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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1章争执
“皇上您日理万机,这几日又堆积了不少的政务。您此番亲自抽空前来,是为了将签字的和离书,亲手送到民女的手上吗?那民女先在这里谢过了。”
二人之间,顿时因为谢穆妍的话语,而沉默了下来。穆嘉羽呼吸的声音,变得沉重了几分,就好像是在刻意地隐忍着一些什么。谢穆妍的这一番话,可真是提醒了他此行前来的目的。
他就这么现在谢穆妍的面前,挺拔的身影给了谢穆妍几分压迫的味道。他的声音,也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响起,“你给我送和离书,可是因为那个男人?!”
明明是疑问的话语,但是穆嘉羽说话的口吻中俨然已经带上了肯定的语气。他面对因为他近乎歇斯底里的语气而后退了两步的谢穆妍的,步步紧逼。眼神中迸发出来的寒芒毫不留情地朝着谢穆妍而去。就好像谢穆妍只要点点头,亦或是说出一个“是”字,他就要忍不住将谢穆妍碎尸万段一般。
感觉到穆嘉羽看向自己的眼神,谢穆妍一直被她埋藏在心中的倔强,也在这时候被激发出来。她伸长了脖子,毫不示弱地看向穆嘉羽的方向,“这似乎不关你的事情。你只要在和离书上签字,我们就可以一刀两断,再也不干涉对方的生活。”
然而谢穆妍不知道的是,她的这一番话语,恰好戳中了穆嘉羽心中的痛处。穆嘉羽将谢穆妍的回答当成了她的默认,目光逐渐地变得失望落寞,但是这样的情绪又很快被怒火所取代。他一把将谢穆妍的肩膀抓住,逼迫她看向自己。
“谢穆妍。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,“我真没有想到,你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!”
谢穆妍被穆嘉羽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。她感觉到肩膀上突然传来的一阵阵疼痛的感觉,正想挣扎,穆嘉羽的话语却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钻进了她的耳中,让她的身体猛然间颤抖了一下,一时间甚至已经放弃了反抗。
心中,突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。谢穆妍紧紧地皱着眉头。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力气,一把就将身体本就虚弱的穆嘉羽推到了一边,她那被捏得泛疼的肩膀,也在这个时候恢复了自由。
“我若是水性杨花,你以为你会有那么大的魅力,让我和你一起走过这么多年?!只怕我早就已经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了吧。”谢穆妍冷笑一声,心中甚至不知道是应该感觉好笑还是悲哀。
她与穆嘉羽一起走过了这么长的路,穆嘉羽竟然还会怀疑她对他的情谊……
“你说我水性杨花,那你呢?你以为你是一个好东西?一边对我海誓山盟,另外一边,又在与张贵妃恩爱缠绵,与张卜璃其乐融融,父子情深!你想享受齐人之福,但是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?!”
谢穆妍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。她想到了穆嘉羽曾经对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。现在这样的处境,她本应该会哭出来。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何原因,自己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有。
“我是皇帝。”面对谢穆妍质疑的话语,穆嘉羽强忍住内心的愤怒,尽可能用还算平稳的话语说着,“自古以来,皇帝娶多名嫔妃,本就成了一个传统。如今我只娶了你一人。即便是张贵妃,我也只不过是给她一个名分罢了。”
穆嘉羽想要得到谢穆妍的理解,但是这样的话语,却反而惹得谢穆妍冷笑连连。她看向穆嘉羽的眼神之中,也多了几分嘲讽的味道。
“今日,您给了张贵妃一个名分,那么将来,是不是还不断地会有王贵妃、赵贵妃突然冒出来?但那个时候,矛盾会越来越大。你难道忘记了,我们的孩子,是怎么死的吗?”
谢穆妍瞪大了双眼,提醒着穆嘉羽这样一个事实。在穆嘉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的时候,她的声音便又一次响起。
“穆嘉羽,我已经受够了后宫中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。现在这样的生活,我很喜欢。我求求你放过我。”
她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些悲凉的味道。话语中的哀求,让穆嘉羽的心中不由自主地软了软。然而,就当穆嘉羽就要点头答应的时候,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,却突然在门外响起。
“穆妍,你在里面吗?今日慕尘轩的生意火爆,等我去的时候,白玉卷已经卖完了,我明天再给你跑一趟。”
成颢站在内室的门外,还不等谢穆妍的回应,就仿佛已经料定了谢穆妍此时此刻正在内室中,一连串的话语,也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。那话语中的宠溺味道,让穆嘉羽好不容易因为心软而微微舒展的眉头,如今更加厉害地皱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座座的小山丘。
“你和他,相处的可真好。刚才拒绝我的那些话,都是借口吧。事实是因为,你现在已经爱上了他!”
穆嘉羽几乎是有些悲愤地用手指指向了门口的方向。他看向谢穆妍的眼神中有心痛,也有谢穆妍欺瞒他的愤怒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但是穆嘉羽,现在我没有你,可以生活得更好。还请你离开吧。”
谢穆妍闭上了眼睛,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将这些话语说了出来。穆嘉羽听着她绝情的话语,只觉得自己的眼前突然一黑,差一点就要昏死过去,就连身体,也是忍不住颤抖了几下。
然而他很快就恢复了原状。皇上所特有的君临天下的霸道的气势,也在他的身上体现了出来。他最后定定地看了已经保持沉默的谢穆妍一眼,似乎是想要将她的模样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,只不过,还不等他离开,那道温润的男子的声音,却又一次在门外响起。
“穆妍,你这里面,是还有其他人吗?”
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些淡淡的醋意。穆嘉羽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,大力地打开房门,一张不算熟悉也不陌生的脸庞,顿时映入了他的眼帘。
“是你?!”两道男性的声音,同时响起。
两人同时出声,让谢穆妍脸上出现诧异的神情,她疑惑的目光两人脸上来回的扫动,现在的她需要一个答案。
认出对方以后,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,双方并没有在,相互的眼里,留下好的印象。
“想不到当今圣上,还能做出这种欺凌弱小的事,呵呵,果真是个明君了。”成颢的声音,虽然很往日一般的低醇,可说出来的话却多了几分刻薄。
谢穆妍听到成颢的话,脸上明显的怀疑那神色看向成颢,穆嘉羽是什么样的人,她心里是清楚的。这些年,他为百姓们,可算是仁至义尽,说他欺凌弱小,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。
成颢见到谢穆妍怀疑的目光,就把今天早上在大街上的事情原本本的说了一遍。一旁的穆嘉羽静静地听着,见他并没有添油加醋,也就没有说什么。不过说他欺凌弱小,他是不会承认的。
“我不过是吓到了一个小孩,总比你这样明目张胆的,勾引别人的女人,插足别人的家庭,要好多了吧。”
穆嘉羽脸上也满脸不屑,似乎跟这样的人说话掉了他的品位。
成颢听到他的话脸色也变了变,随既又恢复脸上那温润的笑容,淡淡的说着。
“陛下,您可不要忘了,是你守护不好你的妻子,使她受尽了伤害,她才不得不离开的。可不是我的出现,使你们的感情出去问题,第三者之说我可不认。我和穆妍,只能算是正常交往。倒是你这样,一直纠缠着她,才引人诟病,再说,总不能因为曾经嫁过你,你就要剥夺她,追求幸福的权利吧。”
成颢说完,有些鄙视的扫了穆嘉羽一眼,默默地站在谢穆妍的身边不再说话,谢穆妍听到他的话,看了他一眼,皱了皱眉,随即又舒展,看向了穆嘉羽,眼神中有些许不耐。
看到成颢的鄙视,穆嘉羽心中有些愤怒,可是,当他看到谢穆妍眼里的不耐的时候。他的心,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尖锐的刺痛。看向谢穆妍目光中带了些许不满。随即又想到了什么?目光里又加上几分愧疚。
“妍儿,他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?有时候事情不要太看表面,我不希望,你再受一次伤害。”
穆嘉羽看向谢穆妍,目光里是伤痛,是不舍,还有几分担忧,还夹杂着一些期盼。
心里看到他这样子,一瞬间的心软,表情有片刻的松动,有些话到嘴边,差一点就脱口而出。
一旁的成颢见状,连忙,掩嘴轻咳,谢穆妍听到成颢一声轻咳后,瞬间扭转自己的思绪。又恢复到先前冷硬的模样。
“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样,他就是我的选择,但我相信他不会像你一样。”谢穆妍边说,边朝成颢笑了笑,成颢见到谢穆妍的笑容立马回应了她一笑。
他们的互动落到穆嘉羽的眼里,却如利剑直穿穆嘉羽的心脏,只觉得心痛得让他混身都没力气了,身体微软,险些站不住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