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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画同那人的关系千丝万缕,说不得会对端木永裕不利!在没查清这里边的真相之前,决不可让墨画存活的消息见光,更不能让她出现在端木永裕身前。
稍微想想,颜凝霜就拿定了主意。
第二日,江边,颜凝霜和墨画携手同游。
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,是一个适合出游的天气,颜凝霜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墨画,笑道:“我们现在也已经在这里晃悠了许久,要不去那边的画舫上坐坐?”
前方正好开过来一只画舫,这画舫看起来十分夺人眼球,其上全都是时令的鲜花,还有一些舞姬在扭腰舞蹈,墨画擦擦脑袋上的汗水,点头道:“逛了一会儿,当真还是有些累了,这画舫会带着客人横渡整条江,我们上去坐坐也不错。”
说着两人就交了银钱,选了一间风景雅致的小雅间,墨画让丫鬟去取了茶水过来,然后两人就朝着窗外看着江中的景色。
“画儿,我现在这样看着江面,忽然就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颜凝霜故意试探着说道,并且忽然就握住墨画的双手:“我们都是一样的人,都同样有过刻骨铭心爱过的人。”
墨画微微垂下眼,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,虽然两人已经是亲密好友,可是自己心中的那个秘密,终究是不想说出来。
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,其实颜凝霜已经将她极力想隐瞒的事猜得七七八八了。
颜凝霜观察着她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有的时候,我会祈求上苍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让我能够重新遇见他,然后我和他从此天涯海角,再也不去理会这世间的纷争。”
墨画的双手微微颤抖,可见她此时已是心动,颜凝霜的双目之中闪过一抹狡黠,飞快就掩饰了过去:“只是我和他之间,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。”
如此说着,颜凝霜就直接放开了墨画的双手,看向窗外。
她装作不看墨画,其实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悄悄偷看对方。
只见到墨画紧紧咬住下唇,好像在思考着什么,颜凝霜没有说话,只是让这样的静默继续。
门被推开,墨画抬起头来,颜凝霜也回过头去,只见到墨画的丫鬟将茶水给端进来,道:“奴婢方才去问了,这里只有这上品大红袍,没有小姐平日里爱喝的极品。”
“无碍。”墨画说道,然后挥挥手就直接让丫鬟出去候着,丫鬟欲言又止,墨画抬起头来,双眼之中藏着一些意味不明的神色,丫鬟心中一惊,然后立即就福福身,转头就离开。
颜凝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可是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伸手给墨画倒茶。
“小七,其实我曾经想过要去找他。”墨画说道。
颜凝霜的右手微微一顿,她知道机会来了,她想要知道墨画的想法,想要弄懂那段她没有涉及的感情中,究竟藏着什么!
她没有立即回答,反而停顿了一会儿,这才问道:“画儿,你现在心中依旧有他吗?”
颜凝霜抬起头来,双目之中尽皆郑重:“据你所说,你与那人相离了多久,你确定,你依旧和以前一样吗?”
墨画点头,眼底满满的全都是落寞:“当初因为中毒,我已变得面目全非,现在好些了,前几日的时候我就想要去到他的府邸,但是准备到达,却又生生止步。”
墨画把杯盏握在手中,轻声道:“我不知道现在他是怎样看待我的,他的心中是否还有我,他是否已经爱上别人。”
没有言明这个他是谁,但无意间透露出的情报,已经足够让颜凝霜确定自己的推测。
她立即就说道:“就像是刚才我说的那样,若是现在还有一个机会,让你去和他在一起,你是否愿意。”
墨画这时却犹豫了:“我当初之所以去到他的府邸却不进去,主要是因为知晓他的野心,他不是一般人,不会为了我而放弃他的一切。”
“他对那件事情筹谋已久,我只是一个或许已经无关痛痒的人,我现在去找他,也只会自取其辱。”墨画闭上双眼,这也是她一直所纠结的。
颜凝霜听到这话,却是微微一笑:“怕什么,既然喜欢上了,就要一往无前,我不知道你爱的那人是谁,但是若是我有这样一个深爱我的女子,什么筹谋已久,我才不理会!”
墨画的睫毛轻轻颤抖,嘴角泛起一抹苦涩,她看向眼前的颜凝霜。
她想说,因为小七你不懂他究竟在筹谋着什么。
颜凝霜不知晓现在墨画想的是什么,不过这都没关系,她说:“画儿,抬起头来,看着我。”
她的声音十分轻灵,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浸在其中,墨画也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,一下就撞入她恍若漩涡的眼里。
墨画的丫鬟一直都守在雅间的外面,听到颜凝霜和墨画的对话,双目之中尽皆不屑,在她看来,那个名为小七的女子根本就不配与自己的小姐称作姐妹。
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,自己的小姐可是金枝玉叶,两人没有任何的可比之处。
刚才一直热烈讨论着的两人,现在忽然就没有了声音,丫鬟觉得很奇怪,并且这一次她跟着小姐出来,最主要的就是要好好保护小姐。
想到这里,丫鬟立即就要破门而入。
颜凝霜此时正在压低声音对墨画说:“墨画,告诉我,你心中爱的人究竟是谁?是否是端木永裕?”
墨画双眼呆滞,喃喃道:“不……不是他……”
颜凝霜的柳眉皱起,整个人都十分专注,她试探着问道:“那是谁?你真正爱的人,姓谁名谁?是什么身份?你和他之间又发生过什么?”
墨画忽然就要挣扎,她的神情在不断地改变,颜凝霜知道这是因为墨画对那件事情实在是忌讳莫深,潜意识之中不肯说出,于是只能作罢,退而求其次,道:“没关系的,如果是痛苦的回忆,没有人可以逼你说出来,可你刚才说,你爱他。”
墨画点头应是。
“很好。”颜凝霜勾起嘴角:“你记住我的话,你因为太爱他,所以鼓起勇气不顾一切想要带着他离开京城,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。”
“你们会好好地在那里生活,你们会有一个孩子,会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。”
“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,去找他,把你对他的情意说与他听,说服他,带他走。”
“你记住了吗?”
颜凝霜的声音轻轻的,墨画本来就是爱着西门夜风,也一直想要和他离开这里,只是鼓不起勇气而已,所以现在被颜凝霜一催眠,自然而然地,就顺了颜凝霜的意: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我现在要做的,就是去找他,带着他离开。今后我们会很幸福,我们会有一个孩子。”
颜凝霜点点头,双眼闭起,正在这个时候,墨画的丫鬟破门而入。
丫鬟看到两人都好好地坐着,并且两人听到她的声音之后都抬起头来,墨画皱起眉头:“你今日为何如此莽撞!”
丫鬟微微错愕,连忙解释道:“方才奴婢一直守在外面,忽然就听到没有声音了,一时之间觉得十分诡异,担心小姐有危险,就闯了进来。”
“我与小七在这里,有什么危险!”墨画的声音之中也夹杂着一些凌厉:“若还有下次,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!”
丫鬟心中一惊,看看一边正在悠然喝茶的颜凝霜,终究咬牙道了一声是,然后缓缓退了出去。
墨画甩甩自己的脑袋,抱歉道:“方才我打了一个盹儿,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,小七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。”
颜凝霜微微一笑,轻声道:“自然不会,她也只是警醒罢了。”
现在看来,墨画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,但是颜凝霜已经在她的心中种下一粒种子,她今后一定会按照颜凝霜交代的去做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等到画舫靠岸了之后,两人才下船。
芙蓉宫,已经被降为美人的宁芙蓉坐在自己的床榻之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将一些平日里一些东西都给搬出去,她就咬牙切齿。
美人比嫔的品级低很多,按理来说,她现在就连芙蓉宫也不能住的,但是因为端木永裕没有下令,所以她也没有被赶走。
“哐当!”正在宁芙蓉歇息的时候,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,她张开双眼,一眼就看到自己最心爱的瓷器就这样毁了。
她的脸上全都是狰狞,直接就来到那宫女的面前,拧着宫女的耳朵,斥道:“你竟然胆敢损坏本宫最爱的瓷器!”
宫女连连求饶,可是眼底却是不屑。
宁芙蓉看着宫女这个样子,心中一阵爽快,就算是失去了嫔位,但是她的父亲宁冲依旧是能够影响朝野的宁大将军。
只要宁冲一日屹立不倒,那么她在后宫就有再次翻身的机会!
想到这里,宁芙蓉双目之中闪过一阵森寒的杀意,对着那宫女斥道:“给本宫将这瓷器给吃下去!”
宫女一听,往下一看,这些瓷器的碎片都极其尖锐,就算是用手去捡碎片,都很有可能刮伤皮肤,若是吞下去……还不直接死掉?
宫女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悠着,然后忽然一个挣扎,在宁芙蓉猝不及防之下就挣脱,冲出芙蓉宫去。
宫女站在门口,双眼之中还有着惊慌,但是却鼓起勇气道:“宁芙蓉,看你还自称本宫,你要知道,你已经不是宁嫔,只是一个美人,我若是你,就不会如此嚣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