回去上朝,阁老和宁冲才拿他没办法。
负责打扫这间屋子的人名为贾胖,上午,他像是平常一样打开门,想要进来清理一番。
其实这里并不脏,并且因为颜丞相也不怎么来,所以有的时候马马虎虎就凑合过去了,而颜丞相银钱照样给,可以说,是一个十分轻松的活计。
而这个贾胖也是颜丞相的人,他走了两步,忽然发现在地面上有一团水渍,并且隐隐约约还有一些红色的痕迹。
他心中一惊,他平日里就算是再马虎,也不会留下这等痕迹。
这里定然是来了什么人。
贾胖想想昨天晚上不远之处的滔天大火,没来由的心中就一阵惊慌,若是不小心有一个凶悍的贼寇溜了进来,这可如何是好!
贾胖立即就转身悄悄将门给锁起来,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。
他把扫把往旁边一扔,立即就跑到附近的一个可以和颜丞相联系上的地点,把这件事情报了上去。
甲一等人带领着暗卫在这片烧焦的土地上不断地寻找,想要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,如此也好能够顺藤摸瓜找到端木永裕。
甲一正在找着,忽然就有人冲了过来,他皱起眉头,阴霾地看了那人一眼。
甲一是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暗卫,眼神当中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杀气,那人看到之后没来由的心中就一阵惊慌,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何事?”甲一冷声道。
此人头如捣蒜,全身不可抑制地发抖:“小人是颜丞相府上派遣在此处的人,今晨颜丞相当初在此处养病的屋子里好像闯进来了一个人,小人人单势薄,希望大人能够派遣一两个人前去,如此也好解决这件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