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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凝霜点点头,微微一笑:“戚妃说的在理。”
颜凝霜转过身来,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:“紫衣,你觉得今日自己犯的是小错还是大错?”
紫衣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,清风吹拂,她的袖子微微掀起,露出下面的伤痕,众人都看在眼里,更是相信了流言,颜凝霜因为端木永裕的事情脾气暴躁。
“说!”颜凝霜斥道,紫衣全身不可抑制地发抖,最后吞吞吐吐地道:“紫衣此次让皇后娘娘丢了颜面,是大错。”
说罢,她就因为害怕,两滴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,在场的人,无不心惊。
“很好。”颜凝霜平静的说出这两个字来,但是却让人觉得即将有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。
紫苏更是预感到了不对劲,来到紫衣的身前,挡住紫衣,道:“皇后娘娘,现在若是您惩罚了紫衣,今后是一定要后悔的!”
“放肆!你是个什么东西,竟然胆敢来阻挠本宫做决定!”颜凝霜一脚就将紫苏给踹到了一边。
旁人都没有看到的,颜凝霜的眼底闪过一丝愧疚,她在抬眼的一瞬间,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恶毒的狠厉,再也没有方才的愧疚。
被踢到一边去的紫苏匆匆爬上来,抱住颜凝霜的脚,泣道:“皇后娘娘不可,若是皇后娘娘如今真的要惩罚人,那么就罚奴婢吧!”
“紫苏,你不要命了!”紫衣尖叫道,一把就把紫苏给扯到自己的身前,紫衣抬起头来,双目之中尽皆无畏:“紫苏,现在的皇后娘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人温和,端庄可敬的皇后了,如今的她,只是一个六亲不认,脾气暴躁又善妒的毒妇!”
“啊!”周遭之人听到紫衣这样说之后,不由得惊叫出声,现在直接就在颜凝霜的面前说这样的话,不就是找死吗!
颜凝霜双眼危险地眯起,阴霾地看着紫衣:“紫衣,你陪在本宫身边多年,本宫本来不想如何重罚,只要你明白了自己的过错便是,可是你如今竟然胆敢如此说本宫,本宫若是还是小惩大诫,定然会让人看不起。”
“皇后娘娘,在奴婢说了那话时候,就已经考虑过,奴婢只想要曾经的皇后娘娘,不想伺候现在皇后娘娘!”紫衣顶撞。
紫苏紧紧抱住紫衣,然后直接就一把掀开自己和紫衣的衣袖,两人的手臂上全都是青紫的伤痕,看起来当真是触目惊心。
紫苏继续道:“奴婢和紫衣想的其实是一样的,若是日日在皇后娘娘身边受到娘娘的打骂,我们还不如死了干净!”
颜凝霜怒极反笑,她用手捂着自己已经裂开的紫裙,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子,道:“既然你们两个想死,本宫就成全你们!”
“来人,给她们两个赐酒,扔到乱葬岗去!”在场的妃嫔们一听到乱葬岗这三个字,都不由得抖了一抖,那个地方本就极端恐怖。
并且颜凝霜说的赐酒,一定就是赐毒酒,一看就知道紫衣和紫苏两人今日是死定了。
紫衣和紫苏磕头,齐声道:“多谢皇后娘娘留奴婢一个全尸!”
然后两人就在被太监给拖走了,颜凝霜阴霾地坐在原地,她取过一边的一条树枝将自己的裙子给固定好,道:“让诸位见笑了,这等奴才,若是不好好整治一番,今后在身边作祟之人定然更多。”
在场的人都不说话,说多错多,现在她们的身份低微,只有听着颜凝霜说话。
颜凝霜在宫女的搀扶之下就去换了一身衣裳,然后再过来,笑道:“今日本宫的兴致都被那两个奴才给败了,若是诸位还有心思的话,就继续赏花吧,本宫乏了,就不多呆了。”
说罢,就在新来的宫女的搀扶之下回了宁心殿。
戚妃等人还没有来得及跪安,颜凝霜就这样回到宁心殿之中休息,今日当真是白白过来一趟,只能够当做是看了一出好戏罢了。
颜凝霜一回到宁心殿,立即就让人找来庞统领,借口就是最近感觉一直有人在自己的宁心殿外转悠,让对方多找一些人看守。
反正最近颜凝霜多疑的流言都已经传了出去,她也不在乎。
庞统领带着禁军匆匆赶来,颜凝霜小声问:“庞统领,事情可都还顺利?”
庞统领点点头,道:“方才被赐酒的紫衣和紫苏姑娘,属下已经安排人去将她们的‘尸体’给带走,说是要好好装殓一番,让人好生入墓。”
“庞统领办事,本宫自然放心,今后紫衣和紫苏还要多多麻烦庞统领的照顾。”颜凝霜轻声说道。
其实今天的完全都是一场戏,颜凝霜想要离开皇宫,定然要将紫衣和紫苏先弄出去,前几日就让人传出一些流言,然后她又用药汁在紫衣和紫苏的手臂上画出那些伤痕的样子。
如此一来,今日的种种,才算是顺理成章。
再一来,乱葬岗的方向,本来就很少有人去,前几日宁芙蓉曾经让人去翻找了一番,更是将那些腐烂的尸体给翻上来,恶心得很,并且还有庞统领的接应,这才将紫衣和紫苏安全地送了出去。
得到紫衣和紫苏安全到达宫外的消息,颜凝霜松了一口气,毕竟这两人都是与自己要好的,伺候自己如此之久,若是被自己的事情牵扯进来,她心中甚是过意不去。
今后,就算是她能够成功逃脱,也不会再去找紫衣和紫苏,她们都是好人家的姑娘,跟着自己只会让她们受苦,有庞统领的庇佑,今后也不会有人伤害她们,这是最好的结局。
庞统领不能久留,布置好了之后就离开,现在整个宁心殿里,空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。
新来的宫女因为不熟悉,全都被她给轰出去了。
颜凝霜忽然就觉得心口一阵疼痛,她知道,这就是蛊毒发作的征兆。
最近蛊毒频频发作,一次比一次更加痛苦,若是不及时得到解药,她知道,她命不久矣。
“噗……”一口黑血就这样吐出来,疼,全身都在疼,冷汗一滴一滴地坠落,她咬紧牙关。
“坚持住,过一会儿就好了,等到这一阵子过去,一切都会好起来!”她安慰着自己,右手狠狠地握成拳,指甲刺破手心,鲜血滴落,但是她却不感觉到手心的疼痛。
“啊!”颜凝霜终于忍不住,尖叫一声,然后就倒在地上。
守在宁心殿外的宫女太监们没有一个人敢进来,因为刚才颜凝霜吩咐过,若是有人胆敢打扰,定然要将其碎尸万段。
太阳渐渐落山,颜凝霜一直躺在冰冷的地上,黑夜来临,一阵清风拂过,一个人就直接站在她的身前。
西门夜风看着因为蛊毒发作而晕倒的颜凝霜,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他这是怎么了?
从之前的只是想要将颜凝霜当成工具,然后因为她的背叛而愤怒,到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。
这样的转变让他心惊,他常常不由自主地关注她,看到她和端木永裕在一起,又忍不住让宁芙蓉去伤害她。
可是看到她痛苦,却又想要将她拥入怀中。
西门夜风缓缓伸出手来,轻轻抚摸着颜凝霜头发,终究,他轻声叹气,然后割裂自己的手指,递向她的红唇。
他的身体之中的是母蛊,而她的身体之中的是子蛊,只有他身上的蛊,才能够缓解,或者是彻底解开她身体内的蛊。
他看到她这个样子,也就知道宁芙蓉其实并没有给颜凝霜真正的解药,蛊毒的每一次发作,都会让她的身体更加虚弱。
长此以往,不需要多久,她就会虚弱而死。
“颜凝霜,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!”西门夜风别扭地转过身去,看到颜凝霜的睫毛微微颤抖,似乎要醒来,他的足尖轻轻一点,立即飞身离开。
颜凝霜在黑暗之中醒来,看着姣姣的月亮,忽然就张狂地笑了,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尽头。
有的时候,她都已经忍不住去想,若是自己就这样一了百了,是不是所有的事情就都会结束?
可是她依旧要好好的活着,这老天让她命途多舛,她就越是要斗争!
又过了好几日,端木永裕依旧是常常呆在芙蓉宫里,而后宫的妃嫔们现在已经一个个的都等不及了,常常来到颜凝霜的面前诉苦。
戚妃如今就正坐在颜凝霜的对面,为她斟茶,一边不着痕迹地说道:“皇后娘娘,明日夜里就是十五了,按照祖制,每月十五,皇上都是要和皇后娘娘一同度过的,只是现在……”
戚妃后面的话没有多说,颜凝霜也已经明白:“戚妃,本宫自有打算,若是你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,也可以去学学那宁嫔,或许皇上就整日宿在你的宫中。”
戚妃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,但是她毕竟是宫中的老人,脸上立即就换了表情,道:“皇后娘娘想到哪儿去了,臣妾一直都是为了皇后娘娘着想,毕竟这后宫之中,皇后娘娘才是真正的主人,若是让那一个小小的嫔给欺负了,真是不好。”
颜凝霜握住茶杯的双手微微一顿,笑道:“这倒是,你只管等着好消息便是。”
戚妃得到准信,这才笑意盈盈地离开,颜凝霜柳眉微微一挑,想要将她当成枪使,当真是打错了算盘。
今夜是十五,可是早早的,就有人传话过来,说是端木永裕今晚上会宿在芙蓉宫,不来宁心殿过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