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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覆水难收
穆嘉羽见谢穆妍睁开眼睛,又闭上,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?“妍儿,你感觉怎么样?”你的关心,浓浓的,没有一丝做作。
听到他的声音谢穆妍再一次睁开眼,这下她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,于是她挣扎的从床上坐了起来,穆嘉羽想去扶她,却被谢穆妍狼狈的闪开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谢穆妍疑惑的眼神里带着丝丝的冷意。
那丝冷意却冻僵了穆嘉羽的心,心底划过一丝尖锐的痛意的,平白的让穆嘉羽打了两个冷颤。
他是想接她回宫的,可是,面对她这样的神情,什么话都说不出口。
“妍儿,我们回宫吧!过去是我不对,是我不够信任你,所以一度伤害了你。以后,我向你保证不会这样了。”
穆嘉羽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些许疲惫,听到谢穆妍一阵心疼,可是这个时候若不强迫自己不能心软,否则还有下一次怎么办?
于是她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,移到窗边,并打开了窗户,穆嘉羽正想阻止,却见谢穆妍的眼睛看向了离床不远的矮几上,那盆馨然端过来给谢穆妍降温的水上。
她吃力的,端起那水,穆嘉羽见状想去接过来,又被谢穆妍拒绝了,并狠狠地泼向了窗外。穆嘉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,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?
“陛下,见多识广,想必也听说过覆水难收的故事吧。我们之间有这一盆水。一旦倾覆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谢穆绝决的语气里,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势,听得穆嘉羽心里有些酸胀,眼里也有些涩涩的。
“你先回床上躺着,先把身体养好了。咱们再谈其他的。好吗?”
穆嘉羽忍着心里的不适,免强的说出这翻话来,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盆,覆水难收的故事,他是听说过的,可是,那却不是他要的结果。只是现在的他,理屈的很,只能妥协。
谢穆妍此时的身体很虚弱,关了窗户,便回到了床上,她别过眼刻意不去看穆嘉羽。
在亲眼看着谢穆妍的躺回到床上,并为她盖好被子,谢穆妍却只用倔强的眼神看着他,穆嘉羽也待不住了,只好不甘不愿的告辞离开。
“今天我就先回宫去了。明日下完早朝后我再来看你。”
他也不等谢穆妍的回答,起身离开了房间,这时的他不想再听到谢穆妍拒绝的话。留下谢穆妍,狠狠的瞪着穆嘉羽出去的那个门,眼里尽是茫然。
自从知道谢穆妍出宫的消息后,张朵雅整个人都舒适了,她认为只要没有谢穆妍的存在,她拿下穆嘉羽的心,是迟早的事。
先几日还应伤势而无法下床,没怎么来打扰穆嘉羽。但是穆嘉羽的行踪,却是了如指掌。
知道穆嘉羽每日下朝后这直奔宫外时,心里又是一阵气闷,后几日,她自体好转,可以下床了之后。
每日里这来缠着穆嘉羽,只要穆嘉羽在御书房,她就过去,送汤送水。无时无刻的不忘在穆嘉羽眼前恍恍,刷刷存在感。
这不,刚收到周公公的传来的消息,穆嘉羽从宫外回来,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,于是便提起早先准备好的雪蛤汤,便往御书房去了。
穆嘉羽认真的看着奏章,心里想着快些完事了,好去讨谢穆妍的欢心,尽快的把她接回来。
却听到周公公的声音,“陛下,贵妃娘娘求见。”穆嘉羽一听到这话,不自觉的皱了皱眉,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他的声音很冷,让门外的周公公和张朵雅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张朵雅看着御书房的门,咬了咬牙,走了进去,换上了娇艳如花的笑容。
“陛下,臣妾为您炖了雪蛤汤,您尝尝,看合不合您的口味。”
边说边把她的汤递了过去。穆嘉羽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,目光就回到了奏折上。
张朵雅的心思,穆嘉羽不是不知道,可是,他的心里只有谢穆妍一个人,没办法再装下别人了。
再说从他知道他和谢穆妍之所以闹成现在这个样子,这里面有这个女子的功劳后,就有几分不待见她了。不过是看在张吥璃的份上给她几分面子而以。
“你放这吧?”声音淡淡的,听里面有着一丝几乎不可查觉的厌烦。
张朵雅听出来了,也明白他现在不待见她,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,她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。
她小心的把食盅,放在一旁,走近穆嘉羽,轻轻的为他磨起墨来。穆嘉羽看完手里的奏折,抬头见到张朵雅还在一旁,他的眉头皱成了两座小山。
“还有事?”穆嘉羽拿起笔写批语,随口问道。
“陛下,皇后娘娘出宫也好多天了,宫里的事多,您看……”
张朵雅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听到穆嘉羽冷哼了一声,“皇后在宫里时,连自己宫例都守不住,在不在宫能防碍什么?”
张朵雅一听他这话,脸色白了白,“臣妾逾越了,臣妾告退。”虽然心里尽是不甘,但他的话都到了这个地步了,再留下来也没用。
张朵雅回到日鸣宫后,心里很愤恨,她知道,现在穆嘉羽已经完全被谢穆妍迷住了,要想从谢穆妍手里拿到皇后的位子,除非谢穆妍死了。
她思来想去,认为谢穆妍不在宫廷,身边的护卫自然不会太多,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。
于是,她便让人去叫璃王过来,商量刺杀谢穆妍的方法。
璃王过来时,就见到他的母亲一脸阴毒的笑容,皱了皱那到张朵雅长得极为相似的眉。
“母亲。”璃王朝张朵雅打招呼,面对这样的母亲,他心里有些不舒服。可是这是他母亲自己选择的路,他也没法子。
“璃儿过来,”张朵雅见璃王后换上了笑容,“坐这里来。”她笑得很亲切。璃王心里发麻,硬着头皮坐过去。
“璃儿,前一阵子,我不是让你去雇佣了一批杀手吗?现在这件事情,你办得怎么样了?”
看着张卜璃在自己的身边坐下,张朵雅的狐狸尾巴,就渐渐地露了出来。她的笑容虽然亲切甜美,但是却让人没来由地感觉到了一阵冷意。她将温暖的手覆上了穆嘉羽那还带着几分凉意的手背,轻轻地摩挲着。
张卜璃抬起头来,恰好撞上了张朵雅那慈爱中又带着点狠意的目光,不由得因为害怕而将脸别向了另外一边。他微微地点了点头,算是表示自己已经将张朵雅吩咐自己做的事情。都已经完成了。
看到张卜璃点头的动作,张朵雅的脸上顿时又升起了一股满意的神色的。她说话的口吻稍微变得柔和了一些,当是对于张卜璃的安慰,“璃儿,你可千万不要怪母亲心狠,只是母亲费尽心机地做这些,也是为了你好啊。”
她的这一句话语,已经说过千遍万遍,张卜璃也早就已经听得耳朵长起了老茧。不过即便如此,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……
谢穆妍在慕樨堂养着,穆嘉羽时不时的给她送来一些新鲜玩意儿,谢穆欣也是一有空就往这跑,这几日,慕樨堂的后院也热闹了不少。
“你放心,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不会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的。”面对谢穆欣看向自己的嗔怪担忧的神情,谢穆妍微微一笑,轻轻地说着。
不过,即便她现在身体还有这虚弱,说话的声音已经不再像前几天那般沙哑。听着她的声音,谢穆欣才乖乖地将身体让到了一边,算是同意谢穆妍下了床。
谢穆妍站到窗口,通过微微打开的窗户,恰好能够看到外面的一片景色。她看了眼天色,却见现在阳光恰好是最最强烈的时候。一抹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,照射在她的发丝之上,让人感到温暖至极。
但是谢穆妍自己也说不出来没什么,心中却有一阵不安的感觉,变得越来越强烈。
“姐姐……”谢穆欣在踌躇了一会儿过后,突然在谢穆妍的身后发出了声音,打断了谢穆妍的思考,也让她将心中的那种不安的情绪,暂时先放到了一边。
“姐姐,你现在身体好得差不多了,要不然你就找个机会,回皇宫吧。再怎么说,你也是一国之母,就算皇宫中除了你也只有一个妃子,但是你一直这样住在外面的,恐怕也不和体统。”
谢穆欣轻声地劝说着,说话的口吻中也带上了几分犹豫不决和忐忑。殊不知,她这样的言语,以及她说话的口气,反而戳中了谢穆妍心中的痛处。
即便是在面对谢穆欣的时候,一抹冷笑,也在她的嘴角,慢慢地显露了出来。她几乎是毫不留情地开了口,“所以说,这皇宫之中,不是还有一个妃子么。更何况,就连凤印也是掌握在她的手里。我这个所谓的皇后,也只不过就是有名无实罢了。”
谢穆妍的一番话,充满了嘲讽的违反,也让谢穆欣一时间噤了声,思维却在快速地运转着,思考着应该怎么样,才能够让谢穆妍回心转意。
“怎么突然急着赶我走了?莫非是觉得我占用了这里的地盘,所以不欢迎我了?”