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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木永裕抱着颜凝霜回去之后,直接命人将刘御医给叫来。
刘御医因为已经习惯了端木永裕这每次召见的匆忙,似乎经过最近这样的锻炼,刘御医现在基本上可以做到健步如飞了,身体倒是也变得越发好了起来。
他小心给颜凝霜检查了一番,今日颜凝霜似乎并没有平日里的好气色,加上她因为那种烦闷,确实也影响了受伤部位的恢复,刘御医又简单开了一些药物,并且再次告诉端木永裕,不要让她生气。
端木永裕并没有给刘御医做什么保证,他是皇上,自然不需要做这些,但是当室内只剩下端木永裕和颜凝霜的时候,端木永裕也是放柔和了态度。
“你是因为看到那些嫔妃所以生气?”
端木永裕开口问道,倒是能够直接切入正题,颜凝霜也不得不佩服端木永裕的能耐。
只是,知道又如何,作为君王的端木永裕,是否能够明白自己真的想要什么。
如果,他知道,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……
颜凝霜也被自己突然的想法给吓到了,但是既然想了,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如果我说是呢,皇上当如何?”
颜凝霜此刻态度疏离,并没有想要跟端木永裕多么亲近,端木永裕感觉到了。
但是,他不会明白其中的缘由,只是想了想回答道:“虽然她们现在妃位比你都高,但是今日她们都看到了朕对你宠爱,她们自然不该不恭敬你,有一天你一定都会比她们位份高的,相信朕!”
果然,端木永裕是不会明白的。
男人,特别是这个时代的男人,怎么会明白她心中要的那份唯一。
她淡然一笑,笑容中却是有着她自己知道的苦涩,但是却无法给端木永裕传达更多。
自己已经享受了太多端木永裕的宠爱,她不能再奢求更多,那么就此放手吧,还是回归到原来的位置,挺好的!
“奴婢知道了!”
颜凝霜谦卑恭敬地回答道。
端木永裕怎么会听不出来颜凝霜话里的别扭,他以为颜凝霜是不够相信自己,所以现在闹别扭,端木永裕也没有办法一直解释什么,点点头,随即说道:“朕还有奏折要批阅,你不是说在床上躺太久,要不要去御书房?”
以前,颜凝霜可是非常喜欢看书,而且在御书房,她帮助自己整理奏折,也是非常有效率,端木永裕对颜凝霜满意的地方太多了。
只是,这次颜凝霜直接拒绝了,她往床上一躺着,将被褥往身上一盖,故意用后背对着端木永裕,有些无力说道:“奴婢累了,不想去!”
端木永裕蹙眉,觉得颜凝霜这脾气来得有些奇怪,难道是自己宠她太过了,所以有点恃宠而骄。
他原本以为,颜凝霜这般通情达理的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,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,端木永裕故意冷了声音说道:“你在生气!”
颜凝霜却是有些不耐烦说道:“奴婢说生气,皇上肯定要问奴婢为什么生气,凭什么生气,可是奴婢不想回答,奴婢回答不生气,皇上肯定要说奴婢虚假,所以,无论怎么回答,都是避不开所有的问题,那么奴婢是否可以请求皇上让奴婢清静清静,奴婢心里很累很难受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带着情绪的,所以端木永裕也是听出来了,但是她的声音突然加快,带着一种急切,那胸口起伏频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,仿佛她非常生气。
这让端木永裕有些担心起来。
端木永裕想起刚刚刘御医的建议,赶紧停止了这个话题:温柔说道:“好了,朕没有别的意思,你想要休息,那就休息吧,朕不会为难你的,你别生气,气坏了身体!”
端木永裕小心给颜凝霜盖好了被褥,这才走了出去。
他自然也不知道,在他起身离开的瞬间,背对着他的颜凝霜竟然忍不住掉泪。
那泪水来的太快,甚至颜凝霜自己都被自己这样的情绪给吓到了。
她擦掉眼泪都忍不住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可笑。
睡着了吧,睡着了就不用想这么多。
等颜凝霜再次醒来的时候,端木永裕坐在床边,似乎盯着她的倦容看了很久。
这一睡,因为睡了很长的时间,所以端木永裕都有些担心,又叫了刘御医给颜凝霜诊脉,刘御医再三保证了颜凝霜可能只是太过疲劳,并没有任何事情,端木永裕这才放心了。
而在此期间,淑妃再次来看颜凝霜。
这次她倒是没有离开,端木永裕通过这么长时间,总算是对淑妃的态度缓和了很多,没有直接赶走淑妃,淑妃愿意等着颜凝霜醒来,端木永裕也没有拒绝。
而且,端木永裕觉得,或许淑妃能够开解颜凝霜,毕竟当初颜凝霜可是跟淑妃很谈得来。
不过,这次端木永裕倒是没有料定错,颜凝霜听说淑妃来了,似乎心情好了很多。
不过,她直接让内室的人都出去了。
“你看起来好了很多?”
安阳看着颜凝霜的脸说道。
颜凝霜却是苦笑一下说道:“还好,至少死不了!”
听到这话,安阳没有笑,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意,她突然抬眸,看着颜凝霜,很是认真,也很是凝重:“为什么?”
颜凝霜一愣,反过来有些不明白地问道:“什么为什么?你别说是今天我对端木永裕的态度,你问我为什么,我记得这问题我已经说过了,不需要再说第二次吧!”
安阳却是摇了摇头,这问题自然不必再说,但是她记得她也说过,她跟颜凝霜的合作结束了,为什么颜凝霜还愿意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,而且是出于本能的举动,这让她感动之余,又有些自责,自己似乎当初什么都看到利益,权势,第一次颜凝霜似乎又给了她不同的视线。
颜凝霜笑了笑,很坦然,没有居功,也没有炫耀,更加没有过多的要求,就像是在陈述自己当时的心情一般说道:“这有什么难度的,就是人的本能,可能是你比较像以前的我,我喜欢以前的我,所以想要守护吧!”
这个理由,倒是有些另类新奇,可能用这个理由,似乎安阳可以坦然接受颜凝霜的这次相救,毕竟是颜凝霜自己的原因,自己的心甘情愿。
但是,安阳却似乎做不到,在心里面,她就觉得自己欠了颜凝霜的。
“如果有一日需要我的,我会跟你今日一样,不过到时不需要问我理由,我这会说,我很喜欢现在的你,我渴望但是永远没有办法成为的你!”
这话,也是大实话,安阳觉得!
但是颜凝霜显然并不这么认为,她淡然一笑,反而带着几分调侃说道:“这是巴不得希望我不好似的!”
安阳知道颜凝霜在开玩笑,但是她还是说了一些沉重的话题:“你知道你处在这个位置,未来可能不一样的位置,必然就要面临这些,听说你最近跟皇上相处很好,你是准备在心里接受皇上了吗?如果是的话,那么提前去适应这些事情,以后慢慢就会好起来吧!”
至少,心里不会难过。
而且其实自己也是羡慕颜凝霜的吧,因为至少颜凝霜得到了爱,自己呢,还只能默默守护。
好在颜凝霜并没有听到安阳的这句话,要不然她一定会反驳安阳:有时得到然后再失去,倒不如从来不曾拥有。
她此刻听了安阳前面的话,却是有些讽刺一笑:“你想多了,端木永裕想多了,所有的人都想多了,我并没有想要更多,这几日就算是我的奢侈吧,终究马上就要回归原位,我的原则依然不会变,只要唯一,所以,不能拥有唯一,那么就宁肯不要!”
颜凝霜的执着让安阳佩服,同时颜凝霜的固执安阳倒是不觉得是不对,反而总是觉得这样的颜凝霜有着自己的勇气,依然让她觉得佩服。
接下来的养病时间,颜凝霜确实开始疏远对待端木永裕,说话开始变得恭恭敬敬,不再像前几日那般淡然从容,就像是变回了一个谦卑的宫女一般,而她已经有了打算,自己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,她也没有必要继续在端木永裕的寝宫待下去。
如果换做其他的人,这样的情况,只可能是端木永裕的女人,那么必然是要封一个位份的,但是颜凝霜从来不稀罕,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直到端木永裕提到的时候,颜凝霜跟端木永裕却是如同爆发了战争一般,再次将话题提到了她要离开这里,回到自己的住处修养。
但是,这次端木永裕并没有答应颜凝霜,相反的,端木永裕的态度很强势。
两个同样强势的人在一起,会发生什么,不用想也知道。
其实,颜凝霜甚至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,但是她从来不是为了那些人而活,而是为了自己。
“皇上,奴婢已经决定了要回去,这里本来就不是奴婢这样的身份应该呆的!”她站在端木永裕面前,毕恭毕敬说出这话,甚至明显感觉到端木永裕的情绪变化,但是她却是没有丝毫的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